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粮食
    十月二日，爱琴海舰队在附近的一座小镇停泊，运来了攻城所需的臼炮和重型火炮。
    获得这批重装备之后，维图斯围攻平原的核心城市—一安塔利亚，全程耗时两个星期。
    攻城期间，第五军团肃清了整片沿海平原的抵抗，夺取北方托罗斯山脉的关键隘口，残存的奥斯曼守军逃亡內陆高原，据说是在科尼亚地区集结。
    这片平原距离赛普勒斯很近。隨著战事平稳，狄奥多尔乘船来到安塔利亚，探望弟弟和侄子。
    狄奥多尔出生於1396年，今年四十四岁，长期在赛普勒斯养尊处优，导致他的外表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
    方一见面，狄奥多尔热情地拥抱维图斯，然后抱著罗曼努斯转了一圈，掏出一小袋晶莹剔透的宝石递给侄子。
    “您还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还不如送我一匹阿拉伯马。”罗曼努斯嘟囔几句，拿著宝石走出了房间。
    狄奥多尔好奇地观察城主府的內部陈设，嘖嘖称奇：“这仗打得真漂亮，一战全歼十余万大军，比当初进攻金帐汗国还威风。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向北进攻內陆地区，还是沿著海岸线向东，进攻奇里乞亚？”
    维图斯缓缓摇头，“內陆地势开阔，適合奥斯曼发挥骑兵优势，我方至少需要六万以上的部队。可惜，我的兵力不够了。
    潘菲利亚与奇里乞亚之间的海岸线崎嶇难行，同样不適合进攻，如果敌人在路上修建眾多的营寨，逼迫我方逐个攻打，至少能拖半年。”
    冬季將至，这场战爭只能到此为止。
    明年派出多少部队进攻，取决於本土能够提供多少军费。
    全国登记在册的人口为二百五十六万（不包括切尔克斯地区和哥萨克村落），供应十万大军和数十艘主力战舰，从年初征战至年末，损耗了巨额的物资和钱財。
    凭心而论，维图斯觉得本土应该是撑不下去了。
    狄奥多尔察觉氛围有些不对劲，於是换了个话题：“恩里克的探索有成果了。船长和瞭望员配备了仿製望远镜，探索效率大幅提升。去年，他们发现了撒哈拉沙漠以南的绿色土地，正在尝试开发...
    ”
    那些葡萄牙船长在与狄奥多尔的信中，极力夸讚望远镜的作用。
    航行期间，望远镜可以让船只在更远的距离外发现海岸线、礁石，帮助船只在夜间或恶劣天气下规避撞岸的风险。
    夜晚，船长使用望远镜观测星空，获得更详细的星相信息，判断船只所处位置，绘製更精准的航海图。
    狄奥多尔拿出一张航海图，撒哈拉沙漠的南部標註著成片的绿色土地，一条蜿蜒入海的河流（甘比亚河）。
    “时隔多年，你的投资终於有了微弱的回报，这一切真不容易。”维图斯敷衍几句，对此缺乏兴趣。
    撒哈拉以南的大片土地处於热带，炎热湿润、疟疾盛行，以现有的技术水平，根本无法开发。
    十九世纪中后期，欧洲出现第二次工业革命，科技进步，这才具备开发热带非洲的条件。最关键的科技是：奎寧、蒸汽船、铁路、后膛枪、电报。
    奎寧的作用是预防和治疗疟疾，极大降低了外来者的死亡率。
    蒸汽船能够帮助外来者逆流而上，沿著河道运输物资和军队。铁路连接內陆的各殖民地，能够快速调动资源。
    后膛枪的射速比前膛枪更快，面对原始的弓箭、木矛，具备压倒性的武力优势。
    电报的作用是加强本土对海外领地的控制，减少当地总督和上层社会的叛乱概率。
    现在是十五世纪，以上的科技一个都没出现。即使葡萄牙人探索了撒哈拉以南的大片土地，只能获取一些象牙、黄金和香料。
    如果某个统治者想要建设定居点，南非是最合適的地区，那里气候温和，没有疟疾，但是距离太远了。
    从里斯本前往南非，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如果船只从东罗马出发，航行时间更长。安纳托利亚、黑海北岸有大片空置领土，希腊民眾为什么要忍受大半年的海上顛簸，前往南非从头开始？
    细究之下，南方航线的利润远不如传统的东方贸易路线，维图斯很怀疑这个项目的回报率。
    “我建议你把股份卖掉。发现撒哈拉以南绿色土地”的消息扩散，肯定有贵族或商人想要参与，如果你想脱身，现在是最佳时机。
    过段时间，外界察觉南方航线的开发难度，这股热情会逐渐消退，到时候，你只能折价卖掉手里的股份啦。”
    狄奥多尔摇头，拒绝了弟弟的建议。
    维图斯不再劝说，转而提到潘菲利亚的规划。
    潘菲利亚与君士坦丁堡相距较远，时刻面临奥斯曼残部的威胁，如果情况紧急，赛普勒斯应该派兵增援。
    “没问题。”狄奥多尔当场答应。
    布拉赫奈宫。
    御前会议的氛围凝重，行政大臣念诵安纳托利亚西部的多份报告，內容大致相同。
    今年的战爭破坏了萨卡里亚等地的农业生產，农作物疏於照料，长势极差。
    更糟糕的是，奥斯曼的后勤系统混乱，徵召部队秉持著就地搜刮的习惯，抢夺沿途农民的存粮，有些地区即將出现饥荒。
    牧首拿出各个主教区的报告，神职人员也在请求皇帝发放粮食。
    听完这些报告，约翰大为头疼。府库的粮食只能维持君士坦丁堡和军队的开销，哪来的多余粮食賑灾？
    约翰把问题甩给財政大臣，“你说怎么办？”
    財政大臣回覆：“根据布尔萨和各地遗留的纸质资料，我们光復的地区原本有二百八十万居民。
    这场战爭之后，许多奥斯曼居民向东逃亡，部分居民被溃兵和盗匪杀死，或者死於飢饿。当前人口大约二百二十万，其中，希腊居民的数量约为一百四十五万，亚美尼亚居民的数量不足五万，其余是奥斯曼人。
    饥荒主要出现在西北地区，例如萨卡里亚、尼西亚，多数居民是正教徒，我建议拿出二十万弗罗林购买粮食，让各地的文官和神职人员賑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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