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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公猪去势术
    “我这就去。”
    沈敬文立即起身,却被沈宗磊拉住。
    “爸,明天我去吧,我还要找公社过来卖肉请他来家里阉猪,也顺路,现在晓兰刚怀上,不去医院別人看不出来的,不差这一会。”
    “也行,头三个月倒是不著急。”沈敬文重新坐下。
    王晓兰怀孕,但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这会怀孕不像后来,有保姆有月嫂那样伺候。
    所以杜晓丽和王忆香把渔网收回来时,王晓兰也帮著清理渔网上面的树枝。
    沈宗磊则继续看著手上那本草药书。
    院子外面,沈宗光正在砍柴,沈为民跑去告诉他三叔给他吃了鸡蛋的事情。
    “爸爸,三叔给我们吃鸡蛋了!”
    “鸡蛋?哪...噢,你三叔身体不好,你怎么能吃他给你的鸡蛋?”
    沈为民瘪著嘴,因为沈宗光语气不是太好。
    “行了,吃了就吃了,以后可不能再要,知不知道?”
    沈为民委屈地转身离开。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宗磊便起床连牙都没刷就划船去了坝上。
    坝这头属於银邑县,坝那头则是宗阳县。
    而坝上则是村里的一个小集市,公社收鱼的、收柴的基本上都是来这边,每两天都会有公社的人挑著肉过来卖。
    沈宗磊把船停好走到坝上,因为天才亮,卖肉的还没过来。
    於是他便先去了大队部等。
    因为卖肉的会经过大队部门口。
    十几分钟后,挑著担子的公社卖货郎朝这边走来。
    沈宗磊立即上前,还没张口对方就摆了摆手。
    “买东西去坝上。”
    沈宗磊嘆了一口气,隨后赶紧跟了上去。
    卖货郎是人民公社也就是供销社的职工,看谁都是鼻孔朝天。
    而且公社有规定,所以他很少在半路就开始卖东西,除非心情好。
    沈宗磊跟著卖货郎来到坝上时,已经有人在这边等著买肉了。
    卖货郎主要是卖肉,但烟、火柴盒、蜡烛这些东西也会捎带著卖,只是他卖完肉要不了多久就会走,別的东西怎么挑回来的就怎么挑回去。
    沈宗磊不买肉,便只好等大家先把肉卖完。
    今天来买肉的基本上是坝那头的村民,清溪村的几乎没有。
    有些人跟沈宗磊打招呼,他只是笑著点头。
    等买肉的人都离开了,沈宗磊才上前。
    “同志,您贵姓?我家有猪要阉,能不能麻烦你帮个忙?”
    “免贵姓王,这才七月份你家就抓猪崽了?”
    “野猪,三四十斤的。”
    “野猪?!就是你打到三百多斤的野猪?!”
    沈宗磊没想到对方知道,只好笑著点头。
    “这事昨天我就听说了,没想到是真的,我说今天的肉怎么不好卖,感情是你们村的人都买了野猪肉啊!”
    “那...”
    “阉猪两毛钱一条。”
    沈宗磊立即掏出两毛钱准备递给王同志却被拦住。
    “阉完再给也一样,你等我把肉卖完。”
    沈宗磊看了一眼吊篓,里面还有四五斤肉。
    但坝上现在就他们两个。
    於是沈宗磊只好陪著他一起等。
    好在坝上这边人流量相对较多,几斤肉也很快被卖完。
    於是沈宗磊划船带著他回家。
    回家后,沈宗磊带著他直奔猪圈,对方看到那头小野猪后发出嘖嘖的声音。
    “你家算是赚到了,这野猪养个一年半载怕是能赚好几十块钱啊!”
    “赚不了那么多,自己能吃到肉就行了。”沈宗磊笑著说道。
    餵猪也是要成本的。
    这会餵猪都是去山上割猪草,然后加些白薯煮成糊糊餵给猪吃。
    大家养的是黑土猪,肉虽然好吃,但养殖时间很长。
    再加上一般抓来的都是二十斤左右的小猪崽,一年时间能养到三级猪就不错了。
    这会猪都是分等级的,三级猪才会收购,也是基础合格线,標准是一百二十斤以上。
    一百四十斤以上则是二级猪,一百六十斤以上则为一级猪。
    一头三级猪的收购价是四毛五分钱一斤,二级猪是四毛八分钱一斤,一级猪则是五毛二分钱一斤。
    完成三级猪的目標除了收购价的钱,还会奖励二十斤粮食指標和十斤氮肥,而每超一斤则奖励一毛钱,额外再加一斤粮食的指標。
    二级和一级猪的奖励则更多,特別是一级猪,能额外拿到三到五尺不等的布票或者其他工业券。
    像沈宗磊这种抓到野猪的,基本上就是私下出售,价格自然比偷偷卖给收购站要高很多。
    一百二十斤的猪出肉大概六十斤,即便是按照一块钱一斤卖,加上骨头也只能卖到大概八十块钱。
    减去养殖成本,顶多赚个五十左右。
    但即便如此,前几天来买肉的村民也羡慕得不行。
    白得一头猪谁不羡慕?
    “你养到一百来斤,怎么著也能赚个五六十块,这钱可不少了。”
    “王同志,那麻烦你了。”
    “你帮我把猪抓著捆起来,这野猪不比家猪,劲大。”
    沈宗磊正准备进猪圈,刘香竹从厨房跑进来將他拉住。
    “我来抓,你身体还没好。”
    刘香竹说完跨进猪圈里,將小野猪赶到角落后扑上去按住。
    隨后,她抓著小野猪的两只脚往上一拎,转身便来到沈宗磊旁边。
    沈宗磊帮著抓住其中一只后腿,王同志便开始做小猪去势术。
    或许是因为手法熟练,几秒钟不到手术便结束,小野猪甚至还没来得及嚎叫就被放了下去。
    “行了,伤口要不了一会自己就能好。”
    “我给您拿钱去!”刘香竹笑著说道。
    “妈,我这边有。”
    “不用你给。”
    刘香竹用手肘將沈宗磊准备掏钱的手顶了一下,隨即跑去外面洗手然后进屋拿钱。
    王同志拿了钱,沈宗磊便准备划船將他送回坝上。
    “不去坝上了,你送我去公社那边就好。”
    “行。”
    他是从公社过来的,坝在另一头,肉都卖完了就不用再走路绕上那么一圈了。
    沈宗磊將他送到靠近公社的位置,又划船回家拿了一些猪下水去坝上。
    再次来到大队部时,大队部的大门已经打开。
    “敬义叔在吗?”
    “磊子?听说你打到三百多斤的野猪了,你小子可以啊!”
    “文强哥。”
    “你找敬义叔有事?”
    “有点事找他。”
    “他还在家没过来。”
    “行,那我去他家找他。”
    沈宗磊隨即拎著东西离开大队部来到不远处的一座土瓦房前面。
    “敬义叔!”
    “磊子?”
    “前两天打了野猪,给你送些东西过来。”
    “这么客气干什么,快坐!”
    沈宗磊將东西放下,然后拉著沈敬义走到没人的地方小声说道:“叔,有个事得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