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玉安眉头紧锁,目光快速扫过向之礼身边那两位早已嚇破胆、只能勉强自保的“拖油瓶”同门。
他心中暗嘆,手上动作却丝毫不慢。
只见他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周身灵力涌动!
下一刻,一道半月形的、边缘闪烁著锐利寒光的巨大风刃,骤然自他指尖凝聚,呼啸著激射而出!
嗤啦——!
风刃如同死神的镰刀,所过之处,冲在最前面的四五只石猿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坚韧如革的皮毛连同躯体便被轻易切割开来,残肢断臂与內臟碎片四处飞溅!
然而,石猿的数量实在太多了!
这边的风刃刚清空一小片,后方更多的石猿便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嘶吼著填补空缺,眼中闪烁著嗜血的凶光。
许玉安心知如此消耗下去绝非良策。
他身形猛地一晃,如同鬼魅般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主动朝著向之礼三人被围的核心区域衝杀而去!
拳脚並用,偶尔辅以法器和低阶法术,硬生生在密集的猿群中撕开一条通道。
“向师兄!再这么耗下去,我们迟早都得被这群畜生活活耗死在这里!”许玉安一边衝杀,一边朝著向之礼的方向大声喊道。
此时的向之礼也显得有些“狼狈”,他手中握著一柄散发著幽冷光芒的宝剑,剑法看似杂乱无章,却总能险之又险地格挡开石猿的致命扑击。
听到许玉安的喊声,他立刻“焦急”地回应:“白师弟!你神通广大,可有良策?!老朽……老朽快撑不住了!”
许玉安心中无语,但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环境,很快便锁定不远处一座地势狭长、易守难攻的小山坳。
“往那边山坳撤!依託地形防御!”许玉安当机立断,高声指挥。
向之礼三人闻言,恍然大悟,立刻奋力朝著山坳方向且战且退。
许玉安则主动承担起开路的职责,各种低阶法术信手拈来,精准地轰退试图合围的石猿。
终於,四人且战且退,成功登上了那座狭小的山坳。
此地入口狭窄,石猿无法再形成合围之势,只能三五只並排向上衝击,压力顿时大减。
“白师弟!多亏你了!今日若非师弟及时出现,我等恐怕真要葬身於此了!”
向之礼面色“涨红”,喘著粗气,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说道。
许玉安没有回应这份“感激”,只是目光凝重地盯著下方依旧汹涌如潮的石猿群。
他清楚,这里只是暂时的喘息之机,若不想办法彻底摆脱,迟早会被无穷无尽的石猿耗干法力。
但既然向之礼这位“大佬”想演这场戏,他也只能硬著头皮奉陪到底。
他就不信,这位化神修士真有耐心陪自己在这鬼地方浪费时间。
思忖间,许玉安的目光忽然定格在石猿群的后方。
那里有一只体型格外壮硕、近乎是普通石猿两倍大小的巨型石猿!
此妖並未上前衝杀,而是不断挥舞著粗壮的手臂,发出独特的嘶吼,显然正是在指挥整个猿群进攻!
“向师兄快看!”
许玉安立刻指向那只特殊石猿,“那大傢伙似乎是它们的头领!擒贼先擒王,若能將其击杀,或许能令猿群陷入混乱,甚至退走!”
向之礼顺著方向望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隨即“恍然大悟”地点头:
“有道理!白师弟果然观察入微!不知师弟有何妙计?”
许玉安略一沉吟,道:“我施展隱匿术潜行下去,尝试袭杀那头猿王。还请师兄和两位师弟在此全力製造动静,吸引绝大多数石猿的注意力,为我创造机会!”
向之礼尚未表態,他身后那两位早已六神无主的黄枫谷弟子已是忙不迭地点头,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计议已定,许玉安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敛息符】效果催至极致,配合隱匿法术,他的身形如同融入空气般,逐渐变得模糊、透明,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他如同一个无形的幽灵,沿著山坳边缘悄然潜行,巧妙地避开混乱的战团,朝著那只猿王缓缓靠近。
山坳上,向之礼三人则“卖力”地挥舞法器、施展法术,打得光华四溅,响声震天,儘可能地吸引著石猿们的注意力。
当许玉安潜行至距离那猿王不足三丈距离时,他眼中寒光一闪!
身形如同猎豹般骤然暴起!
手中一柄刚刚缴获不久的上品法剑灌注了磅礴的巨力,化作一道惊鸿匹练,直刺猿王相对脆弱的脖颈!
这猿王虽只是一级高阶妖兽,但许玉安为求一击必杀,依旧动用了五六分实力!
噗嗤!
剑光闪过,血泉喷涌!
那猿王甚至来不及反应,硕大的头颅便已带著惊愕的表情飞起!
“嘎——!!!”
首领的骤然死亡,非但未能嚇退猿群,反而如同捅了马蜂窝!
一声悽厉尖锐的示警嘶鸣从某只石猴口中发出,整个猿群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所有石猿的仇恨瞬间被许玉安牢牢吸引,它们拋弃了山坳处的向之礼三人,如同疯了一般,从四面八方朝著现出身形的许玉安猛扑过来!
许玉安挥剑连斩,瞬间又结果了数只冲在最前面的石猿。
但这些畜生已然彻底疯狂,前仆后继,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
他手中那柄品质本就不算顶尖的上品法剑,在如此高强度的劈砍和灌注巨力下,终於不堪重负,“咔嚓”一声断成了数截!
——
与此同时,山坳之上。
“向……向师兄,我……我们就这么走了,是不是……不太好啊?”那位身材胖胖的黄枫谷弟子看著不远处瞬间被猿海淹没的许玉安,脸上露出一丝不忍和不安。
“是啊是啊!白师兄毕竟是来救我们的……”另一位贼眉鼠眼、身材干瘦的弟子嘴上附和著,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不断扫视著周围,生怕再有石猿注意到他们,脚下已经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啊!唉!”
向之礼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摇了摇头,语重心长地道:
“还没看明白吗?白师弟这是故意以身作饵,將猿群引开,为我们创造脱身的良机啊!
否则以他的本事,真想突围,岂是这些畜生能拦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