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嬤嬤家里远吗?要不然,让府里的马车送一下嬤嬤吧。”
多多眨眨眼睛。
平阳王妃讚赏的点点头。
“好,嬤嬤岁数年纪大了,送一下也好。”
多多满意了。
等王府的车夫回来,就能知道嬤嬤家里的情况了吧?
吃午膳的时候,平阳王妃和平阳王將多多的建议一说,平阳王顿时同意了。
“行,凌风你去给嬤嬤说一声,让她吃过饭就坐马车回去看看。”
“是,王爷。”
凌风出去通知李嬤嬤。
李嬤嬤听见凌风下达的王爷的命令,有些错愕。
“凌风,王爷怎么想到让我回家去?”
凌风行了礼。
“是王妃和王爷建议的。”
李嬤嬤还是觉得奇怪,“王妃怎么提到这个的?”
凌风的脸色一板。
“嬤嬤,您僭越了。”
李嬤嬤低头,“是。”
凌风走了,李嬤嬤莫名其妙的回去收拾行李。
等李嬤嬤背著包袱,准备出门的时候。
“嬤嬤,等一等!”
李嬤嬤停下脚步一看,原来是多多。
“郡主,您有什么事叫老奴?”
多多將手里的油纸包,塞到李嬤嬤的手里。
“嬤嬤,这个糕点很好吃,您拿在路上吃吧。”
李嬤嬤狐疑的看了一眼多多。
“郡主怎么知道老奴要出门?”
多多露出笑容,“因为刚才窝陪父亲和母亲吃饭啊。”
李嬤嬤终於明白了。
王妃怎么会提议让自己回家去,肯定是因为郡主。
她想到早上郡主和自己的谈话,她的心里有了疑惑。
“郡主,您......您是不是知道......”
李嬤嬤停了嘴。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是荒唐。
郡主压根就不认识她的儿子,怎么会梦见他们的事?
多多很奇怪的歪著脑袋看著李嬤嬤。
“嬤嬤,您想说什么?”
李嬤嬤摆手。
“没事,老奴走了,郡主不要忘记,老奴给您布置的功课。”
多多吐了吐舌头。
“嬤嬤放心,窝一定好好完成的。”
“您回去要注意安全啊!”
“如果遇到事情,您不要慌,回来找父亲,父亲能帮您的!”
多多忍不住多说了一句。
李嬤嬤心里的怀疑,更加的大了。
郡主一定是知道些什么,郡主一定是从王爷那里听到的。
李嬤嬤想到这里,她归家的心,有些迫切了。
有可能她的家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李嬤嬤匆匆的给多多行了礼,走了出去。
多多看著李嬤嬤的背影,高兴的蹦了起来。
太好了,她又做了一件好事!
多多身后的绿竹笑了起来。
“郡主,您不想和李嬤嬤学规矩,您可以和王妃提议啊。”
多多奇怪的看著绿竹,“为什么不想和嬤嬤学?”
“看您高兴的样子,不就是因为嬤嬤走了,就没有人管你啦?”
多多摇头,“没有呀!窝可不是这么想的哦!”
绿竹挠挠头,“可是,奴婢刚刚明明看见您很高兴啊?”
“嘻嘻,窝是很高兴。”
“可是,窝不是因为你说的那个理由哦。”
多多说完,蹦蹦跳跳的走开。
“不是因为这个理由,那是因为什么理由?”
绿竹很是困惑。
李嬤嬤走出府外,就看见王府的马车停在门口。
车夫朝她行礼,让她上车。
“王爷吩咐了,让小的送您回去。”
李嬤嬤的心里的惊讶更大了,她莫名有些发慌起来。
“行,那麻烦你了。”
李嬤嬤迅速的爬上了车。
李嬤嬤心里很忐忑,究竟是儿子闯了什么滔天的大祸?
她这个儿子,有个最大的恶习,喜欢赌。
当初她本来因为年纪大了,就想著跟儿子一起养老了。
她本来以为,儿子成家了,肯定就会改邪归正,好好的和儿媳过日子。
可是,当她回去以后,她发现,儿子还是和以前一样。
他閒时总是喜欢去小赌两把,赌癮上来后就通宵都不回家。
就连王爷给她的养老银子,都被儿子哄著说给儿媳补身体,偷偷的拿去输了一个乾净。
儿媳生了孩子,天天只能以泪洗面。
李嬤嬤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儿子依旧是死不悔改。
李嬤嬤气急过后,就想一走了之,不想再管了。
也许,她不管儿子,儿子能改邪归正,和儿媳会好一些。
所以,当平阳王一让人来请她,她立刻就同意了。
她到平阳王府,一次都没有收到家里的信。
她一方面有些担心家里,一方面又狠下心来,不去联繫。
“车夫,麻烦你快点,这样,你一会还能赶在天黑前回府。”
“是。”
车夫在外面答应了一声,马车开始加快了速度。
李嬤嬤靠在马车壁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將今天多多说的话,都回想了一遍。
特別是最后多多的那一句,“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有事情,父亲可以帮你的。”
李嬤嬤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儿子一定是闯祸了!
儿子能闯的祸,多半就是和赌有关。
自古以来,赌字害得很多人妻离子散。
李嬤嬤想到这里,將多多塞给她的糕点,分了一半出来。
然后,她掀开帘子,將糕点递给了车夫。
“这个是郡主给的糕点,辛苦你送我一趟。”
车夫高兴的接了过去。
王爷郡主吃的糕点,那可是难得的好东西。
“不辛苦,应该的。”
李嬤嬤停顿了一下。
“是这样,我很久没有回去了,不知道家里是个什么情况?”
“我想一会,你陪我一起回去看看,你放心,不会耽误你回府的。”
车夫愣了一下,但是他还是点头同意。
王爷既然特意安排他送李嬤嬤回家,只说明,王爷很看重李嬤嬤。
要知道,府里还没有哪个下人,用府里的马车送的呢。
“多谢你。”
李嬤嬤看见车夫同意了,她的心安稳下来。
再怎么说,车夫也是一个男人。
如果有什么事情,他即使打不过,至少平阳王府的身份,还是能唬到人的。
马车出了城以后,就一路在飞奔。
一个时辰以后,马车在李嬤嬤的指引下,在一座宅院前,停了下来。
李嬤嬤掀开车帘,左右看了看。
外面很安静,似乎並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是自己过于敏感了?
李嬤嬤下了马车,抬手敲了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