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还要花费几年提升气血和力量,达到足以引起超凡质变的地步。
完成这两项就能掌握基础专长,开始经过战斗,逐渐凝聚属於自己的战意。
算下来,光是成为一个一阶战士就需要近十年的时间。
不过,这是在普通人没有任何外力帮助的情况下。
像已逝的商人莫雷诺的小儿子瑟提,服用次级龙血药剂这种稀有魔药也能成为职业者。
但是论战力,可能只有正常职业者的一半。
也只有黑山城裂风伯爵这样的大贵族,有资本培养得起黑锋骑士团这样的职业者兵团。
由此可见,狮王之力药剂的珍贵。
就在苏恩专注於发展领地的时候,北风苔原的整体局势正在急转直下。
勒苏河西岸,除温泉领之外的所有人类据点已悉数被兽人攻破。
战火甚至开始向东部蔓延。
与外界惨烈战况形成对比的是,温泉镇的垦荒行动热火朝天。
而且,人们逐渐发现今年的寒潮,迟迟未来。
这个冬天,似乎温暖得反常。
然而,无论是忙於建设的人们,还是苦苦抵抗的倖存者,都尚未完全意识到这一点。
此次“秋狩”的本质已然剧变。
兽人大军所过之处,不再只是掠夺,而是赤裸裸的屠戮。
堆积如山的遇难者头颅,遍地白骨残骸。
都在昭示著一场远比寒潮更残酷的浩劫,正席捲苔原。
经过反覆的实验与调整,苏恩的魔药学已稳定在二阶水准。
第一批狮王之力药剂已经炼製完成,交由贾克斯根据士兵的贡献分配。
苏恩开始著手尝试炼製改良版的“动物友善药剂”。
核心难点,就是以魅惑菇替代原来配方中的核心素材。
一旦成功,他便能立即出发寻找风暴鹰种群的下落。
这关乎到接下来,苏恩想要向兽人復仇的计划。
不过今天,他还有另一项安排。
此前,艾格斯奉卡尔顿伯爵之命运送净化药剂时,一同前来的还有医师萨鲁。
因任务在身,艾格斯早已先行返回黑山城。
而萨鲁医师,则在苏恩的盛情挽留,以及一份丰厚的报酬打动下,决定在温泉镇多停留一段时间。
苏恩的计划是请萨鲁医师,为领地培养一批学徒,能够胜任基础的治疗工作即可。
同样留下的,还有早前应贾克斯邀请前来援助的矮人索拉丁。
这位中级锻造师在烈酒的包围下,早就不提离开这回事了。
不受打扰的生活,充足供应的美酒,多年未见的朋友。
对矮人来说,这里就是乐土。
况且,即便是在兽人围城的紧张时刻,也没有任何人要求自己尽额外的义务。
儘管索拉丁是一位4阶战士,几乎是温泉领当前等阶最高的职业者。
但是这种尊重,无形间贏得了他对苏恩男爵的敬意。
前往搜寻流民的探险队也很快出发了。
他们首先前往距离温泉领最近的几处城镇。
然而,这些本该让税务官约瑟斯感到熟悉的地方,此刻却瀰漫著令人心悸的陌生感。
一片死寂,唯有荒芜的气息瀰漫在废墟之间。
若非那些残存的建筑轮廓,约瑟斯几乎要怀疑自己走错了路。
凭藉丰富的经验,他仔细搜寻,却未发现任何倖存者活动的可靠痕跡。
他不甘心,接连穿越了两三个贵族领地,结果一无所获。
“天吶,怎么会这样……”
约瑟斯脸色凝重。
多年从事奴隶贸易的约瑟斯,心头隱隱有一种恐惧。
他担忧的不是无法完成男爵交予的任务。
身为冬拥堡的后裔,约瑟斯敏锐察觉到这次的兽人秋狩,恐怕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此前兽人歷年的行动,通常只会入侵人类领地,掠夺物资。
发泄一番后,就会带著战利品离开。
因为温泉镇独特的防御力量,从来没有直面过兽人的威胁,反而让约瑟斯难以察觉到外界的惨状。
就在队伍有些沮丧时,他们在一处山谷中的村落附近,捕捉到了一丝新鲜的烟火气。
有人刚刚生过火!
这意味著,可能存在倖存者。
约瑟斯谨慎地打量周围,確认没有兽人活动的跡象后,循著那微弱的气息源头仔细寻找。
最终,发现痕跡的尽头是一处瀑布。
他当机立断,扬起代表温泉领的旗帜,並示意队伍保持戒备。
片刻后,他们与藏身於此的倖存者见了面。
这伙人约二十来个,气质与寻常流民截然不同,身上带著一股歷经血火的铁血与冷冽。
经过简短的交谈,约瑟斯才从他们的描述中,窥见了今年秋狩不为人知的一面。
兽人不再像是普通的土匪,只是劫掠物资。
而是无差別的屠杀,像刽子手一样掠夺所有人类的生命。
整座村子,无论是老人还是小孩,通通都惨死在了兽人的手下。
约瑟斯没有久留。
他迅速告知对方,温泉领可以提供食物与庇护,並留下大致方位。
他要立即赶回领地,向领主报告这一紧急情况。
望著约瑟斯一行人离去的背影。
倖存者中,一个名叫古德曼的年轻人眼中恨意翻涌,几乎要按捺不住。
“多兰大哥,为什么不让我动手?”
“这些该死的贵族,当初我们在被屠杀的时候,他们在哪里?!”
为首的名叫多兰的汉子,按住了他的肩膀,沉声道:“古德曼,冷静点。”
“看看我们还剩多少粮食?”
“今年的冬天只是迟来,终究会到。光靠这个山洞,能护住女人和孩子吗?”
“而且,他们敢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荒野中,难道没有依仗吗?”
他望向约瑟斯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如果那个人说的是真的,那或许......是我们活下去唯一的希望了。”
多兰当即做出决定。
派人前往方才那些人口中的温泉镇,为所有人寻找一条生路。
在温泉镇得知约瑟斯的紧急匯报后,苏恩並不感到意外。
许多北风苔原的本地人,或许仍將兽人视作周期性的劫掠者。
认为他们就是“打秋风”的土匪,抢夺一番便会带著財物离去。
甚至有人心存侥倖,认为兽人不会大肆杀戮。
毕竟“还需要我们替他们种地”。
但苏恩清醒地意识到,这种將命运寄託於敌人仁慈换取的苟活,绝非他的领地应有的未来。
顺从或许能换来短暂的喘息,却会消磨人的血性与尊严。
唯有反抗和自强,才能真正掌握生存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