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德服人...”
在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刘备最后去北地郡巡视了一趟,亲自面见了北地郡的两个傅家,彻底稳定了北地郡与河套的商路。
然后也就可以带著兵马离开长安了。
太史慈也在北地郡和刘备分手,之后刘备迴转潼关,並且会安排好武关和蓝田等地的守將。
然后直接回幷州去...
至於太史慈则是回到河套,在诸葛亮的帮助之下继续训练兵马,积蓄力量为日后攻打雍凉两地的马腾韩遂做准备。
而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张飞確定了钟繇没有找自己的意思。
也开始好好琢磨了起来了!
“樊....老樊老樊,快些过来!”
校场之上,张飞看著刚刚巡视完大营的樊稠也是赶紧朝著樊稠招呼了起来。
“张將军?”樊稠循著声音看到了张飞也是忍不住眉头一皱。
他没有表字,所以张飞如此称呼自己倒也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听著张飞如此熟络的模样...
张飞之前和自己的关係不是相处的一般么?
樊稠记得这段时间张飞一直在钟繇的身边转悠才是,怎么突然就对自己如此亲善了?
看著张飞如此模样,还真让樊稠有些不习惯呢。
不过想到张飞在刘备麾下的地位,再想想自己如今的地位,樊稠也不敢对张飞不敬。
“不知道张將军有何事吩咐?”
樊稠的態度让张飞颇为不满,这般样子让张飞感觉樊稠对自己有些生疏了,所以...
“老樊这般严肃做什么,俺老张今日找你来是想要询问你些事情。”
“將军请说,稠定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哎,別这般严肃嘛...”张飞先是左右环顾了一圈,確定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这才凑到了樊稠身边小声说道,“之前你在长安的时候,一般每日都做些什么?”
“啊?”樊稠听到张飞的话语之后先是一愣,然后脸色也快速变得有些诡异了起来,久久都没有回答。
满脸期待的张飞看著樊稠的脸色如此变化,也是同样有些狐疑,“这事儿有什么不能说的?”
“这....”樊稠想著自己之前在长安的时候,每日吃肉喝酒找女人,时不时还会和下属耍两把,这...这事儿能说么?
樊稠在心中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能说的。
虽然他们凉州將士军纪不好的情况大家都知道,可如今自己是重新开始了。
好端端的驃骑將军没了,但好在自己活下来了,而且还没有完全失去兵权,这事儿...决不能告诉张飞,万一传到了刘备耳中,那岂不是要坏了大事?
可若是不说这些...那自己每天干什么?
“嗯...稠每日...嗯...”樊稠此时已经低下了头,眼睛滴溜溜的一阵乱转,最后才轻咳了一声。
“张將军见谅,主要是之前长安就只有稠一人,所需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唔?”张飞听到这话之后,眼神就再次明亮了起来,语气也变得迫不及待了些,“快说说,快说说,你每日都干一些什么,俺老张如今可是閒得浑身不舒服。”
“嗯...樊某每日睁眼,就是要巡视长安,训练將士!”
“嗯...然后呢?”
“然后就是带著將士出去剿灭长安周围的匪寇!”樊稠脑子开始飞速的旋转,嘴里也是不停歇,“张將军可能有所不知,这些年虽然关中屡遭劫掠。
但其实还是有不少贼寇聚集的。
甚至还有不少河东进入三辅的贼寇也趁此机会劫掠地方形成了规模。
还有冯翊,蓝田等地都有山贼出没,势力不小!”
“...你还能去冯翊和蓝田?”张飞一边仔细將这些话语记载心中,另一边也忍不住生出一些狐疑,“李傕没找你?”
“这...樊某也是想要剿灭他们,这不是还没有机会么?
不过京兆之地的贼寇,樊某还是剿灭了一些的!”
樊稠这句话说得还是非常自信的,毕竟当初京兆之地確实是有些贼寇已经影响到他了,不將他们剿灭了,这群傢伙都快跑到自己头上去了。
而张飞在听到了樊稠的这些话语之后也是点了点头,但依旧还不满足。
“之后呢,还做了什么?”
“还..还做了什么?”樊稠的脸色开始有些铁青了,他发现自己实在是有些编不下了,“还..还有就是安置百姓!”
“这事儿有钟先生做了,俺老张不能抢了钟先生的事情才是,换一个!”
“换一个...那就是调节..调节胡人之间的矛盾?还有就是...拉拢徵辟名士!调和乡里之间矛盾!”樊稠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將马腾韩遂他们身上的事情放在自己的身上了。
就在樊稠嘴巴都干了,真不知道下面还能说出来点什么的时候。
张飞,满意了!
“嗯,原来可以做这么多事...好,甚好!”
张飞想著自己记下来的那些事情,感觉將这些事情都做好了,他在长安定然可以非常的忙碌。
日后自家大哥再次回来,也可以看到他的进步。
同时张飞心中还有最后一个疑惑。
“老樊啊,你觉得...如何是以德服人?”
“这...”刚刚鬆了一口气的樊稠,脸色再次苦了起来,“这事儿不应该询问钟繇...钟先生么?”
“哎,此事何须麻烦钟先生,他事务繁忙,咱们两个商討一下就是了。”
张飞也是大大咧咧的模样,实则是因为...他问了,对方回答了,但是自己没听懂!
张飞也是读书识字的,只不过並非是他们那种满腹经纶的大儒。
自己询问钟繇,结果钟繇囉里囉嗦说了一大堆什么“以德服人,心悦诚服”“孟子曰:“以力假仁者霸,霸必有大国...”什么的。
这些东西自己哪里听得明白,却又不好直说丟了刘备的脸面,所以只能拉来樊稠,问问他有什么建议。
而樊稠...这辈子连个德字都不会写,他哪里知道什么叫做以德服人?
但张飞就在自己面前,他又不敢不说,最后吭哧许久,这才犹犹豫豫的说了一句。
“这以德服人,是不是说...要让人服了咱们?”
“那怎么才能让他们服了咱们?”
“嗯...樊某听闻,之前乡里之间若是有人出现了矛盾,便会有人去请来德高望重的老者,然后为他们调停。
到时候他们都听从老者的调停,然后不再打了...德高望重,以德服人,都是德,这应该就是服了!”
“唔....调和矛盾,所以我等要维护百姓之间和胡人部落之间的平和,嗯...以德服人,大哥原来是这个意思!”
这一刻,张飞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