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霞光入水中,水中天际一时红。
当朝阳缓缓升起,染红了整片云海的时候,已经彻底停下了杀戮的陈武也带著些许的疲惫靠在了一处焦黑的木桩上。
仰头看著层层云海,叠叠日光,陈武的脸上也是忍不住露出来了一抹笑容。
战斗已经彻底结束了,那些胡人或是被他带人杀死,亦或者是在混乱黑暗之中自相践踏。
最后就是溃败逃遁和跪地请降的了。
陈武也已经让人通知后方的將士前来一起收拾战场,至於忙碌了整整一晚的自己,则是可以在这个时候好好休息一番了。
“將军,我等已经將战利品收拾妥当,除去战马之外还有衣物皮毛...”
“战马安顿好不要出现了问题,伤残的也不要隨意丟弃,日后就算是斩杀了,尔等也可以饱腹一顿。
至於那些財货...尔等都分了去吧。”
陈武很清楚这些將士们跟著自己是图什么,而自己每一次廝杀征战之后也都会將一些可以支配的战利品分润给將士们。
甚至就连刘备对自己的赏赐,自己也不会有任何的保留,全部都分润给麾下的將士。
也正是因为如此,陈武才可以让將士们用命,每逢作战,他们都会和自己一样所向无前。
而这一次自然也是一样,眾將士听到了陈武的话语之后,也全部都是露出来了满脸的笑容。
然后欢呼之声也在残破的战场上响起!
听著將士们的欢呼,陈武的脸上也露出来了笑容,仰著脖子靠在木桩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休憩了起来。
而这里的战事也同样很快就传到了刘备的耳中。
原本想著再次诱敌而出,將这些匈奴人慢慢消耗下去的刘备突然听到了陈武已然破敌,也是忍不住大喜了起来。
虽然这么做冒险了一些,而且胡人溃败之后,就这么溃散了出去。
但这仍然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当年他们都说备出身幽州,底蕴浅薄。
殊不知备的麾下,儘是名將之姿!”
刘备带著满脸的笑容来到了已经被打扫乾净的战场之上,看到了下马等候多时的陈武等人,更是立刻翻身下马大跨步的走了过去。
满脸的笑容证明著他的兴奋,用力拍打著陈武的双臂,则是將他的讚赏表现的淋漓尽致。
而陈武这一战更是加速了河套都督府的建立。
之后刘备整顿兵马,將那些受伤,已经无力再战的战马全部斩杀,取肉犒赏將士。
甚至还专门让人去找其他和自己亲善的胡人购买了一些肥羊来。
当巨大的篝火出现在河套的河南之地后,刘备看著簇拥在自己身边的大汉將士,胡人勇士。
看著他们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神之中出现的那种热忱和激动。
刘备的心都忍不住跟著激动了起来。
在这一战之后,虽然胡人对於刘备的到来更加的忌惮和讯息,可是想要忤逆反抗刘备,却也已经没有胆量。
最起码这段时间,他们不敢在刘备的面前放肆下去了。
之后刘备带人加快了速度,以横穿河南地,直接强行进入上郡与西河郡一带的事实告诉了河套之地的所有人。
他们大汉是有实力治理这里,也是有实力镇压这里的。
而此时,也已经到了建安元年的末尾。
所有的粮草輜重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沿途还有缴获的牛羊等胡人輜重这才支援刘备走到了现在。
而进入了西河郡的范围之后,刘备也只需要和自己的三弟张飞匯合。
那么这一次河套之行也就算是初步完成了。
之后再修缮打通幷州进入河套的道路,联络並且稳固北地郡与河套之间的关係。
开通边市,打造渡口和船只,训练將士,以及为河套都督府选择一个合適的地方建造起来。
刘备对於河套的渗透也就算是完成了大半。
再之后便只能是靠著时间来一点点的消磨胡人的意志了。
想到这一路的见闻和身边太史慈与陈武的表现,刘备的心中也是忍不住越发的兴奋了起来。
“这河套都督府的第一任都督...翼德虽然合適,只不过翼德的性格太过於暴躁了一些。
而且他適合留在备的身边,好让备看著他才是。
子义勇猛得胡人敬重,可是子烈为人仁慈宽厚乐於施捨...这两个人无论是谁驻守河套之地都是绰绰有余的。
而且蒋钦周泰跟隨备多年,也是需要一个表现的机会才是。
唔...有些烦恼,著实是有些烦恼!”
刘备第一次为自己的人才“太多”而感觉到烦恼,隨著时间的流逝。
当年那些跟著他从南杀到北的少年们已经逐渐成长了起来。
陈到,田豫,陈武等人都已经有了足够的本事和威望,战场上的经验也是愈发的充足。
加上还有太史慈等人的加入,刘备也能说自己麾下猛將颇多,人才济济了。
就在刘备思索著这些事情,在为自己未来的河套都督人选到底是谁而发愁的时候。
刘备胯下的战马突然变得躁动了起来,同时太史慈也直接取出了自己的弓箭,整个人都开始警惕了起来。
“主公小心,有敌军来犯!”
太史慈安抚著自己胯下同样开始躁动的战马,同时双眼死死盯著面前的方向。
而刘备也已经发现了远处缓缓升起的烟尘,双手也已经朝著自己的腰间摸了过去。
“看来西河郡的局面不简单啊!”
刘备双眼微微眯起,之前的轻鬆隨意也已经消失不见,大军上下这一刻也瞬间变得肃杀了起来。
“翼德將军提前进入西河郡,如今已经过了这么久...若是西河郡出现什么问题的话...”
“放心吧,翼德绝对不会有事情的,备相信翼德!”
刘备深吸一口气,对於自己的兄弟完全的信任,不仅仅信任张飞的忠诚更加信任张飞的能力和勇武。
“翼德最多就是拿不下西河郡的匈奴,无法完成备的命令,断然是不会出事的,匈奴人留不下他!”
隨著刘备的话语,远方的敌人也缓缓出现,隨著双方的距离逐渐缩短。
战场上的气氛也变得紧张了起来。
而一名匈奴骑士也率先策马冲了出来,直到刘备的面前才勒住战马。
“尔等何人,此地乃是大汉河套都督府,尔等胡人止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