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沈清秋那一声带著倒鉤的“嗯哼”,还有脖子上牙齿带来的酥麻刺痛,三件事搅在一起,让林棲动弹不得。
他的心臟在胸口乱跳。
“老、老公?”
苏浅浅的声音停了一下,有些困惑,“刚才……是什么声音?好像有人……不舒服?”
林棲后背一下就冒出了冷汗。
他想也不想,猛的抬起没拿手机的手,一肘子撞在身后的真皮沙发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夸张的痛呼:
“嘶——好痛!”
“哎呀!老公你怎么了?!”苏浅浅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语气里的困惑变成了著急。
“没、没事……”林棲咬著牙,这一下是真疼,但他还得装得更像一点,“刚才急著接你电话,不小心踩空,膝盖撞到茶几角了……刚才那声是我没忍住。”
“啊?撞得重不重?有没有流血?”苏浅浅很心疼,“要不要我去接你?”
“不用不用!我缓一下就好,马上就回去。”林棲赶紧拒绝,同时用要杀人的目光瞪著还在他怀里笑得直抖的沈清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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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慢点哦,我把牛奶热好了等你。”
“好,老婆先掛了。”
“嘟——”
掛断电话,林棲像是被抽了骨头,整个人软了下来,靠在沙发上。
但下一秒,他就猛的用力,一把推开了还在他身上作乱的沈清秋。
“沈清秋!你疯了吗?!”
林棲压著嗓子低吼,刚才那一会儿,比他做五百个深蹲还累。
沈清秋被推开也不生气,她顺势倒在沙发另一侧,手指轻轻卷著发梢,那双在黑暗中很亮的眼睛里全是玩味:
“反应挺快嘛,林大厨。”
“膝盖撞茶几?亏你想得出来。”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不过……刚才那一瞬间,你心跳得好快。是因为怕被老婆发现?还是因为……被我咬得很爽?”
“你——”
林棲下意识捂住脖子。那里火辣辣的疼,不用看也知道留下了印子。
“这是最后一次。”
林棲站起来,整理好乱了的衣服,声音很冷,“灯修好了,电影……也算陪你了。体检单的事,希望你说话算话。”
说完,他不想再多待一秒,转身大步冲向玄关。
身后,传来沈清秋不快不慢的声音:
“慢走不送。对了,回家记得找个创可贴,就说是……被蚊子咬的?呵呵……”
……
那一晚,林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去的。
回到家,面对苏浅浅关切的眼神和非要检查他膝盖“伤势”的热情,他只能硬著头皮演戏,还心虚的把睡衣领口拉到最高,谎称这几天降温有点感冒。
好在苏浅浅单纯,对此一点没怀疑,还给他煮了薑汤。
看著妻子忙碌的背影,再摸摸脖子上藏在衣领下的牙印,林棲心里一阵阵的发虚。
但他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沈清秋那个女人,一旦咬住他,就绝不鬆口。
……
两天后的周六。
林棲本来答应了陪苏浅浅去逛画展。
但一大早,苏浅浅就接到了出版社编辑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说是绘本稿子出了急事,必须马上去公司修改,可能要忙一天。
“对不起嘛老公,明明说好陪你的……”苏浅浅站在门口,有些愧疚的拉著林棲的手撒娇。
“工作要紧,去吧,我没事的。”林棲温柔的帮她理了理围巾,心里虽然有点失落,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气。
送走苏浅浅,林棲刚准备回屋补个觉,手机就震了一下。
【1602 沈清秋】:下楼。我在地下车库等你。给你三分钟。
又是这种命令的语气。
林棲皱眉,回復道:【没空。我有事。】
对面秒回了一张照片。
照片背景是林棲熟悉的——苏浅浅的微博主页。而在输入框里,已经打好了一行字:【苏小姐,为了你老公的身体健康,建议你带他去看看……】
后面附带的那张体检单照片,处於准备发送的状態。
威胁。
简单粗暴,但很管用。
“操!”
林棲低声骂了一句。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狠狠揣进兜里,抓起外套衝出了门。
……
地下车库,光线昏暗。
一辆黑色的保时捷panamera停在角落里。
林棲刚走到车旁,车窗就降了下来。
沈清秋戴著一副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涂著正红色口红的嘴唇微微上扬:
“两分五十秒。看来林先生很准时。”
“到底什么事?”林棲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脸色很差,“浅浅今天不在家,你又想玩什么?”
“浅浅不在家?”沈清秋摘下墨镜,转头看著他,眼里闪过一丝玩味,“那正好,省得还得找理由。”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林棲。
今天林棲穿得很隨意,一件白色连帽卫衣,外面套著牛仔外套,下身是工装裤。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太嫩了。”沈清秋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虽然这样也挺可口,但不符合今天的场合。”
“什么场合?”林棲警惕的问。
沈清秋发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吼。她一边打方向盘,一边隨口说:
“陪我回趟家。见我爸妈。”
“什么?!”林棲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沈清秋你是不是有病?我是有妇之夫!我去见你爸妈干什么?!”
“別激动。”
沈清秋一只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很自然的伸过来,在林棲绷紧的大腿上拍了拍,“不是让你去提亲,是让你去救火。”
“我妈最近逼婚逼得紧,给我安排了十几个相亲。我烦都要烦死了。所以……”
她转过头,透过后视镜看了林棲一眼:
“我跟他们说,我有男朋友了。是个事业有成、温柔体贴、还会做饭的男人。”
林棲有种很不好的预感:“你说的该不会是……”
“没错,就是你。”沈清秋笑了一下,“所以,今天的任务很简单。扮演我的男朋友,陪我吃顿饭,应付一下那两个老的。”
“我拒绝。”林棲想都没想,“这太荒唐了。万一穿帮了怎么办?万一浅浅知道了怎么办?”
“穿帮?那就要看你的演技了。”
沈清秋一脚油门踩下去,保时捷飞快的衝出了车库,“至於浅浅……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
“林棲,帮人帮到底。只要过了这一关,我保证,以后你求我看那张体检单,我都不看。”
“你……”林棲被气得说不出话。
车厢里安静下来。
林棲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乱成一团。
理智告诉他,这绝对不能答应。从修灯到看电影,再到现在的见家长,这个女人正在一步步侵占他的生活。
可是,那个把柄就握在她的手上。
“真的只是吃顿饭?”林棲咬著牙问。
“当然。”沈清秋轻笑,“难不成你还想发生点別的?比如……在我爸妈隔壁的房间里,做点坏事?”
“闭嘴!”
……
四十分钟后。
保时捷停在了一家高档商场的地下。
“下车。”沈清秋熄火。
“不是去吃饭吗?”
“你穿成这样去见未来岳父岳母?想让他们觉得我找了个没长大的小孩?”沈清秋嫌弃的瞥了一眼他的卫衣,“跟我去换身衣服。”
某高端男装店內。
林棲像个木偶一样,被沈清秋推进了试衣间。
手里被塞进了一套剪裁合身的深灰色西装,还有一件质感很好的白衬衫。
“快点换。我妈最討厌人迟到。”沈清秋的声音在帘子外响起。
林棲无奈的嘆了口气,开始脱衣服。
狭窄的试衣间里,四面都是镜子。
当他脱掉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时,帘子突然被掀开了一角。
“那个,领带忘了给……”
沈清秋的声音停住了。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了林棲宽阔的后背,还有那两条人鱼线上。
林棲猛的抓起衣服挡住胸口,有些惊慌:“你进来干什么!不懂敲门吗?”
沈清秋並没有退出去。
相反,她竟然挤了进来。
试衣间的空间本就不大,两个人挤在里面,瞬间变得又挤又热。
“又不是没看过,挡什么?”
沈清秋手里拿著一条深蓝色领带,眼神有些迷离的盯著林棲的胸口,“嘖嘖,看来平时的冷水澡没白冲,这身材……比健身房那些死肌肉好看多了。”
她上前一步,逼得林棲只能后退,后背贴在了冰冷的镜面上。
“你……你出去!”林棲的呼吸乱了,狭小的空间里全是沈清秋身上的香水味。
“帮你系领带啊。”
沈清秋说的理直气壮。
她根本不管林棲的抗拒,直接伸手,將那件白衬衫给林棲套上。但她没有急著扣扣子,而是用那双微凉的手,顺著衬衫的缝隙,贴上了林棲滚烫的腹肌。
“林先生,你的心跳好快。”
沈清秋踮起脚尖,开始给他系扣子。
从下往上。
一颗,一颗。
每系一颗,她的手指都会在林棲的皮肤上停留片刻,轻轻的划过。
“放鬆点。”她低著头,声音很轻,“只是假扮男朋友而已,又不会真的吃了你。”
“除非……”
她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抬起头,那张冷艷的脸庞此刻就在林棲的下巴处。
“除非你自己忍不住,想被我吃掉。”
林棲浑身僵硬,双手死死抓著身后的镜子边缘,指节发白。
他在忍。
他在拼命的忍。
这个女人太懂得怎么撩拨一个男人了。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在挑战他的底线。
“系好了。”
沈清秋最后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顺手拍了拍他的胸膛,“转过去,照照镜子。”
林棲转过身。
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
笔挺的西装完美的勾勒出了他的身材,金丝眼镜不仅没有显得文弱,反而添了几分禁慾感。站在他身后的沈清秋,穿著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裙,两人站在一起,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般配。
“不错。”
沈清秋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身体紧紧贴了上来。
“记住这个感觉。待会儿见了我爸妈,就要这样挽著。眼神要宠溺,动作要亲密。”
“还有,叫我『清秋』。如果敢叫『沈小姐』,我就当场把你手机里苏浅浅的照片全刪了。”
……
半小时后。
私房菜馆,“兰亭雅敘”。
这是一家很有格调的中式餐厅,古色古香,每个包厢都是独立的院落。
林棲感觉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
这比他当年第一次去苏浅浅家见父母还要紧张。因为那是真的,这是假的,而且还是背著老婆做贼。
“別抖。”
沈清秋挽著他的手紧了紧,在他耳边低语,“拿出你平时哄浅浅的那一套来。我爸妈吃软不吃硬。”
推开包厢门。
圆桌旁,坐著两位看起来气度不凡的老人。
沈父表情严肃,沈母则是那种保养得很好、眼神精明的富太太。
“爸,妈。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男朋友,林棲。”沈清秋大方的介绍道。
林棲硬著头皮,露出一个標准微笑:“叔叔阿姨好,我是林棲。”
两道审视的目光瞬间落在他身上。
沈父冷哼了一声,没说话。沈母则是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稍微柔和了一些:“嗯,小伙子长得倒是挺精神。坐吧。”
这一顿饭,吃得林棲胃疼。
沈清秋简直像是变了个人。
平日里那个高冷的女律师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谈著恋爱的小女人。
“亲爱的,我想吃那个虾。”
沈清秋指了指远处的白灼虾,声音甜得发腻。
林棲只能认命的戴上一次性手套,给她剥虾。剥好了,还没等放进盘子里,沈清秋就直接张开了嘴,示意他餵。
“啊——”
当著两个老人的面!
林棲手一抖,差点把虾掉桌上。他看了一眼沈父越来越黑的脸色,只能硬著头皮,把虾送进了沈清秋的嘴里。
沈清秋含住虾肉的同时,舌尖在他的手指上扫了一下。
林棲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
桌子底下,沈清秋的高跟鞋已经脱了。
一只穿著丝袜的脚,正悄悄的、毫无顾忌的顺著他的西装裤腿往上爬,轻轻蹭著他的小腿肚。
林棲差点把嘴里的茶喷出来。
这个疯女人!在自己爸妈面前也敢这么玩?
“小林啊。”
一直没说话的沈母突然开口了。
林棲赶紧坐直身体,同时也用膝盖夹住了那只作乱的脚,不让她再往上:“阿姨您说。”
“听说你是做……自由职业的?”沈母问得委婉。
“算是吧。平时主要是在家……照顾家里。”林棲有些尷尬。
谁知沈母听了,眼前一亮:“顾家好啊!现在肯顾家的男人不多了。我们家清秋就是个工作狂,就需要个能照顾她的。”
“我刚才看你剥虾的手法,还有给清秋添茶倒水的样子,是个会疼人的。”
沈母越看越满意。
这个小伙子,虽然话不多,但眼神清正,举止得体,而且对自己女儿那是“言听计从”。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那个眼高於顶的女儿,看这小伙子的眼神,可不像假的。
“小林啊,別紧张,吃菜吃菜。”沈母热情的给林棲夹了一块红烧肉。
林棲受宠若惊,只能连连道谢。
但他没想到,这顿饭的“重头戏”,在最后才刚开始。
就在大家放下筷子,服务员撤盘子上水果的时候。
沈母突然放下茶杯,身体前倾,一脸慈祥又严肃的看著林棲,直接问了一个要命的问题:
“小林啊,阿姨看你人不错,和我们清秋也挺般配的。”
说著,她竟然直接伸手,一把拉住了林棲放在桌上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们也不小了,谈了有一阵子了吧?”
“既然感情这么好……”
沈母笑眯眯的问道:
“小伙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们家清秋啊?”
“咱们最好今年就把事办了,明年……阿姨还能帮你们带带孩子呢!”
“噗——”
这一次,林棲是真的没忍住,一口热茶直接呛进了气管里,咳得撕心裂肺,满脸通红。
桌子底下,沈清秋的那只脚,趁著这个混乱的时刻,终於挣脱了束缚,狠狠的、准確的踩在了林棲大腿內侧的敏感位置。
那像是在惩罚他这个“男朋友”的表现失態,也像是在对他即將面临的绝境……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