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反制措施
    舰队在居库穆港休整数日，再次起锚出海，袭扰奥斯曼的黑海沿岸。
    八月十六日，他们路过特拉布宗，科恩用望远镜观察港口，港內停泊十六艘悬掛旗帜的战舰，有三艘威尼斯的加莱塞战舰、一艘炮舰，剩余十二艘战舰是旧式桨帆船。
    罗马截断博斯普鲁斯海峡以后，奥斯曼的黑海舰队与地中海舰队无法相互增援，只能依靠造船扩充舰队。
    科恩推测，这应该是奥斯曼黑海舰队的全部实力。他让舰队停泊在外海，试图引诱对方出击，结果一无所获。
    “算了，继续向西，袭击奥斯曼人的港口。
    舰队保民官提醒：“等我们满载战利品返回居库穆港，船速缓慢，敌人有可能出海截击。敌人可以避开我方主力战舰，袭击隨行商船和轻型桨帆船。”
    这个说法確实有道理。科恩摊开地图观察，临时更改作战计划：“既然如此，我们放过附近的几个目標，袭扰更西边的港口。袭击结束，我们不撤回乔治亚，而是继续向西，返回色雷斯本土休整。”
    自从上次的袭击发生后，奥斯曼的大型港口城镇戒备森严，例如特拉布宗、
    阿米索斯、锡诺普。
    接下来的半个月，科恩袭击中小规模的港口城镇，这类城镇的岸防炮都是军队淘汰的落后型號，而且数量稀少，无法对抗舰队九十多门火炮的强大火力。
    一时间，奥斯曼的黑海沿岸人心惶惶，到处流传著“维图斯即將渡海进攻”的消息。
    此刻，穆拉德二世正在敘利亚地区集结兵力，应对马穆鲁克的反击，他阅读了黑海各地官员的报告，情绪骤然恶劣，“黑海海岸线漫长，如何做到全面防守？给黑海舰队下令，让他们想办法搞定希腊舰队。”
    苏丹认为有关“维图斯收復安纳托利亚”的消息缺乏可信度，巴列奥略家族欠了佛罗伦斯一大笔债务，哪来的军费组织一场大规模战爭？
    他把心思重新放回眼前的战局，准备一鼓作气击败马穆鲁克，消除奥斯曼帝国南方的威胁。
    “这些年，我需要应付多个方向的威胁：东边的黑羊王朝，南方的马穆鲁克，巴尔干的希腊人。不仅如此，新征服的土地时常叛乱，需要大量军队驻守当地。
    幸好，黑羊王朝被帖木儿帝国击败，暂时失去威胁。这次我击败马穆鲁克大军，南方预计能有三年以上的和平，到时候，我可以专心应付希腊人。”
    穆拉德二世的命令传到特拉布宗，船长们面面相覷，指挥官赶紧向传旨宦官解释：“大人，我们的实力不如希腊人。根据观察，希腊舰队建造出一种双层甲板的大型炮舰，总计装载四十二门舰载炮，侧舷拥有二十一门火炮同时开火。仅凭这一艘炮舰，足以在对射阶段压制我方的三艘加莱塞战舰。”
    宦官摇头，“我只负责传递苏丹的旨意，您可以书写一份报告，我带著报告返回阿勒颇的行宫。”
    无奈之下，指挥官和船长们书写一份报告，详细介绍己方与希腊舰队的巨大差距。同时凑了一笔钱贿赂宦官，求他帮忙说几句好话。
    收了钱，宦官的態度瞬间好转，“大家都是为了苏丹效力，你们太客气了。”
    当晚，他连夜骑马赶回阿勒颇，向苏丹描述黑海舰队的状况。
    穆拉德二世反问：“你的意思是，三成胜算也没有？
    这些年，帝国聘请威尼斯工匠、投资造船厂、建造船只、训练舰队。海军消耗了大量资金，至少应该发挥点作用，正面交战缺乏胜算，就让舰队袭扰敌人的海岸线。”
    九月中旬，奥斯曼舰队驶离特拉布宗，目標直指陶里斯行省的首府一克森尼索。
    船队逐渐靠近半岛西南部的海岸，眼前是连绵起伏的山林，有些树木的枝叶泛黄，在九月阳光的照耀下泛著金色光泽。在山脉与大海的交匯处，矗立著一座数万人口的大型城市。
    “好繁华的港口，不愧是黑海北岸最大的城市。”
    指挥官卡迪拉姆拿著一台仿製望远镜，眺望城市西南方向的港口，敌人修建了五座散落各处的石砌炮台，港內停泊的船只超过百艘。空气中縈绕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鱼腥味。
    “鱼露？”
    卡迪拉姆看见一些工人在码头边缘忙碌，把捕获的鱘鱼、鯖鱼倾倒入石砌池子醃製。鱼肉经过漫长发酵，得到一些琥珀色的酱汁，是希腊民眾常用的调味品。
    这时，港口边缘的灯塔察觉一支陌生船队靠近，守卫向天空发射一道红色焰火。
    顷刻间，码头乱作一团，即將出海的船只匆忙返回港內，海湾的入口处升起一道拦海铁锁。
    “希腊人发现我们了。”
    敌人做出防备，卡迪拉姆不再遮掩身份，让船队升起奥斯曼的红色旗帜。相距仅剩三百步，石砌炮台陆续开火，十四枚炮弹落入船队附近的海面。
    很快，第二轮炮弹接踵而至，一枚炮弹精准命中边缘的轻型桨帆船，先是砸穿左舷的船板，紧接著穿透右舷落入海面。
    “好凶狠的火力！”
    卡迪拉姆推测，即使是炮舰的厚重船壳，仍然扛不住这种炮弹的射击。形势不妙，他让属下掛起撤退的旗帜。
    奥斯曼船队撤出岸防炮的射程范围，码头守军如释重负，把消息通报给城主府。
    “敌人跑了？”克森尼索防御严密，维图斯对此並不惊讶，他担心的是其他港口，例如彼列科普、刻赤、库班镇、灰羚羊镇。
    维图斯下令派出两艘正在船坞保养的炮舰，一艘海军学校的训练舰，还有六艘负责近海巡逻的桨帆船，让它们组成一支临时舰队，跟隨这群突如其来的敌人。
    “儘量避免战斗，假如形势不利，它们可以就近躲入一座港口。”
    次日中午，临时舰队即將出海。指挥官收到一则消息，奥斯曼舰队路过半岛南端的一座渔村，正在沿著海岸向东航行，目標似乎是刻赤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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