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云霄证道,无支祁闹幽冥
黄河之畔,商族。
云霄化名云姑。
隨著她的到来,商族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很多变化。
她气质嫻静,似乎对物之价值和交换之理有著超乎常人的理解。
年轻的王亥,几乎是立刻就注意到了这位新来的女子。
他曾好奇,当然也有几分不服气,主动上前討教,结果却是深深被云姑的学识彻底折服。
王亥到是乾脆。
当即决定拜云姑为师。
一日。
王亥兴冲衝来找云霄,得意的告诉他即將完成的一桩大生意。
他用族中富余的十数件陶器,就从远方一个远方部族手中,换来了足够他们商族食用数月的上等细盐。
“老师,您看此次交易如何?”
王亥嘴角扬起,面露期待。
老师,快表扬我!!!
云霄微微一笑,拿起一件王亥手中的陶器,指了指,“亥,你可知这件陶器本就有瑕?”
王亥一愣,有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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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忙凑近陶器仔细查看,脸色微变,他之前竟未忘了检查这些陶器是否有瑕疵。
云霄又问道,“族人可有告知你此物有瑕?是否是他们故意为之?
若你明知有瑕,是否又会当做不知继续交易?”
“弟子不会继续交易。”王亥立刻回道,同时面露惭愧,“弟子未曾细查,是弟子之过,若知有瑕,弟子也定会如实告知对方,或增加陶器数量,或对方减少盐量。”
“这便是了。”云霄頷首,“交换之始,在於诚。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你若想长久与人交易,获得稳定可靠的盐源,乃至其他物资,首要自身便是要立身以诚。
一次欺瞒,失了信誉,或可一次多得些许利益,却断了日后无数可能。
交易当以诚信为本。”
王亥恍然,对著云霄深深一揖,“弟子明白了,交易非一次性,需以诚待人,方能取信於人,建立长久往来。”
此后,王亥在交易中愈发注重查验货物,严於律己,同时也以同样要求族人,绝不以次充好,若有发现,从严处罚。
之后,商族诚信之名渐起。
又过了一段时日,族內部因分配问题起了爭执。
狩猎队用大量兽皮从农耕队换取了过冬的穀物,但狩猎队觉得自家兽皮珍贵,换得的穀物少了。
农耕队则觉得自家穀物是活命之本,兽皮华而不实,换多了吃亏。
双方爭执不下,请王亥裁决。
王亥也觉得棘手,兽皮与穀物,功用不同,如何精准衡量其价值?
他再次求教於云霄。
云霄道:“物之价值,敦轻敦重,並非一成不变。
他们一者付出的兽皮,其价值在於御寒,装饰。
另一者是付出穀物,其价值在於果腹,维繫生机。”
“若逢严寒之年,兽皮价值自然攀升。”
“若遇风调雨顺,穀物丰收,穀物价值或稍降一些,但总量增加。”
“他们之爭,在於只看到了自身付出之中,却未见对方付出,也未考虑对方的需求。
''
王亥眼中光芒渐亮,“老师的意思是,交易並非死板的等价,而需考量双方需求,物品的需求以及时节的变化等,寻求一个让双方都能接受,且於部落整体有益的平衡点?”
“然也。”云霄讚许道,“在尔等心中,需以公正之心,权衡各方利益,方能令交易长久,部落和谐。”
王亥深受启发,他不再简单裁定谁亏谁赚,而是引导双方陈述各自的需求和困难,综合考虑需求变化,重新擬定了一个更为复杂,但也更显公平的兑换比例,並约定可根据年景微调。
爭执双方心悦诚服。
此事虽得以解决,王亥心中却仍存一丝隱忧。
公允比例虽定,然口说无凭,若日后时间推移,一方反悔,或记忆有差,岂不又生事端。
他將此虑再次请教云霄。
云霄眸中闪过讚许:“亥,你思虑长远。
诚信存乎於心,亦需有物形於外,方能持久。
可知契与约?”
王亥若有所思,“老师说的是,先贤刻木记事之法?”
“不止於此。”云霄微微摇头,“刻木可为凭,然其核心,在於双方共认其上的记载,自愿受其约束。
此便是契约”。
將交易的物品、数量、约定条件明刻於契,双方各执其一,或存於公处,以此为信。
如此,承诺便非空口之风,而是有形之约。”
王亥眼中大亮,醍醐灌顶,“弟子明白了!契约,乃诚信、公平的载体!
有了它,交易不再是心照不宣,而是有据可查,有约可循。
不仅能避免无谓爭执,更能长远,因双方皆有凭信!”
他当即行动,选取质地坚韧的木材,精心製作了一批木契。
再遇部落內部交易,或与外部落重要交换时,他便引导双方在木契上刻下交易內容,有时以特定符號为记,有时请长老见证,各执一契,以为凭证。
又过了数年。
邻近一个以种植为主的部族遭遇水患,食物短缺,但他们却因水患拥有大量一时无法食用完的鱼类。
他们带著这些前来商族,希望能换取救命的口粮。
商族內部有人觉得,此时正可压低价格,用少量穀物换取对方大量的鱼,大赚一笔。
王亥听闻后,再次陷入沉思。
若依此议,商族確能短期获利,但那个邻部落可能因此元气大伤,甚至心生怨恨。
他找到云霄,请教其中利弊。
云霄看著王亥,反问道:“亥,你习交易之道,是为了让商族富甲一方,不惜榨乾邻族吗?
还是为了让財富如流水般周转,滋养更多邻邦?”
王亥身躯一震,恭敬一礼,“弟子明白了,老师曾言,財气如水,宜疏不宜堵。
若只知索取,不知回馈,看似得了利,实则断了源,非长久之道。
此时相助,虽看似少得了些穀物,却结了善缘,救了急难,未来或可得一坚定盟友,其潜在之利,远胜眼前蝇头小利!”
他立刻出面,力排眾议,以平价用商族富余的穀物换取了对方的鱼,並额外赠送了一些草药。
邻族感激涕零,熬过难关后,与商族结为最坚实的盟友。
云霄见时机成熟,对王亥总结道:“善!交易之道,非在意一时得失,而在共创价值,谋求共贏。
使交易双方皆能获益,使资源得以最优配置,使更广范围的生灵因交换而更富足。”
至此,王亥在云霄的点拨下,通过一次次实践和反思,彻底明悟了交易之道的真諦。
隨著王亥將这几条原则贯彻於商族的每一次交易中,商族的声誉日渐隆起。
远近部族都知商族之人交易公道,守信重诺,纷纷乐於与之往来。
商族迅速积累了大量的財富、物资和人脉。
商族规模不断扩大,实力悄然增强,已成为一方不可忽视的力量。
某日,王亥立於黄河之畔,望著滚滚东流的河水,以及以商族为核心因贸易往来而愈发繁荣的景象,心中豁然开朗。
“吾道成矣!”
王亥福至心灵,周身气息与冥冥中的財道法则共鸣!
道道玄黄功德向他垂落。
他朝著一直静立身旁,此刻周身已开始瀰漫淡淡仙光的云霄,恭敬地行三拜九叩大礼。
“弟子王亥,叩谢老师传道授业之恩。”
“善。”
云霄含笑受礼,困守多年的大罗瓶颈,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顶上三摇曳,胸中五气朝元,一道与她本尊无二,却更显公充的善尸化身自顶门一跃而出。
对著本尊与王亥微微頷首,隨即融入识海,执掌那公平交易道韵。
正式踏入准圣之境!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自王亥奠定商道根基,商族又歷经数代励精图治,已雄踞一方,成为诸侯翘楚,国力蒸蒸日上,財富冠绝周边。
商族传至主癸之子,子履,即后世所称的商汤。
商汤雄才大略,仁德之名广播四方,深得族民爱戴,更继承了先祖王亥流传下的商道遗泽,在他的治理下,商国货通南北,物达东西,財富积累雄厚无比,更兼人心归附,气运日益昌隆。
此时,雄踞天下共主之位数千载的夏王朝,已传至君主桀之手。
夏桀暴虐无道,宠信妖妃妹喜,沉迷酒色,滥杀忠良贤臣,筑倾宫、饰瑶台,穷奢极欲,横徵暴敛,致使民不聊生,百姓怨声载道,天下诸侯亦离心离德。
而,商汤慧眼识英才,拜出身卑贱却胸怀经纬的伊尹为相。
君臣同心,於国內励精图治,轻摇薄赋,休养生息。
於外则暗中联络对夏桀不满的各方诸侯,陈说利害,积蓄反夏力量。
—
歷经多年筹备,时机已然成熟。
这一日,商汤於景毫之地,大会诸侯,设坛誓师。
歷数夏桀累累罪状,宣告代天伐罪,拯万民於水火。
台下,商军將士高昂如虹。
各方诸侯联军亦同仇敌愾,杀声震天。
大军浩荡,直指夏都。
最终,两军会战於鸣条之野!
夏桀虽仍有大军千万,但民心已失,军无斗志。
反观商军,上下一心,士气如虹,更有伊尹运筹帷幄,妙算千里,调兵遣將。
战场上,杀声震天,武道气血瀰漫。
没过多久,夏军便溃不成军。
夏桀见大势已去,仓皇逃窜。
就在夏桀王旗倾倒,夏国人王气运崩散之时。
“啾一”'
穿透云霄的啼鸣,自九天之上传来!
只见人族气运疯狂匯聚,云层翻涌间,一只神骏异常庞大的玄鸟展开双翼,降临世间其羽毛如墨,引颈长鸣,声动四野,传遍整个鸣条战场!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玄鸟盘旋於商军上空,洒落道道祥瑞之气,没入商军將士体內,顿时士气再涨,勇力倍增。
此乃人道气运更迭之显化。
鸣条一战,夏国国运就此终结。
就在鸣条战场,夏国人王气运彻底崩散,而商国的人王气运尚未完全凝聚成型的剎那。
因人道王权交替,远在淮水之滨的龟山,那由大禹王匯聚九州地脉与人族气运布下的封印,因人族气运更迭,出现了短暂的破绽。
“吼!!!”
压抑了万载岁月的咆哮,自山底深处猛地爆发。
龟山突然剧烈震动,山体上那无数金色的封印神文明灭不定,最终不堪重负。
最终,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整座龟山,轰然炸裂。
乱石穿空,尘烟蔽日。
一道巨大的黑影自崩碎的山体中冲天而起。
淮水祸君,无支祁。
此刻的他,显化出万丈魔猿法身,赤目獠牙,妖气滚滚,直衝牛斗!
他手中握著架海紫金梁,此梁此刻放大至万丈,紫金光华流转,翻江倒海。
“大禹!老祖我出来了!哈哈哈!你困不住我!”
无支祁仰天狂笑,声浪滚滚,山河颤抖。
老师所言果然不虚,天助我也。
今日,便是吾取回本源,证道混元之时。
他那双赤红妖目,瞬间穿透无尽空间,死死盯住了九幽之地的方向!
没有丝毫犹豫,更不敢有任何耽搁。
他可是知道这三界水深不可测,有太多他目前无法得罪的存在,必须速战速决,在那些大能反应过来之前,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全身妖力尽数灌注架海紫金梁之中。
“给老祖我开!”
紫金梁当作一根擎天巨棍,朝著幽冥世界的虚空壁垒,狠狠劈去。
紫金梁前端,空间寸寸碎裂,显露出后方幽暗的幽冥景象。
狂暴的妖气,顺著这通道,轰然冲入幽冥地府。
无支祁,万丈魔躯一晃,强行闯入幽冥,目標明確,直扑黄泉源头所在。
而幽冥之地,顿时天摇地动!
黄泉沸腾,奈何欲坠。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幽冥世界的上空。
身影笼罩在漆黑的帝袍之中,面容俊雅却带著森然鬼气。
中央鬼帝,睚眥!
他出现的瞬间,抚平了震盪的幽冥世界。
望向无支祁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森然。
终於按捺不住,出洞了么——
没想竟是幽冥开始——
也好,便让本座看看,你这枚棋子,究竟能引出多少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