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许玉安只是个淹没在人群中的普通人。
成长路上鲜少获得关注,輟学后一头扎进螺丝厂,成为流水线上毫不起眼的一颗螺丝钉。
他也曾渴望出人头地,哪怕只是当个小组长。
他成功了,一步步爬到管理整条生產线,成了旁人眼中羡慕的对象。
然而,他並未感到快乐。
在家族式私企里,主管已是他的天花板。
同样的付出,待遇远不及那些有背景的同僚。
日復一日,千篇一律的生活望不到尽头。
隨著网际网路浪潮衝击实体经济,加之企业固有的弊端,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厂子效益江河日下。
最终,他也成了被“优化”掉的“成熟人才”。
但许玉安不甘心!
他骨子里从未甘於平凡,更无法接受就这样被时代淘汰!
无人记得,无人关心,从未得到过真心实意的认可,甚至不知活著的意义何在……这份憋屈、愤恨与不甘,如同暗火,在他心底灼烧多年。
直到穿越至这修仙界,他才豁然开朗——这是上天赐予他挣脱平凡、重写命运的机会!
此刻,头顶那方凝聚著毁灭之力的黄色大印,带著万钧之势轰然压下!
就仿佛曾经既定的命运,无法爭脱。
空气凝固,骨骼在重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就仿佛是他前世的经歷。
然而,许玉安的双眼却越来越亮,仿佛有两簇火焰在其中点燃!
一团真正的火焰,也在他体內轰然升腾、熊熊燃烧!
这不再是那团因前途渺茫而憋屈的暗火,不再是因被排斥而愤恨的怒火,也不再是因生存焦虑而不甘的闷火!
这是充满希望、饱含生机的——野火!
是烧不尽、吹又生,纵使身处绝境也要燎原的——不屈野火!
“韩立,我们不一样……”
许玉安心中吶喊,“你求的是苟活长生,而我,要的是酣畅淋漓!我要让所有曾轻视我的人,只能在惊愕与仰望中,看著我一路疾驰,直至巔峰!”
“我就是我!无人能定义我的人生!更无人能让我屈服!”
“现在不能!未来——更不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前世他更多都是为了获得別人的认可,这一世,他想为了自己!
哪怕成为流星,他也是最璀璨的那个!
许玉安猛地挺直腰背!
原本在重压下微颤的双腿,此刻如同钢浇铁铸,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那微微弯曲的膝盖,竟在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一寸寸、无比坚定地——挺直!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那镇山印……好像在上升?”擂台下,有人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荒谬!”
一位见多识广的家族修士嗤之以鼻,“顶级极品的镇岳印,別说他一个炼气十一层,就是二级妖兽大力猿,面对守岳上人此刻堪比筑基法力的催动下,也绝无可能……”
话音未落,擂台上骤然响起一声穿云裂石般的厉喝:
“给我——拿过来吧!!!”
轰!
赤明甲的红光与《明王诀》的金芒在许玉安身躯上交织爆发!
许玉安双臂肌肉虬结如龙,竟將那如山岳般沉重的法印虚影,硬生生抓碎!
更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身形如电,一步踏出,五指如鉤,悍然抓向半空中那方黄色大印本体!
守岳上人猝不及防,只觉镇岳印上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传来,心中一空!
镇岳印失去了控制。
『果然!』许玉安心中狂喜,紧握著那枚入手温润却重若千钧的黄色大印,『仅仅一天时间,他根本来不及將自身法力烙印打入其中,更不可能完成初步炼化!』
原本令他窒息的压力,隨著大印易主,瞬间消散一空!
许玉安感受著手中法印传来的磅礴力量,喜悦之情,溢於言表!
擂台上下,一片死寂。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许玉安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竟然……真的徒手接住了那毁天灭地的镇岳印,甚至將其夺了过来?!
许玉安此刻可顾不得旁人的惊骇。
他眼中精光一闪,一步踏出便是三丈之遥,单手擎著那三尺见方、宝光流转的镇岳印,如同一尊战仙,气势汹汹地直扑十余丈外、尚处於呆滯状態的守岳上人!
趁他病,要他命!
若不趁著看台上那些老狐狸还在震惊失神的当口,將这身家丰厚的守岳上人“洗劫”一番,岂对得起自己硬扛那惊天一击的代价?!
然而,看台上那些筑基修士,哪个不是歷经风雨的人精?
许玉安身形刚动,他们便瞬间洞悉了他的意图!
“放肆!”
“住手!”
数声厉喝几乎同时响起!
数道筑基期的身影快如闪电,瞬间自看台飞掠而下,精准地拦在了许玉安与守岳上人之间!
其中又以与许玉安积怨最深的黄枫谷张姓筑基,以及同样损失惨重的化刀坞代表速度最快!
“诸位前辈这是何意?!”
许玉安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隨即挺直腰板,声音洪亮地质问道。
他必须抢占先机,引起全场关注!
不为別的,就怕这些老傢伙恼羞成怒,不顾脸面直接对他下黑手!
“我认输!!!”
几乎在许玉安话音落下的同时,擂台上传来守岳上人带著惊恐与急切的嘶喊!
他显然也看穿了许玉安的“险恶用心”。
脸色惨白如纸的他,毫不犹豫地、连滚带爬地翻下了擂台!
別说许玉安手中那方价值连城的镇岳印,就连土灵巨蟒他都顾不上了!
保命要紧!
“废物!”
一声压抑著怒火的低骂,清晰地传入近在咫尺的许玉安耳中。
正是那黄枫谷的张姓筑基!
他骂的虽是守岳上人,但那阴鷙的目光扫过身旁几位同僚时,却带著毫不掩饰的迁怒与不满。
一旁的化刀坞筑基修士,以及刚刚落地的吕天蒙,脸色也瞬间黑如锅底。
表面上张姓筑基骂的是守岳上人,但在场几位心知肚明——他真正恼怒的是他们这些“幕后金主”!
守岳上人今日所用,除了符籙是黄枫谷提供,其余重宝皆出自他们之手:灵兽是吕天蒙提供的,四具珍贵傀儡是天闕堡的,剩余的法器则由化刀坞与清虚门分担!
如今毫无建树,反而被对方夺走了一件,岂能不怒?
“咯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娇笑声打破了这尷尬的僵局。
掩月宗的师仙子翩然落地,並未理会剑拔弩张的几位同僚,一双妙目反而饶有兴致地、毫不掩饰地在许玉安健硕的身躯上流连,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几位道友,这是做什么呀?莫非见手下人打不过,就准备亲自下场,以大欺小不成?”
她的话语带著调侃,目光却灼热得让许玉安都感到一丝不自在。
许玉安下意识地侧了侧身,避开那过於直白的视线。
同时,他手腕极其自然地一翻,那方沉重的镇山印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他的储物袋中——这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千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