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许玉安淡然一笑,再次取出一张符籙,指尖轻弹,一股法力注入其中。
霎时间,五道璀璨的光芒——金、绿、蓝、红、黄——自符籙上依次亮起,交相辉映,隨即符籙化作飞灰。
“竟然真是五灵根!”韩立倒吸一口凉气。
同时,他也终於清晰地感知到了许玉安的真实修为——炼气十层。
炼气十层!
谁能想到,拥有如此修为的修士,竟是传说中的“五灵根”废材?
这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韩立清楚记得,三年前初见时,许玉安就已经是炼气七层。
是某种特殊体质吗?
他不禁回想起对方在武道修行上展现的惊人天赋。
“师弟,你方才不是说,偽灵根筑基者万中无一……你既是五灵根,又为何……”韩立还是忍不住开口,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想到墨大夫和余子童竟为了夺舍一个“五灵根”而殞命,甚至因此放弃了自己,这结局何其讽刺可笑。
“確实万不足一。”
许玉安神色平静,反问道,“但师兄你身负四灵根,可会因此放弃修仙,放弃长生大道?”
“当然不会!”
韩立斩钉截铁。
此刻,他心中篤定,这位师弟必然身负不为人知的惊天机缘,否则根本无法解释其修为的逆天进展与那份超然的自信。
想通此节,韩立非但没有嫉妒,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师弟有自己的奇遇,至少不会覬覦他的小绿瓶,他也不用再时刻提心弔胆了。
——
“所以,你我更需要合作。”
许玉安目光灼灼,“互通有无,携手共进。修仙界所言『財侣法地』,其中『侣』之一字,並非单指道侣。但凡志同道合,能相互扶持、取长补短者,皆可称之为『侣』。”
“师弟所言极是!”韩立深以为然。
回想许玉安过往所为,对方不仅从未加害过自己,反而数次在关键时刻伸出援手。
若非如此,他恐怕早已命丧墨居仁的算计之下。
最关键的是,两人同为“偽灵根”,有许玉安这个更“显眼”的存在在前,自己也能少几分引人注目的风险。
想到这,他不禁有些羞愧。
但他太想成为仙人了!
“不知师弟打算加入哪家门派?”韩立转移话题。
“视情况而定。”许玉安模稜两可道。
“天色不早了,那我先行告辞,等会儿还需去租赁一处洞府。”韩立拱手。
“师兄慢走。”
送走韩立,许玉安愜意地伸了个懒腰。
有这位“炼丹奇才”相助,接下来的丹药供应算是稳了。
但他深知,长生久视绝非仅靠丹药堆砌就能实现。
『財侣法地』,缺一不可。
“先加入仙门再说。”
许玉安目光投向远方,“唯有获得血色禁地中的那份传承,才算真正有了一丝立足的底蕴!”
他心如明镜:即便集齐“財侣法地”,也只是打下基础。
心性不足、行事不够谨慎、稍有不慎,依旧可能万劫不復。
如此步步为营,实属无奈——谁让他对那长生仙道,爱得深沉!
——
半年光阴,转瞬即逝。
越国嵐州,天雾台。
此地原是灵兽山的一处驻地,因拥有一条小型灵脉,开闢了一片灵药园,长年驻扎著一支十余人的修士小队。
如今,这里却成了人声鼎沸的海洋。
上万名炼气七层以上来自天南地北的练气期修士匯聚於此,只为爭夺那通往七大宗门的七十个珍贵名额。
升仙大会,即將开启!
连绵的山脊上,临时搭建的石屋、木房、竹楼鳞次櫛比,形成一片简陋却庞大的居住区。
灵兽山的驻守修士们个个喜笑顏开。
上万修士涌入,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愿意花费灵石租赁屋舍,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至於那些露宿荒野者?
安全自负!
毕竟升仙大会可是十天。
而这片居住区的中心地带,七座由坚硬青石垒砌的巨大擂台巍然矗立,如同七头蛰伏的巨兽,静待著即將上演的血腥搏杀。
——
“骨龄十八,练气十一层,四灵根。”
“骨龄十八,练气十一层,五灵根。”
升仙大会报名处,负责检测的修士报出韩立与许玉安的骨龄、修为、资质后,现场一片譁然。
两个不足二十岁的“偽灵根”修士,竟都达到了炼气后期?
这简直顛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肃静!”
一声蕴含筑基期威压的冷喝自高台传来,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议论。
与此同时,许玉安与韩立立刻察觉到数道来自高台以及四面八方的目光。
好奇、审视、探究,甚至夹杂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
许玉安神色沉稳,仿佛根本没有察觉。
韩立则如芒在背,这半年特意压制修为,苦练法术、精研炼丹,就是怕自己成为焦点。
“好在有师弟顶在前面!”
察觉更多的目光集中在许玉安身上,韩立暗暗鬆了口气。
“师兄,想好加入哪个宗门了吗?”许玉安低声问道。
升仙大会的规则简单而残酷:七大宗门各设一座擂台。
报名者选定目標宗门,登上其对应擂台,两两对决,胜者晋级,败者非死即伤。
每日擂台战持续至无人挑战为止,当日守擂成功者即获得该宗门入门资格。
大会持续共十日,决出七十人。
通常,首日战斗最为惨烈血腥,隨著时间推移,隱藏的高手才会陆续登场。
待各方实力大致摸清后,除非有深仇大恨或非某派不入,否则修士们大多会避开硬骨头,选择相对容易的对手。
理论上,报名者每日可挑战七座擂台,拥有七十次机会。
然而现实无比残酷:
擂台之上,法器碰撞、术法横飞、符籙无情、灵兽撕咬,即便是修仙家族精心培养的精英子弟,也难保全身而退,重伤乃至殞命者比比皆是。
一旦在某座擂台上落败,往往非死即伤,加上符籙、法器的巨大损耗,哪还有余力再战第二场?
“尚未决定。”韩立摇了摇头。
七大门派中,掩月宗实力公认最强,灵兽山紧隨其后,但这两派的竞爭也最为激烈。
其余五派实力在伯仲之间,他仍在权衡利弊。
“师兄,你说我若替人拿下一个胜出名额,该收取多少报酬才合適?”许玉安忽然语出惊人。
“你莫要胡来!”
韩立心头猛地一跳,急忙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