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话长,李嬤嬤的儿子,也是被人算计了。”
平阳王妃把李嬤嬤家里的事情,小声的和许瑾心说了。
许瑾心唏嘘不已。
“这男人啊,就是不能沾赌。”
“这赌急了眼,竟然连孩子老婆,都能拿去抵赌债!”
“要是李嬤嬤回去晚一点,那家岂不是就散了!”
许瑾心一边说,一边摇头。
“就是啊,你说这人的命运,还真是奇怪。”
“那天,多多不知怎么的,就提出李嬤嬤应该回家去看看。”
“李嬤嬤本来没有想过回去的,可是多多坚持,要我放李嬤嬤回家去休假。”
“还让我安排车夫儘快送她回去,你说多多那孩子,有没有意思?”
平阳王妃也深有感触。
许瑾心的眼神闪了闪。
“你说,是郡主先提出来的?”
平阳王妃点头,“对啊,怎么了?”
许瑾心沉吟了一 下,她朝著平阳王妃招手。
两人凑到了一起,许瑾心小声的问。
“你可有问过多多,她为什么忽然提出让李嬤嬤回去?”
平阳王妃一头雾水的摇头。
“没有,我问这个做什么?”
“你就没有想过,多多为什么提出这个要求吗?”
平阳王妃笑了。
“那孩子能为什么?”
“你又不是不知道,宫里出来的嬤嬤规矩多。”
“她肯定是想支开李嬤嬤,好休息休息唄。”
许瑾心恨铁不成钢的白了闺蜜一眼。
“多多是那样不上进的人吗?这事,要换成映娘,我还信。”
“换成是多多,我才不信!”
平阳王妃笑了。
“都是孩子,有什么不信的。”
许瑾心思索了一下,她换了一个问法。
“听李晋说,前几天,也是多多提出要去找平阳王的?”
“对!”平阳王妃点头。
“这个我问过多多了,她说是做梦,梦见王爷出事了。”
“做梦?”
“对,做梦!”平阳王妃很肯定。
多多回来以后,平阳王妃也很是不解。
为什么多多那么篤定的不顾大雨,跑去找王爷?
多多给她的回答,就是做梦梦见了。
许瑾心再次追问。
“那意思就是,多多经常做梦,梦见还没有发生的事情?”
平阳王妃迟疑的摇头。
“应该不是吧?我没有问过。”
“如果你想知道,一会多多过来吃饭,你自己问唄。”
许瑾心没有继续再问,她似乎接受了平阳王妃的解释。
平阳王妃拿起一旁的绣活,开始做起来。
其他的衣裳,都是丫鬟们在做。
但是,王爷和多多贴身的衣裳,都是她一针一线缝製的。
所以,她的事情也多。
许瑾心就陪在一旁,帮著劈劈线,说会话。
一眨眼,中午吃饭的时间,就到了。
平阳王妃放下手里的绣活,揉了揉脖子。
许瑾心站起来,“来,我来伺候王妃,给您揉一揉。”
许瑾心一边说,一边把手,放到了平阳王妃的肩膀上。
“哎呀,瑾心,你这手法,真是熟练啊!”
“那是,舒服吧?”
“嗯,舒服!好多了,走吧,我们去花厅。”
平阳王妃站起来,拉著许瑾心的手,走出房间。
远远的,就看见两个小的手拉著手,飞奔过来。
“慢点,不要跑!”
平阳王妃一叠声的说。
多多扑过来抱住了平阳王妃的怀里。
平阳王妃拿出手帕,给她擦汗。
“你呀,跑太快了。”
“如果李嬤嬤看见,又要罚你!”
多多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
“娘亲,李嬤嬤回来了吗?”
“回来了,上午到的。”平阳王妃温柔的笑。
“娘亲,那窝能先去看看李嬤嬤,然后再过来陪您用膳吗?”
平阳王妃鬆开手。
“去吧,娘亲等你回来。”
“好,谢谢娘亲,姐姐,窝们一起走。”
多多朝著映娘伸出手,映娘迟疑了一下,拉住了多多的手。
两个孩子欢快的跑了出去。
“多多,李嬤嬤是不是很凶?”映娘很忐忑。
她来到王府,偶尔能听到丫鬟们议论李嬤嬤。
在她们的嘴里,李嬤嬤是个很可怕的老巫婆。
一言不合就会罚打手板心,还会罚不给饭吃。
多多歪著脑袋,思考了一下。
“李嬤嬤只是看起来很凶,实际上,李嬤嬤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姐姐,李嬤嬤就像是你说的,刀子嘴豆腐心的那种人!”
映娘明白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跑到了竹轩。
“李嬤嬤!”
多多拉著映娘,跑了进去。
一进屋,多多就看见板著脸的李嬤嬤,正坐在椅子上绣花。
多多吐了吐舌头。
她鬆开映娘,挺直脊背,双手虚握在腹部,缓慢走到了李嬤嬤的面前。
“嬤嬤。”
多多的一番反常,让映娘顿时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她担心李嬤嬤会罚多多,她一脸防备的看著李嬤嬤。
李嬤嬤看见多多规规矩矩的走过来,脸色放缓和了一些。
她站起来,给多多行礼。
“老奴见过郡主,给郡主请安。”
“嬤嬤,快请起。”
多多伸手,虚抬了一下。
李嬤嬤站起来,看向多多。
“郡主,应该是用午膳的时候,郡主过来,可是有事要吩咐?”
多多抠了抠手心。
面对李嬤嬤,她有些紧张。
“窝听娘亲说,你回来了,所以过来看看。”
“嬤嬤,你家里可都还好?”
李嬤嬤本来低著头,她听见多多问话,抬起头看了多多一眼。
“谢郡主关心,一切都好。”
多多顿时笑得眉眼弯弯,“那太好了!”
“郡主,明日,老奴就要开始上课了。”
“还请郡主今晚早些休息,明日的课程,会很累。”
李嬤嬤板著脸,仿佛是宣布重大的事情一般。
“好!对了,嬤嬤身边可有伺候的人?”
“需不需要把胖丫再调回来伺候您?”
多多左右看了看,屋里没有伺候的下人。
李嬤嬤弯了弯腰。
“不用麻烦了,老奴还能动,老奴喜欢清净!”
多多的眼睛眨了眨。
“那窝让娘亲派一个粗使婆子过来。”
李嬤嬤没有反对,“多谢郡主体恤。”
“那窝先告辞了,嬤嬤明天见。”
多多行礼,迈著小碎步,来到了映娘的身边。
“走吧。”
多多的样子,给映娘整不会了。
她踮起脚尖,学著多多的样子,走了出去。
一出门,多多的肩膀就垮了下来。
“多多,李嬤嬤好可怕!”映娘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