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顺著半开的窗户吹进走廊,带了一丝深秋的凉意。
但在1602室的门口,林棲只觉得浑身紧绷。
“咔噠。”
门开了。
“这么慢?我都要以为林大厨今晚要在隔壁给老婆做足底按摩,把我这个可怜的邻居给忘了呢。”
沈清秋倚在门框上,手里端著一杯红酒。她脸上带著惯有的戏謔笑容,那笑容看得林棲头皮发麻。
林棲没有接话,目光有些僵硬的在沈清秋身上扫过,然后迅速挪开,盯著门口的地垫。
“灯又坏了?”他声音冷淡。
“是啊,忽明忽暗的,好像是接触不良。”沈清秋抿了一口酒,红唇上沾染了酒液,显得格外晶莹,“怎么?不信?不信你可以不修啊,反正……只要你不怕我也去跟浅浅聊聊什么叫接触不良。”
林棲咬了咬牙,提著手里的工具箱,大步走了进去。
如果是之前,他或许还会因为这身打扮而感到羞耻或者想要逃离。但现在,经过了前面几次的折腾,他已经麻木了。
反正就是修灯。
他决定修完就走,不多看一眼,也不多说一句。
然而,当他走进那个熟悉的黑白灰冷淡风浴室,看到里面的景象时,刚才的麻木感瞬间就消失了。
浴室里开著暖气。
沈清秋关上门,顺手將酒杯放在洗手台上。
隨著她转身的动作,身上那件外套,或者说披肩滑落,露出了里面的吊带睡裙。
那是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这种面料光泽顺滑,又因为太薄,几乎像是涂在身上的一层油漆,毫无保留的勾勒出了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
极细的肩带勒在她白皙的肩膀上,仿佛轻轻一扯就会断裂。深v的领口下,是一片雪白。而裙摆很短,仅仅刚过大腿根部,侧边还开了叉,隨著她的走动,修长的双腿就暴露在空气中。
“愣著干什么?”
沈清秋似乎很满意林棲瞬间僵硬的表情,她光著脚走到梯子旁边,拍了拍上面的铝合金横槓,“梯子我已经给你架好了。上吧,林师傅。”
林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默念色即是空,硬著头皮爬上了梯子。
站得高,不代表就安全了。
相反,这个高度的视角让他更没地方躲。
他站在梯子顶端,一低头想拿螺丝刀,就难免会看到梯子下面的那个女人。
从上往下的视角很要命。
酒红色的丝绸包裹著她的身体,领口內的风光看得一清二楚。
“林先生,专心点。”
沈清秋並没有离开,而是站在梯子侧下方,双手扶住了梯子的立柱。
“我在帮你扶梯子呢。这地板有点滑,我怕你摔著。”
她的声音温柔的有些诡异。
而她的手,说是扶梯子,实际上……
她的指尖,隨著扶梯子的动作,有意无意的触碰著林棲的小腿。
林棲今天穿的是一条宽鬆的运动裤。那种冰凉的触感,隔著布料传过来,像是一条游走的蛇。
“別碰我!”林棲咬牙切齿,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没拿稳。
“我没碰你啊。”沈清秋一脸无辜的抬头,“我在扶梯子。是你腿太长了,占了梯子的空间。”
说著,她的手指更加肆无忌惮的在他小腿肚上轻轻划了一下。
林棲浑身的肌肉猛的绷紧,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让他差点直接从梯子上跳下来。他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三下五除二把那个根本没坏、只是被鬆了一圈螺丝的灯罩给拧紧。
“修好了!”
林棲大声说道,然后把工具往口袋里一塞,转身就要下来。
他现在只想逃。
哪怕是回到那个只能冲冷水澡的家里,也比在这个妖精洞里强。
“这么快?”
沈清秋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隨即又变成了一抹狡黠。
就在林棲的一只脚刚踩到倒数第二级台阶,正准备换脚落地的时候。
“哎呀!”
沈清秋突然惊呼一声。
她的脚似乎在地板上滑了一下(天知道在这个全防滑处理的高级浴室里怎么会滑),整个人重心不稳,像是被什么绊倒了一样,直直的朝著梯子——也就是朝著刚下来的林棲身上撞去。
“小心!”
这是人的本能。
不管是出於保护自己,还是出於保护那个柔弱的女人,林棲下意识的鬆开了扶著梯子的手,张开双臂想要去扶住倒过来的沈清秋。
但他忘了。
他还在梯子上。
而沈清秋这一撞的力道,虽然不大,却巧妙的破坏了重心的平衡。
“哗啦——”
梯子猛的一晃,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林棲脚下一空,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在这一瞬间,重力接管了一切。
“啊——”
伴隨著沈清秋带著一丝惊慌的叫声,两个人纠缠在一起,重重的摔向了旁边那块厚实的羊毛地毯。
“砰!”
一声闷响。
林棲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虽然有地毯缓衝,但坚硬的地面还是撞得他肺里的空气都空了一瞬。
但他並没有感觉到骨折的痛苦。
因为有个温热柔软的重物压在了他身上,还带著香气。
这姿势很曖昧,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了。
林棲仰面躺在地上,成了那个人肉垫子。
而沈清秋,正严丝合缝的趴在他身上。
她的长髮散开,如同一张黑色的网,罩住了两人的脸庞。
她的双手按在林棲的肩膀两侧。
最要命的是,因为摔倒的姿势,她的真丝睡裙卷了起来,两条修长的大腿,直接跪在了林棲的腰侧,將他骑在了身下。
那一瞬间。
世界仿佛静止了。
林棲的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集中在了两人身体接触的每一个点上。
那一层薄薄的真丝睡裙,根本起不到任何阻隔作用。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沈清秋胸前的惊人弹性,正重重的压在他的胸膛上,隨著急促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挤压著他的理智。
他能感受到她腹部肌肤的细腻温热,贴著他的腹肌。
更能感受到……
“呃……”
林棲喉咙里溢出一声无法控制的闷哼。
理智正在崩溃。
作为一具年轻、健康、且禁慾了三年的男性躯体,在这种强烈的刺激下,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几乎是落地的一秒钟之后。
无处可藏。
避无可避。
林棲的脸瞬间红的要滴出血来,那是极度羞耻的反应。
“你……起来……”
他想推开她。
可是手一动,碰到的全是滑腻的肌肤,是大腿,是腰肢,这让他更不敢用力。
然而。
沈清秋並没有起来。
她像是被摔懵了,又像是被嚇傻了。
就这样趴在他身上,维持著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只有那双刚才还惊慌失措的眼睛,此刻正藏在髮丝后面,近距离的盯著林棲那张红透的脸,一眨不眨。
她感觉到了。
那么明显。
这就是这个草系男人的真面目吗?
这就是被苏浅浅那个傻丫头浪费了三年的天赋吗?
沈清秋的眼底,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她微微动了动。
“林先生……”
沈清秋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危险的沙哑和喘息,没了之前的调侃。
她缓缓低下头。
湿润的红唇,贴在林棲滚烫的耳垂边。
那股属於她的幽香,混合著两人身上散发出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充满了林棲的鼻腔。
“你的心跳……好快啊。”
她的手,从林棲的肩膀上滑落,按在了他的心口,感受著那里如擂鼓般的震动。
然后,继续向下。
停留在那个紧绷的腹肌上,距离那个肇事凶手只有毫釐之差。
林棲浑身僵硬的像块木板,连呼吸都忘了。
“还有这里……”
沈清秋的身体再次下压,她在林棲耳边吐出一口滚烫的热气,像是在说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林先生,你身上……好烫啊。”
“这么--……看来浅浅说的没错,你果然是忍了很久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