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云嫣然出门赴宴,可金府门前却早已停了两辆马车。
“澜儿,阿若?”云嫣然惊讶的看著两人,“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谢澜跳下马车,挽著云嫣然笑道:“自然是来陪你的啊,今日是昭王府小郡主的周岁宴,我们都收到了帖子,便想著和你一同去。”
谢澜的父亲是兵部侍郎,她去赴宴並不奇怪,可阿若一向与寧安公主交好,她会去就显得有些匪夷所思了。
华若利落的跳下马车,冷艷与英气並存,她身姿高挑,看人的时候总带著两分漫不经心,见云嫣然看她,便道:“宴无好宴,你若斗不过,有我在动手总不会输。”
云嫣然:“……”
云嫣然虽觉贵女们如何也不会走到动手那个地步,但对於好友们的关切她还是感动的。
“哎呀怪冷的,咱们先上马车吧。
阿若,咱们一同坐嫣然的马车就好,她的马车可舒服了!”谢澜说完先行钻进了马车里。
两人笑笑,也一同上了车。
谢澜嘆声道:“可惜念儿这两日有些咳嗦,害怕將病气过给小郡主,不然我们几个凑在一处多开心啊!”
云嫣然弯唇笑了笑,思绪却有些飘远,不知昭王妃此举到底何意。
昭王府中。
昭王妃在婢女的服侍下穿上了正红色的华服,高耸的髮髻插著一支六尾凤簪,高贵不凡。
可铜镜中的女子面上却无多少笑意,她身边的嬤嬤见了忙道:“王妃身份贵重,穿上这正红色更显得高贵威仪,如何是那等狐媚子能相提並论的!”
“那又如何,架不住王爷喜欢她。”提到宋安然,昭王妃满眼都是厌恶。
那个女人看著柔柔弱弱的,心机却深,眼泪更是说来便来,几次交锋自己都没討到好处。
昭王妃又拿起一支点翠金簪插入髮髻见,冷幽幽的道:“听说宋安然的那个三妹妹是个厉害的,就连宋安然都败在了她手上,今日姐妹重聚,看那宋安然可还能笑得出来。”
宋安然早已来了暖阁中,与一眾夫人小姐说笑,儼然有女主人之姿。
宋安然虽没有昭王妃那般显赫的家世,但眾人也不愿得罪这个受宠的侧妃,面上还都恭维著。
周蕊跟在宋安然身后,看著眼前这一幕,腰杆挺得越发直了,仿佛那些贵妇小姐討好的人是她一般。
直至苏悠与蒋婉晴进了暖阁,眾人立刻眾星捧月般围上前去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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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人不知孝和郡主是太后的心头宝,更是寧王的嫡妹,除了公主放眼整个长安城还有谁能比得上她的身份。
苏悠举止优雅端庄的与眾人寒暄交谈,却忽有人冷哼一声,对身边人道:“我们去別处吧,寧王府的人脾气都大得很,別一会儿心情不顺了再朝咱们动手,可惹不起!”
说话之人正是钱府的小姐钱莹。
语落,钱莹带著几人去了別处,只途中狠狠瞪了苏悠两人一眼。
蒋婉晴眸光微动,嘆声道:“郡主,钱小姐怕是因那件事与咱们生了嫌隙。”
关於两家之事眾人心中自是清明。
周蕊拉了下宋安然的衣袖,低语几句,宋安然眼珠一转,笑著点了点头。
周蕊现状便上前道:“郡主,您莫要太往心里去。
其实此事既怪不得寧王爷,也怪不得钱尚书。”
苏悠正为此事忧心蹙眉,闻言抬眸看向周蕊,便听她嘆一声道:“寧王爷是何等人物,无缘无故怎会与钱尚书动手,这其中定是受人挑拨。
郡主有所不知,我那嫣然表妹性子最是厉害不过,只要有人不如她意,她就必定要闹得人仰马翻,家宅不寧。
当初她还在宋府时,便借管家之职,剋扣各院月银,还指使婢女將前来投奔的宋家堂兄打得头破血流。
这次想来也定是她担心无法嫁进王府,这才挑拨王爷。”
眾人对云嫣然了解得不多,真正认识她还是从金宋两府义绝开始,那时都觉得云嫣然挺可怜的,却不知原来她在府中如此跋扈。
周蕊得意笑起,太王妃本就不喜欢云嫣然,如此一来只会让寧王府更加厌恶她。
“许久不见,周小姐还是这么会顛倒是非黑白。”
熟悉的清冷嗓音让周蕊打了一个冷颤,就连宋安然也变了脸色。
她闻声望向款款走来的少女,瞳孔一缩,云嫣然?她怎么来了!
她眯了眯眼眸,心下瞭然。
原是如此,怪不得昭王妃昨日对她笑得意味深长,原来是找了云嫣然来噁心自己!
背后说人坏话被人当场撞上,眾人都替周蕊觉得尷尬,周蕊也不例外,脸颊顿时红了起来
云嫣然则淡笑著道:“堂兄自己醉酒不慎在假山摔破了头,这可是他自己说的,何来我派人指使一说?
至於剋扣月银?我只是延续柳夫人在时定的规矩,怎么就成剋扣了?难道周小姐觉得柳夫人所定的用度太过苛刻?”
周蕊顿时慌了,“我才不是这个意思,你別血口喷人。”
“那周小姐方才所言是何意?”云嫣然静静看著她,笑意从容。
华若走上前,冷眼看著周蕊,“嫣然是陛下亲封的乡君,有誥命在身。
你以下犯上污衊乡君,不知这是什么罪名?”
周蕊更是惊慌失措,眼泪就在眼眶中打著转。
蒋婉晴適时上前,柔声劝道:“乡君,您与周小姐是表亲,即便您已改了姓氏,但血脉联繫却是变不了的。
周小姐想来不知府中实情,这才闹出了误会,今日是小郡主的周岁宴,在这里爭吵总归不好,不如您便退让一步吧,好吗?”
蒋婉晴好言相劝,字里行间皆是在为两人著想,周蕊不禁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
云嫣然笑了笑,“蒋小姐,被人污衊败坏名声的是我,蒋小姐便是劝也该劝周小姐与我赔礼道歉才是,怎么就替我一言带过了?”
蒋婉晴眉心一蹙,想要开口解释,云嫣然敛下眼眸,唇角溢起一抹苦笑,“蒋小姐都这般说了,我若再不依不饶,岂不就显得我心胸狭隘了?
今日是小郡主的周岁宴,我纵有委屈自也会忍下,只我有句话要对蒋小姐说。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既不知我曾受过何等遭遇,便请不要如此轻描淡写的將我受过的苦难一笔带过。”
语落,她偏头对华若和谢澜轻声道:“澜儿,阿若,我们先落座吧。”
云嫣然生得极美,但並非如薛贵妃那般逼人的美艷,她淡薄的唇瓣紧著抿,流露出几分脆弱的倔强来。
如同生於杂石中的一朵幽兰,不屈环境倔强生长,令人怜惜中又生出几分佩服来。
蒋婉晴攥紧了拳,她本想彰显自己的大度,又让云嫣然进退两难,结果云嫣然不但顺杆爬了下来,还转头踢了自己一脚。
显得自己多管閒事不说,还成了枉顾他人感受的自私之人。
“婉晴表姐。”苏悠行至蒋婉晴身边,压低了声音道:“旁人家事,我们不该参言的。”
她虽对清瑶乡君有些意见,但她有一点说的没错,不知他人之事,无无权置喙。
苏悠虽未出言斥责,但也足够让蒋婉晴面红耳赤,跟在她身后不敢再言,心里却將云嫣然恨死了。
“嫣然,你就这么忍下了?”华若仍旧不解气,“这种人不教训她一顿定然不长记性。”
云嫣然虽不是宽宏大量的人,却也不是傻的。
今日若在昭王府闹开,她和宋安然都討不到好处,届时自有渔翁得利。
昭王妃邀她来赴宴,只怕为的就是如此。
果然,当婢女將暖房中事回给昭王妃后,她面露些许失望之色,“那个寧王府表小姐还真是多事,若她们在府中闹起来,本王妃就能处置那个宋安然了!”
“罢了,去暖房吧。”
小郡主刚过周岁,被乳娘抱在怀里,她生得珠圆玉润,很是乖巧可爱。
眾人的奉承之词不断,听得昭王妃心情略好了些。
这是宣平帝的第一个孙女,深得圣宠,甚至她的满月宴都是在宫里庆贺的。
昭王妃冷眼扫过宋安然,一时得宠又如何,家世子嗣她拿什么与自己比。
昭王妃拿起筷箸,眾人这才也隨之用餐。
宋安然刚夹了一块笋尖放入口中,谁知却突然乾呕起来。
昭王妃將筷箸怒拍在桌上,厉声叱道:“宋侧妃,你这是干什么!竟做出如此失仪之態!”
宋安然眼眶一红,慌忙起身认错。
她的婢女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著昭王妃叩首道:“王妃恕罪,宋侧妃她不是有意的,侧妃她……她有孕了。”
此言一出,屋內瞬间沉寂下来。
昭王妃脸上血色尽失,目光怔然的盯著宋安然的小腹。
宋安然轻轻抚摸著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露出一副可怜无辜的模样,“王妃恕罪,嬪妾本想著待胎像稳固些再告诉王爷与王妃,谁曾想竟突然害喜,扰了王妃的宴,嬪妾罪该万死。”
昭王妃想骂人,什么突然害喜,分明就是故意要在今日打她的脸!
好一个宋安然!
云嫣然坐在角落静静看著这对妻妾斗法,看来昭王府的后宅比她想像的还要激烈呢。
昭王妃强自压下心中恼恨,皮笑肉不笑的道:“这是好事啊,来人,去给王爷报喜!”
话正说著,却忽有婢女匆匆跑来,跪在地上慌张稟道:“王妃,不好了,王爷他们在前院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