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讲得很好,很嚇人。”
陈元一脸认真地说道,“以后还是別讲了,讲这种故事不適合林小姐你。”
林青竹:“……”
她都说得这么明白了,不相信陈元听不懂。
“巧了,那车夫也姓陈——”
林青竹轻咬贝齿,忍不住说道。
“林小姐,我还得回去参悟这张锻兵配方,另外我还得跟於师兄对一对,看如何才能帮你把这件兵器锻造出来,没別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陈元起身就向外走去,乾脆利落。
他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出来林青竹是什么意思。
陈元心里也有些无奈,你说你们要搞事情,那就不能低调一点吗?
这么明显的坑我能往里面跳?
先是兵工坊的三掌柜孙定,现在又是林青竹,都想用他爹的死做文章,陈元就算再傻也知道这里面有问题了。
他这日子好不容易过得好一点,脑子有病才会掺和这些事。
就算原身的父亲真的是被人害死的,他现在也没有报仇的资格。
看著陈元离去的背影,林青竹嘴角忽然露出一抹笑容。
“很聪明,也很敏锐,只是有些事,你想躲是躲不过去的。”
林青竹自言自语道,“你如果只是个平庸之人,冯家或许会放过你,但你既然已经崭露头角,若不想死,就只剩下逆流而上这一条路了。”
…………
已经在林家见了陈暖,陈元自然也就没必要再回家。
他没找到於达远,便径直回了兵工坊。
徐天放给了他一天假,他半天不到就回来了,而且一回到锻造房就马不停蹄地修炼、打铁。
看到他这副样子,原本懒散的眾人也都卷了起来。
人家陈元都发明了唐陌刀还这么努力,他们有什么资格偷懒?
整个锻造房內,叮叮噹噹的打铁声此起彼伏。
从冯家回来的徐天放看到这一幕还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大家停一停。”
徐天放拍拍手,扬声道,“我宣布一个消息。
从即日起,陈元和於达远晋升正式工匠,宋怀瑾几人晋升见习工匠。”
一干工匠、学徒全都受到了鼓舞,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挥动锤子忙碌起来。
他们的反应看得徐天放都是一愣。
这些傢伙都吃了春药吗?
有些不解地摇摇头,徐天放把陈元叫到一边,给了他一百两银子,说是主家给的赏银。
陈元自然毫不犹豫地接受了。
有了这一百两,他的身家便又回到了二百两,又能进补一段时日了。
不久之后,於达远也回来了,他也带回来二十两银子,是林家恭贺他晋升正式工匠的贺礼。
陈元虽然有了对林家敬而远之的心思,但送上门来的银子也没必要往外推。
收下银子,对於达远的其他暗示就装起了糊涂,一味地只和於达远討论锻兵的事情。
…………
一连数月,陈元在兵工坊內足不出户。
唐陌刀一经上市,立马就引来了一阵抢购的热潮。
永州武者大都修炼的是寅虎一脉的武功,寅虎一脉的武功主修气血,习练者体魄强悍、力大无穷,尤其擅长打斗。
而唐陌刀正巧能將寅虎一脉武功力大的优势发挥出来。
兵工坊的商铺里,几乎每日都能卖出一两把唐陌刀,锻造房的锻造速度几乎都快要供应不上了。
唐陌刀火爆对陈元带来的唯一影响,就是他暂时不必再为银子发愁了。
有了银子,他第一时间就把平日里当饮料的补药换成了更贵的。
这么做的效果,让他每日积攒的天精地华多了零点几个点,同时银子也是像流水一样哗啦啦地往外流。
都说寅虎一脉的武功是穷鬼武功,其他武脉的武学有多费钱陈元不知道,但他知道,他这武功修炼的是真费钱。
要不是有唐陌刀带来的財源,他哪能练得起武?
根据陈元观察,於达远在修炼上花的银子並不比他少。
至於其他的內院学徒倒是花不了那么多银子,不过后果就是他们修炼速度缓慢,前途一片渺茫。
灌下补药,陈元抡起锤子,鐺鐺鐺地敲打起来。
每一锤都势大力沉,锤子带起的风声,隱约有几分虎啸之意。
其他工匠和学徒没有察觉到异样,於达远却是神色古怪地看了陈元一眼。
他正想开口说什么,忽然远处传来一片欢呼声。
於达远扔下锻造锤便窜了出去。
好一会儿他才背著手溜达回来。
“元子,你那个好兄弟林冬东牛了啊。”
於达远大声道,“他小子三次气血冲关成功了!”
距离大考过去了才不到半年,林冬东就三次气血冲关成功。
此时距离林冬东开始练武也不过一年半时间而已。
一年半的时间,就走过了多少习武之人一辈子都跨不过的路!
锻造房內一片譁然。
“林冬东才十九岁吧?竟然就已经三次气血冲关成功了,我记得周护卫做到这一点的时候都二十七八岁了吧。”
“这就是天才,听说工坊在林冬东身上投入了大量资源,其他护卫一天只有一份气血散供应,对他却是不限量,甚至连更好的蕴血丹都敞开了给,有天赋,又有资源,他不突破谁突破?”
“於师兄,陈师兄,你们俩当初要是选择护卫队,说不准也能有一样的待遇呢。”
眾人议论纷纷,有人把话题引到了陈元和於达远身上。
“我不是天才。”
陈元摇摇头,说道,“我现在连暗劲都还不是呢。”
“於师兄,你早就是暗劲武者了,嘛时候突破化劲啊,咱们锻造房可不能让护卫队比下去啊。”
眾人起鬨道。
“快了,快了。”
於达远嘿嘿笑道。
眾人羡慕嫉妒恨地討论了半晌,这才重新回到劳作当中。
“元子,一同入內院,人家都化劲了,你还在跟你的虎魔碎骨锤拳较劲?”
於达远回到陈元身边,和他一起打著铁,嘴上道。
“我也在修炼桩功和锻兵术啊。”
陈元隨口说道,手上的动作不停。
他手里的大匠之锤是一阶凡兵,不过陈元將它的外型偽装了一下,除非是亲自上手,否则单从外面看不出来它是一件入品的兵器。
“元子,你该不会以为你现在是兵工坊的正式工匠,还有一把唐陌刀替你赚钱,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养老了吧?”
於达远低声道,他的声音淹没在叮叮噹噹的打铁声中,只有尽在咫尺的陈元能听得到。
“糊涂!”
於达远道,“你可知道,就在昨日,张庆被人杀了,死相惨不忍睹!你觉得杀人的会是谁?”
“张庆死了?”
陈元有些意外,他足不出户,还真没听说这个消息。
“我跟你讲,杀人的十有八九是赵九。
当初要不是张庆抓了他外甥,他的身份也曝光不了。
赵九在復仇,张庆是第一个,我和你,都会在他的復仇名单里。”
於达远沉声说道,“而且,你觉得如果你的实力一直没有提升的话,唐陌刀的分红,冯家能给多久?”
“官府还没有捉到赵九?”
陈元皱眉道,他更关心这个。
“一个赵九不难对付,难的是赵九背后的人。”
於达远表情严肃地说道,“这些人闻著味来了,全都想抢——”
他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总之,你的处境很危险,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会想尽办法儘快突破到化劲。”
陈元心头一动,赵九他们想抢什么?於达远和林家的目的又是什么?
於达远这是在暗示自己吗?
化劲……
陈元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天宫造化图谱。
天宫造化图谱如今已经展开了两页,两页上的画像,都已经只剩下最后一点还没有被点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