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许玉安勃然大怒!
对方这哪是商议,分明是命令与审判!
其出手狠辣刁钻,根本不留丝毫余地,潜台词无比清晰:
你若能挡住,才有资格站著说话;
若挡不住,便直接去死,连废话的资格都没有!
面对那撕裂阵法、焚风扑面而来的炽热火焰鸟,许玉安竟不闪不避!
他反手从背后抽出那柄得自项擎苍的顶级极品阔剑,双臂肌肉虬结,以劈山断岳之势,对著那火焰灵鸟当头猛斩而下!
若是其他诡异术法,他或许还需忌惮三分。
但火焰攻击?
此刻他装备栏躺著【赤明甲】的火抗加成,身上套著实体顶级极品防御甲冑,头顶有蓝色水晶球洒下的水系光幕,再加上自身经过千锤百炼、堪比顶级精品法器的强悍体魄——他有足够的底气硬撼此击!
“刷——!”
剑锋过处,那凝聚的火焰鸟竟如同热刀切油般,被从中一分为二!
狂暴的火灵力轰然四散,灼热的气浪將许玉安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却未能伤他分毫!
“来而不往非礼也!你也吃我一剑!”
许玉安岂是肯吃亏的主?
一击破去对方术法,他立刻反击!
手腕一抖,那柄双手阔剑化作一道沉重的银色匹练,撕裂空气,带著沉闷的呼啸,沿著火焰鸟来时的轨跡,悍然轰向通道入口处的南宫婉!
“嗯?巨剑门的项家小子?”
通道外,传来南宫婉一声略带讶异的轻咦。
她似乎认得此剑来歷。
只见她素手微抬,那枚赤红色的朱雀环滴溜溜飞出,迎风便长,瞬间化作磨盘大小,环身烈焰熊熊,挡在身前。
“鐺!”
许玉安势大力沉的阔剑斩击,撞在朱雀环上,竟只是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澎湃的力道如同泥牛入海,被那件法宝轻易化解吸收,未能撼动其分毫!
许玉安见状,眉头紧锁。
法宝与法器,虽只一字之差,却有云泥之別!
尤其是这件被结丹修士温养多年的本命法宝,其威能远非他手中这些顶级极品法器所能比擬。
修士斗法,法宝的品质肯定比法器高。
更何况,对方曾为结丹修士,其神识强度和对力量的精妙掌控,绝对远超寻常炼气修士,甚至可能不弱於现在自己!
他瞬间明了南宫婉的难缠之处。
人类修士的可怕,从来不在於表面的蛮力,而在於层出不穷的手段、精妙的术法以及强大的法宝!
这与对付头脑相对简单的墨蛟,完全是两个概念!
“项家小子,把此地的金色宝箱交出来,本宫或可念你修为不易,放你一条生路。”
南宫婉清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许玉安方才展现出的实力,似乎让她稍稍改变了主意,从格杀勿论变成了有条件谈判。
“呵呵……”
许玉安闻言却发出一声冷笑,手腕一翻,將那柄不甚灵活的阔剑收回储物袋。
取而代之的,是那柄煞气更重、与他配合更加默契的三尖两刃刀!
长兵在手,他周身气势陡然一变,愈发凌厉霸道的战意冲天而起!
“女人,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真以为吃定我了?!”
“想拿宝箱?可以!先问过我手中这杆长枪再说!”
话音未落,许玉安脚下地面轰然炸裂!
他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再次出现时,已如瞬移般逼近通道入口!
“先吃我一枪再说!!!”
伴隨著一声雷霆般的暴喝,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恐怖寒芒,凝聚著许玉安全身的磅礴巨力与沸腾战意,以最纯粹、最狂暴的方式,直刺南宫婉面门!
这一枪,快!狠!准!毫无花巧,唯有极致的力量与速度!
“叮——!”
许玉安这凝聚了磅礴巨力、快如闪电的一枪,终究未能突破防御,锋锐的刀尖狠狠戳在了那面滴溜溜急速旋转的朱雀环之上!
火星四溅!
环身剧烈震颤,发出一连串急促而清脆的鸣响!
南宫婉纤细的手指如穿花蝴蝶般急速变幻法诀,全力操控著朱雀环,以其精妙的旋转不断卸去、偏转三尖两刃刀上那堪称恐怖的衝击力。
“你……不是项家小子!”
出乎许玉安意料,南宫婉在全力抵御这狂猛攻势的间隙,竟还有余力开口,清冷的目光锐利地扫过他的面容,语气篤定。
“呵呵呵……与我交手,还敢分神窥探?未免太托大了!”
许玉安冷笑一声,攻势非但未减,反而愈发狂暴!
他根本不在意对方能挡住第一枪。
结丹修士的底蕴何其深厚?
即便修为暂时跌落,其本命法宝、战斗经验以及各种保命底牌,也绝非寻常炼气修士可比。
但他更深知一个道理——绝对的力量与速度面前,许多花巧手段根本来不及施展!
“我倒要看看,你这朱雀环能撑到几时!”
心念动处,许玉安手臂肌肉再次僨张,体內《明王诀》疯狂运转,灌注於长枪之上的力量与速度陡然又提升了三分!枪影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地轰击在那面赤红色的圆环之上!
二级墨蛟尚且扛不住他的拳头,他不信南宫婉单凭一件法宝(还是由炼气期法力催动)就能一直抵挡他的长兵利刃!
果然!
隨著许玉安毫无保留地全力爆发,原本尚能维持从容的南宫婉,秀眉瞬间紧蹙!
她清晰地感受到,从朱雀环上传来的反震之力陡然加剧!
每一次碰撞都如同重锤轰击,震得她气血翻腾,操控法宝的手指甚至感到了一丝麻木!
这绝非单纯的蛮力!
对方的每一次劈、刺、扫、撩,都蕴含著极其刁钻的巧劲和变化!
力道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时而如巨浪拍岸,时而如毒蛇钻心,变幻莫测,极难捉摸!
朱雀环的旋转频率被迫不断提升以应对这疾风骤雨般的攻击,对法力和心神的消耗在急剧增加!
短短十来个呼吸之间,南宫婉光洁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饱满的胸部隨著急促的呼吸开始变得起伏不定。
她的耳中除了长枪撕裂空气的尖啸与朱雀环不绝於耳的震鸣,再也听不到其他声音。
整个世界仿佛都浓缩在了这方寸之间的生死搏杀之中。
“不行!”
南宫婉心中警铃大作!
她原本以为对方如此刚猛霸道的打法必然无法持久,只要撑过最初十几息的爆发,自己便能稳住阵脚,甚至轻鬆获胜。
岂料对方的气势非但没有衰竭跡象,反而越战越勇,如同不知疲倦的永动机!
若非她此前已將许玉安提供的那门“邪门”炼体功法修炼至大成,肉身强度与力量远超普通炼气修士,此刻恐怕早已支撑不住,被那恐怖的长枪连人带环一起轰飞!
最让她感到棘手乃至气恼的是,许玉安的攻势太快、太密、太连贯了!
根本不留给她一丝一毫的喘息之机,更別提腾出手来施展其他法术或祭出其他法器和符籙!
再这样下去,自己必败无疑!
一旦朱雀环被破,或者自身法力接济不上……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想办法打破僵局了!
此时的许玉安不语,只是不断地出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