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村寨还有几个小时的路程,就是不知道豹凶想要復活过来需要多长时间……
和来时不同,此时曲长乐背著一个半吨重的物体,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休息一下。
进入荒漠时,曲长乐脚步很快,只用了五个小时不到,就到达了第一个绿洲。
如今返程,他估计自己需要八个多小时,才能回到村寨,找那两个修行者帮忙。
之前他已经走了一个半小时,剩下还有六个小时的路程。
曲长乐不知道豹凶復活一次需要多少时间,但他能肯定,它復活所需时间比他之前猜测的要短不少,可能一、两个小时就能完成復活。
一想到自己每隔一、两个小时就要对付一个以完整状態復活过来的豹凶,曲长乐不免感觉头疼。
豹凶不能算是他见过的最强敌人,却是最难对付的那个。
即便如此,曲长乐也不可能把白石放下。
他想要返回地星,还需要依靠小神童手錶。
如果不彻底击败豹凶,他就没办法返回地星。
曲长乐背著白石坚定不移向前走去,这一次他每隔半个小时就会停下来休息一次,一次休息五分钟。
只有这样,他才能確保自己有充足的体力对付復活过来的豹凶。
在曲长乐第三次把白石放下休息之时,一道身影在白石旁边浮现。
曲长乐当即暴起,挥刀劈斩。
豹凶仗著自己不死不灭的特性,用手臂挡下刀刃,探爪抓向曲长乐咽喉。
爪子伸到一半,豹凶突然双眼外凸,夹紧双腿,发出一声惨叫。
“嗷——!!”
曲长乐右腿正中豹凶下阴,把它踢了个半身不遂。
紧接著,曲长乐左手打出,插入豹凶张开的嘴巴里,抓住它的下顎,用力扯下。
豹凶嘴巴到胸膛的肌肉都被曲长乐直接撕下,让它的心臟和肺暴露在空气中。
曲长乐右手即刻鬆开刀柄,握拳打向豹凶心臟,將那颗心臟轰得稀巴烂。
刚刚復活没五秒钟,豹凶再次身死。
只不过,曲长乐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低头看了被豹凶利齿洞穿的左手掌心一眼,曲长乐冷静从纳戒取出背包,拿出消毒水和绷带,快速进行简易治疗。
包扎好伤口,曲长乐把掉在地上的环首刀捡起,坐了好一会儿,才背起白石继续行走。
即便曲长乐把白石更多的重量压在右半身,左手仍然受到不小压迫,血流不止。
之前为了治疗自己,曲长乐把回春丹都吃掉了,现在他没有任何可以治疗自身的药物,只能依靠自身的恢復力。
走在路上,曲长乐尝试操控自己左手的肌肉,將那几个伤口封闭起来,不然一直流血的话,还没等到豹凶下一次復活,他就要因血流不止而变得虚弱了。
左手伤口封闭之后,恢復速度稍微变快了一些,至少在休息时,即便曲长乐放鬆左手的肌肉,伤口也没有再次崩开。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再度背起白石行走时,曲长乐还是继续收紧自己的左手肌肉,封闭伤口。
曲长乐走著走著,忽然感觉到有一股寒冷从尾椎直衝天灵盖,登时打了个激灵。
察觉到这个不祥的预感,曲长乐立即把白石扔下,转身挥拳打向身后。
正如曲长乐所感觉到的一样,豹凶再次復活了。
这一次復活的时间不是在曲长乐休息时,而是在他背著白石行走约十八分钟后。
即便肌肉已经有些疲惫,曲长乐还是义无反顾挥拳攻击。
这个时候,无论是他还是豹凶都没有了其他选择。
他们只有杀死对方,才能从这场你死我活的拉力赛中解脱。
要么豹凶在曲长乐把肥遗遗物带回村寨前將曲长乐杀死,要么曲长乐不断消灭豹凶,將白石带回村寨,然后將其彻底杀死,除此以外没有第三个结果。
白石尚未落地,空气就已经迸发轰鸣。
在肌肉已经相当疲惫的时候强行轰出超音速拳,曲长乐手臂乃至肩背都会出现肌肉拉伤,但这个时候,他已经没有別的选择。
豹凶双臂交叉在胸前,在与曲长乐拳头碰撞的那一刻,它的双臂和肋骨都骨折了。
但骨折的……不止它一个!
曲长乐右拳也骨折了,手腕更是脱臼。
他没有任何抱怨和痛呼,一双眼中仿佛燃烧著烈焰,望著借力远离自己的豹凶。
豹凶遭受曲长乐重拳之后,没有扎稳脚跟,而是借势倒飞,跳到十米之外。
它很清楚,曲长乐身为一个山巔武夫,在近身的情况下有一百种方法杀了它,想要杀死曲长乐,它只能先远离。
双足落地,豹凶立即伏下身体,像是两根麵条的手臂软趴趴下垂,柔弱无力,仅通过手肘连接臂膀。
手臂好痛,胸口好痛……但是没关係!
豹凶猛然起跃,在空中迸发一声怒吼。
裹挟著妖气的咆哮轰然垂坠,曲长乐周身各处都像是突然背负了千钧压力,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著豹凶向自己扑来。
咔!咔!咔!
曲长乐触动了全身肌肉和筋膜,用意志贯穿遍及四肢百骸的神经系统,强令躯体动了起来。
右边身体的肌肉已经拉伤,那就用左边的!
左手紧握成拳,肌肉与筋膜將全身气力拧成一股,將拳头推动。
“啊!!!”
曲长乐面目狰狞狂暴吼叫,对准飞扑而来,本身也无法动弹的豹凶挥出力道澎湃的超音速重拳。
豹凶眼睁睁看著自己向著那个拳头撞了过去。
旋即,曲长乐拳头猛然撞入豹凶的血盆大口,贯穿食道和胃部,在腹腔之中爆发出暴烈拳力。
豹凶肚子轰然炸开,鲜血和碎肉洒了曲长乐一身。
紧接著,豹凶的尸体再度化作沙土消散。
曲长乐站在原地,看著空无一物的前方直喘粗气。
他的双臂无力下垂,体力也消耗了不少,已经没办法再將白石背起。
纳戒里还有回气丸,但那是给修行者用的,用以恢復灵力,於他而言无用。
皱眉想了想,曲长乐忽然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决定。
左手抬起握住纳戒,从纳戒取出了生死水。
生死水的作用是增强体魄,张礼对生死水效果的描述是『体內会出现难以忍受的瘙痒』。
根据这个描述,曲长乐认为,生死水应当具备增强人体细胞的效果。
那么,对於他现在的情况来说,或许是有用的。
拿出生死水之后,曲长乐没有太多迟疑,掀开塞子就往嘴里倒。
咕嘟!
生死水被曲长乐吞了下去,他坐在白石上,静等药效发作。
半分钟后,曲长乐开始感觉骨折的右臂出现了一些酥麻,急忙將脱臼的手腕復位。
而在一分钟后,这种酥麻的感觉从右臂扩散到了整个身体。
全身上下,没有哪个地方是没有出现酥麻感觉的。
紧接著,酥麻就转变为了瘙痒。
这种瘙痒来自於骨骼,来自於肌肉,来自於神经系统……
“嘻!哈哈……”
曲长乐捂住自己嘴巴,把笑声堵住。
可是他脸上的肌肉依旧不停抽动,意图谋反。
正如曲长乐所料,在饮下生死水的第五分钟,右臂骨折就恢復了,更不要说身体的肌肉拉伤。
痛楚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让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不停颤抖的瘙痒。
曲长乐已经坐不住了,不得不起身,来回走动。
到了第十三分钟,曲长乐就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
笑声直上云霄,响彻在这片黄沙漫捲的荒漠之上。
曲长乐双眼变得通红,全身上下的瘙痒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维和行为。
“他妈的,好痒啊!他妈的,好想打一架……”
想到这里,曲长乐转身踢了白石一脚,“喂,豹凶,给我出来!”
一脚踢在坚硬的白石上,曲长乐產生了一种难以言语的释放感,拉回了一点神智。
“不,不对,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
曲长乐磨著牙齿,弯腰把白石背起,抬头通过太阳辨认方位,大步流星往村寨赶去。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到了最后,他背著一个半吨重的物体奔跑了起来。
曲长乐狂奔在荒漠之上,一路洒下癲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
他不再需要停歇,除了偶尔会停下来喝几口水,其他时间都在奔跑。
曲长乐距离荒漠的边缘越来越近,这个时候,豹凶再次復活了。
它刚刚復活,就听到曲长乐那癲狂的笑声,还没来及做出反应,一片黑影劈头盖下,又死了。
曲长乐对准刚刚復活的豹凶投掷了半吨重的白石,直接將其砸死。
“嘿嘿……哈哈哈哈!”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他就是忍不住。
把豹凶砸死之后,曲长乐背起白石,继续出发。
没多久,他就跨越荒漠和绿地的边界。
前行约莫九里,曲长乐回到了村寨门前。
“开门!”
曲长乐忍住了自己的笑声,他害怕自己的笑会嚇到村民。
站岗的村民看到喊话之人是曲长乐,没有多说,直接开了门。
然而,曲长乐背著白石经过大门时,贴在大门上方的黄纸符突然发亮,化作一个罩子把曲长乐盖住,帮曲长乐开门的村民见状立即被嚇得躲到一旁。
紧接著,山腰处也落下一道剑光,张礼御剑而来。
看到背著一个白色石头的曲长乐,张礼挑了一下眉毛,“曲道友,你这是……”
曲长乐把白石放下,看了一眼盖在自己身边的透明罩子,隨口回答:“这就是肥遗遗物嘻……”
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