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与贾维斯对视一眼，脸上的震惊之色无法掩饰。
    两人早已看过关於修復瘫痪小白鼠的视频。但真正在现实中见识到“生物能量液”的效果时，仍觉得不可思议。
    將需要数十天乃至数月恢復的重伤，压缩至数十秒。
    这种违反常识的超级自愈能力，且附带微弱细胞强化的药剂，已不是传统医学的范畴，而是跨时代的基因科技。
    此外，托尼还注意到一点。
    眼前药剂的实际效果，明显比视频资料中展示的版本更强一档。
    联想到之前莉娜提到的“药剂稀缺性”，托尼心中有了推测，视频中展示的可能是稀释版、早期试验品。
    或者根本不是最终產品。
    “以眼下的测试效果，绝对能治疗父亲的伤势！”托尼望著莉娜手中的剩余药剂，內心激动无比：“无论如何，一定要拿到这东西！”
    “既然已確认无误，我们是不是该继续了？”
    耳边传来莉娜轻柔的笑声，將话题重新拉回谈判桌。
    大概是药剂符合预期，彼此间的信任初步建立。
    现场氛围有所缓和。
    “贵方的药剂確实不错，正是我们需要的。”托尼稳住语气，稍稍停顿片刻，神色郑重开口：“所以……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这一刻，斯塔克少爷一脸的严肃认真。
    他明白交易进入了关键阶段。
    作为被智慧光环笼罩的男人，儘管此时尚显年轻稚嫩，但从小在霍华德和贾维斯的教导下成长，各方面素质都是顶尖。
    托尼对“保护伞”的意图，早已有一定的猜测。
    从最初的信息交锋，到今日的正式见面。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这个神秘组织所展现出的技术底蕴，都丝毫不逊於如今的斯塔克集团。
    或许还更加强大。
    对方想要的东西，必定不会简单。
    毕竟，这是以霍华德的性命为筹码。
    ……
    在托尼思绪翻涌之间，莉娜终於提出要求：
    “生物能量药剂，能救你父亲一命，而我们要的东西，也很简单。”
    “完整的方舟反应堆设计资料，1974年斯塔克博览会的『未来城市模型』，还有关於霍华德对宇宙魔方的所有研究资料。”
    “方舟反应堆，未来城市模型，宇宙魔方？”
    话音落下，托尼、贾维斯与佩吉三人神色变幻，反应各不相同。
    托尼显得最为困惑。
    方舟反应堆他略知一二。
    那是父亲二十多年前提出的一项前沿能源理论，类似清洁型聚变能源，其理论之先进，远超越当时的时代水准。
    可惜，这项技术始终停留在构想阶段。
    至今为止仅有一个雏形样机，安置在斯塔克实验室中，作为“公益能源研究项目”的样板展示。
    他前几天才从资料库中翻阅过相关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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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曾多次向军方和政府寻求资金与人员支持，却因技术“实用价值过低”和“技术不可控”而屡屡碰壁。
    最终项目被搁置、封存。
    托尼尝试分析过相关理论，得出的结论是：一个理论上的奇蹟，现实中的噩梦。
    其中涉及的工程难题之复杂，放眼现今的全球科技发展水准，想要真正实现商用，也至少需要二十年、甚至更久的时间。
    然而，这个早已被被打入冷宫的东西，却被保护伞点名提出交易。
    这是否意味著，对方的技术能力，已经达到了足以將方舟反应堆工业化的水准？
    至於其余两个，他就更陌生了。
    未来城市模型，宇宙魔方？
    什么东西？
    和托尼的疑惑不同。
    贾维斯与装甲车內的佩吉·卡特则是一脸凝重。
    两人更加关注后两个条件：未来之城模型、宇宙魔方！
    作为霍华德最亲近的战友，他们太清楚这两个东西意味著什么！
    最初的“方舟反应堆理论”，本就源於霍华德对宇宙魔方的研究，其理论核心，是一种基於高维能量场的稳定控制技术。
    真正作为燃料载体的“新元素”，就隱藏在“未来城市模型”的结构之中。
    这个霍华德亲手给儿子的宝藏。
    除了他本人外，知情者寥寥无几。
    连托尼最终解锁相关信息，都必须依靠霍华德留下的那盘录像带。
    这个神秘莫测的“保护伞”，是如何得知这些內容的？
    三人眼中纷纷浮现出难以掩饰的警惕。
    惊悚的感觉涌上贾维斯和佩吉·卡特的心头，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情报渗透或技术推演所能解释的了！
    对方，知道得太多了！
    ……
    “你们是从哪里得知方舟反应堆的秘密？”
    没等托尼开口，贾维斯率先发问，语气冷硬如铁，完全没有方才那老派绅士的温和风度。
    这一句出口，原本缓和的气氛顷刻凝滯。
    装甲车內，佩吉·卡特当即下令：“启动所有武器，全员戒备！！”
    “咔咔咔——！”
    一连串的枪械上膛声响起，车载雷达传出细微的嗡鸣，武器系统同步激活，处於隨时可发射状態。
    农场空地上，四名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將托尼和贾维斯护在中央，手中的自动步枪半抬，似乎只要一言不合就会爆发火拼！
    “呵呵，不必这么紧张！”
    面对如此剑拔弩张的局势，莉娜只是微微调整坐姿，一脸的淡然从容。
    “据我所知，方舟理论並非是霍华德·斯塔克的独有创想吧？”
    “况且，我们如何得知这些信息，似乎与此次交易没有直接关係，我也没有义务告知你们吧？”
    这话一出，贾维斯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名字。
    安东·万科。
    那个曾与霍华德共同研发方舟反应堆的苏联顶尖科学家，是世上唯二掌握反应堆部分技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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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保护伞找到了他？”
    贾维斯心中猜测，但下一秒就否决这一可能。
    “不对，新元素模型，是霍华德在万科被驱逐出境后才独自研究出来的成果，绝无可能外泄！”
    突然，一个更加惊人的念头掠过。
    “莫非……在『天马计划』中失落的宇宙魔方，落入了保护伞组织手中，他们也发现了新元素？”
    “否则，他们为何需要那些资料？”
    同时，贾维斯又联想到之前眾人的一个猜测：霍华德的遭袭，会不会也是『保护伞』在幕后推动？
    目的就是为逼迫他们进行这场交易？
    “只有，还是解释不通，他们如何知晓未来之城的秘密！”
    这是只存在於他们三人脑中、绝对不会泄露的情报！
    除非，他们掌控了预知未来的科技，或者在他们脑袋里装了监控。
    ……
    紧张的气氛中，贾维斯望著莉娜缓缓说道：“这些东西关係巨大，我们需要仔细討论才能做决定。”
    “这是自然，我不著急！”莉娜点点头，示意他自便。
    车厢中，佩吉眉头紧锁，思绪飞速运转。
    贾维斯能想到的，她作为神盾局现任局长，自然也早已意识到。
    其实，最直接的解决方式，是立即动手將这个女人控制，从她口中撬出所有信息。
    可一旦爆发衝突，导致生物药剂被毁，霍华德·斯塔克的唯一生机也將就此断绝。
    这是绝对无法承担的代价。
    更何况，她不確定凭藉手中的兵力，是否真有把握留下对方。
    从侦测器回传的数据来看，农场周围显然经过精密布防，隱藏著未知数量的能量源与红外反应。
    更不用说空中仍在巡弋的高速无人机群，以及战斗力不明的动力外骨骼。
    未知，才是最大的风险。
    没有摸清敌人底牌之前，任何轻率的举动，都可能导致局势失控。
    佩吉·卡特的目光凝视著空地上的银甲女子。
    对方那气定神閒的模样，仿佛已经吃定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