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正阳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上。
这一瞬间,不需要任何多余的解释,陈锋十人全都明白了。
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明白桌上这十支散发著鎏金色光芒的药剂,究竟是为谁准备的。
他们的心臟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
每一次搏动,血液奔涌著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阵难以抑制的战慄。
不过却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即將触及禁忌领域的兴奋。
没错!
就是兴奋!
池正阳也並没有卖关子,他平静地看著眼前的十位战士,每一个都是他亲手挑选的精锐。
“对我来说,你们的性命高於一切。”
“但现在情况危急,我们需要这股超凡的力量。”
他的话语很轻,却带著一种无法质疑的郑重。
“它的危险,你们在游戏里亲自体验过,效果也是一样,不用我过多解释。”
“所以,是否使用,全凭你们自己。”
“选择权,在你们手上。”
说著,池正阳伸出手,將那个装著十支初级基因药剂的手提箱,缓缓地推向了会议桌的中央。
箱子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却在每个人的耳中无限放大,仿佛是命运的齿轮在缓缓转动。
同时跟著离开的,还有钱老的眼神。
陈锋十人面面相覷,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放弃?
这个词在他们的脑海中一闪而过,隨即就被毫不犹豫地掐灭。
怎么可能放弃。
如果现在因为畏惧痛苦和那理论上的失败率而放弃,那以后呢?
当真正的怪物出现在面前,当冰冷的利爪撕裂身体时,他们又该如何自处?
战场上,可没有让你选择放弃的机会。
与其將生死的裁决权交到怪物手里,他们更愿意將这份力量,牢牢地抓在自己手中!
沉默中,陈锋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的身姿笔挺,宛如一桿刺破苍穹的长枪。
“我愿意!”
没有丝毫犹豫,三个字掷地有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激起层层迴响。
“我也愿意!”雷岳紧隨其后,他壮硕的身体里爆发出山洪般的气势。
“我也愿意!”
“我愿意!”
......
一声声回应接连响起,周剑、韩冰、秦风......十个人,无一退缩,无一迟疑。
他们的声音匯聚成一股钢铁洪流,充满了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对於这个结果,池正阳早就猜到了。
但他亲眼看到这一幕,亲耳听到这整齐划一的回答时,心中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与自豪。
这就是他的战士!
这就是龙国人的脊樑!
可以有暂时的低谷,但从不会弯曲!
一直沉默的卫老,此刻再也坐不住了。
他缓缓起身,缓步走到十人面前。
这位在军中威望极高,以严厉著称的老人,此刻脸上却满是温情与不舍。
他张开双臂,给了陈锋一个用力的拥抱。
“好孩子......”
接著是雷岳,秦风,然后是每一个人。
他一一拥抱著这些即將踏上挑战的年轻人。
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將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们。
“孩子们,一定要活下来!”
卫老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是嘱託,也是命令。
“是!”
十人齐声应诺,声震屋瓦。
他们各自从箱子里拿起一支初级基因药剂,冰凉的玻璃瓶身握在手中,却仿佛握住了一团燃烧的火焰。
瓶中鎏金色的液体缓缓流淌,充满了神秘而致命的诱惑。
变强哪有不痛苦的?
更何况,別人眼中那恐怖到近乎百分之百的失败率,在他们这里,根本不是问题!
只要方法得当,成功率就是百分之百!
而且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使用这东西了。
看著眾人眼里的坚定,池正阳点了点头,隨即弯腰,从桌下拿出了第二个一模一样的银色手提箱。
“啪嗒。”
箱子被打开。
这一次,里面没有鎏金色的基因药剂,而是整整齐齐码放著数十支散发著柔和红色光芒的药剂。
初级生命药剂!
“使用初级基因药剂危险,只能靠你们自己。”
“別的帮助,我们或许暂时没办法给。”
池正阳將箱子推到眾人面前,话语无比坚定。
“但是生命药剂,管够!”
雷岳看著那满满一箱的红色药剂,咧开大嘴,笑声洪亮,震得会议室嗡嗡作响。
“有这些就够了!”
刚才的憋屈和鬱闷,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他活动著自己壮硕的脖颈,骨节发出嘎嘣脆响。
“正好上一次我感觉还没过癮,身体没发挥到极限,没想到,竟然还有再来一次的机会!”
雷岳的脸上满是狂热与兴奋。
“这简直......太棒了!”
陈锋十人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脸上看到了同样的神情。
那是一种默契,一种无需言语的约定。
没有丝毫拖沓,十只手同时伸向了桌上的基因药剂。
“蹦。”
瓶塞被乾脆利落地拔掉。
十人仰头,將瓶中那鎏金色的液体一饮而尽。
滚烫!
灼热!
鎏金色的药液顺著喉管滑入胃中,瞬间化作一股焚烧万物的岩浆,朝著四肢百骸疯狂涌去!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嘶吼从雷岳的喉咙里挤出。
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赤红,一根根青黑色的血管如同狰狞的虬龙,在他的脖颈和手臂上疯狂扭动、暴起。
紧接著,是陈锋,是秦风,是韩冰......
十个人,无一例外。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接著一波,疯狂衝击著他们的神经。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骨骼仿佛要被一寸寸碾碎重组。
即便是再来一次,这种极致的痛苦,依旧让他们难以忍受。
汗水瞬间浸透了他们的作战服,又在接触到滚烫皮肤的剎那蒸发成白色的雾气,將他们笼罩其中。
钱老和卫老的心都揪了起来,拳头不自觉地捏紧。
他们看过无数次使用初级基因药剂的案例,但每一次看,都仍然觉得心惊肉跳。
池正阳也不自觉的攥紧拳头:“一定要活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