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最终试炼开启
    在斯克兰把猎龙使徒的秘术告诉他之前，这个老古董还提出了另一项提议。
    他想让莫狄加入他们的大计划。
    “大计划？莫不是很waaagh的那种吧？”莫狄对此很感兴趣。
    “那是什么意思？”斯克兰愣了一下，“议会的计划是造神”，只不过此神非彼神，而是实打实的光之途径不朽者。”
    “第二黎明计划的一部分？你们还想著再造光神啊。”
    “此乃黯光议会的夙愿，我们不可能放弃。”他微笑道。
    莫狄寻思片刻，觉得掺和进去也无妨，毕竟他在光之途径的造诣也不算浅。
    如果能白嫖到光之途径的晋升契机，那也不算亏，横竖不亏，放手去做就是了。
    “就这么定了。”斯克兰笑意更深，“我这就去通知议会的其他人。”
    他觉得自己是跟对人了，傍上这尊大神，哪怕自己成不了计划执行者，等这尊大神成了，自己的待遇也不会差。
    这就是长者的智慧。
    斯克兰匆匆离去，他需要重新集结部队。
    莫狄原本也不打算久留，就要进入冥滩继续探索，一个人影从角落走出，正是刚凝聚身躯的潘多拉。
    “潘多拉，有什么事吗？”
    潘多拉轻轻点了点头，一道立体投影在她身边展开。
    莫狄眯眼看了过去，那是一个战爭沙盘，呈现的似乎是与搁浅者的战爭。
    与他曾见到的搁浅者不同，投影所展现的搁浅者身著军装，手持类似二战时期的枪械，悍不畏死地朝机械猎兵发起衝锋。
    偶尔还会跃出一两条搁浅鯨，將成片的无人机压进黑色焦油。
    “想必您也发现了，这些搁浅者与以往见到的不同。”潘多拉温和道。
    “它们並不是个例，世界各地同时出现了类似的搁浅者，有古时候的士兵，也有离现在更近一些的后原子时代军团。”
    投影不断变化，以莫狄的眼力，足以清晰捕捉到其中每一个细节。
    和潘多拉说的大差不差，甚至犹有过之，莫狄甚至见到几艘爬满了黑色焦油的战舰，以及大量同样的无人机。
    见鬼，怎么无机物也能成搁浅者了？
    “这是头一回？”莫狄问道。
    “並非，曾经也出现过类似的情况，只不过数量没这么多，也没有过战舰坦克变成搁浅者的先例。”
    潘多拉也很苦恼，好在这些东西比死咒眷属容易对付多了，凭藉庞大的兵力，她完全可以御敌於家门之外。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特殊搁浅者出现的地点，都是曾经的战场，它们似乎在重复过去早已结束的战爭。”
    “难不成冥滩和时间雨，还能把曾经发生过大量死亡的事件片段记录下来？”
    莫狄猜测道，这种情况涉及到时间的权柄，恰好是他不擅长，但又有些许涉猎的领域。
    光之途径本身就包含时光的概念，光神正是藉此软化古龙鳞片，令它们身上凝滯的时间重新流动。
    “或许吧，我猜测，也许是您先前在冥滩做的一系列事情，刺激到了它们，导致这一情况的数量增多。”潘多拉说道。
    这也是我的锅？莫狄纳闷。
    “那么，你要阻止我吗？事先说好，我接下来有个行动与冥滩有关。”
    “阻止？不，我为什么要阻止？”潘多拉摇摇头，“没这个必要，它们掀不起风浪。
    “”
    更重要的是，我打不过你啊。
    很好，很识时务，莫狄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就欣赏这样的俊杰。
    不过，他还是留下了一批尸变体军队和神印，用於协助潘多拉清剿搁浅者。
    收到斯克兰的消息，赔光议会还待在总部的高层连夜召集人手，使用一件件珍稀道具，介入斯克兰所在的副本世界。
    抵达副本世界后，他们按照斯克兰提供的情报，先后找上乐土，並受到潘多拉的接见0
    “主导文明的强人工智慧？”
    精神网络中，高层们难掩对潘多拉的惊讶。
    “罕见，这可太罕见了，可惜，议长吩咐过，不能对她动手，不然我都想尝试植入木马了。”
    “你这思想有点危险啊。”
    “你还有脸说我？刚才要不是我拉住你，你怕是早就忍不住动手脚了。”
    “你怎地凭空污人清白？！”
    刚接入精神网络的斯克兰脸色一黑，重重咳了一声。
    “你们几个，正经点，这次咱们可是要执行大计划的！”
    作为议会最高权力执掌者，他的命令非常有效。
    精神网络顷刻安静下来，几个刚刚发言的高层互相对视一眼，老实道：“是，议长。”
    听到“议长”这个词，斯克兰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他想起来自己原来是赔光议会的老大，而不是跟在某人后边的混子。
    “走吧，我带你们去见那位大人。”
    那位大人？眾高层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这才没多久，自家议长就被折服，尊称喊得那么溜。
    斯克兰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老脸一红，走在最前方，不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脸色。
    穿过特地设置的永固冥滩通道，黯光议会一行人来到现实与死亡的交界处。
    “这就是冥滩？死亡气息的確很浓郁。”
    一名对死亡颇有研究的高层议员说道，远处几只搁浅者察觉到生者的气息，顿时嗷嗷叫著冲了过来。
    所幸议会的人都不是等閒之辈，根本不把这些小傢伙放在眼里。
    “找死，打不过遗忘君主我还打不过你？”斯克兰眼中寒光一闪，挥手拍出一束光，那几只搁浅者就这样人间蒸发。
    那位大人可以叫我混子，但你们该叫我什么？
    充斥杀意的双眼扫过议员们，嚇得他们齐刷刷退了一步。
    “噫，怎么感觉老头......议长的脾气暴躁了许多？”
    “不知道啊，可能是在这里给人当牛做马惯了，打算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找回场子吧。”
    “本人严正声明，我与该精神区域网没有任何关係，我愿意配合议长的一切工作...
    “”
    刚构建好的精神区域网中，议员们的念头此起彼伏。
    好在斯克兰的注意力全被其他事物吸引，压根没注意到他们。
    “冥河阁下，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布置了。”
    斯克兰低下头，朝站在冥滩边缘的青年毕恭毕敬道，全然没有刚才的冷漠和傲慢。
    听见声音，莫狄转身，向他微微頷首：“放手去做吧。”
    “是，阁下。”斯克兰下意识把腰杆挺得笔直，不敢怠慢分毫。
    回头，他却发现自己的下属都绷著脸，目不斜视，一个比一个严肃，给他的感觉像是在憋笑。
    议长为何前倨而后恭？
    他们乐意见得平常高高在上的议长，摆出这副姿態。
    瞪了他们一眼，斯克兰嘴唇翕动，吐出几个冰冷的词汇：“还不快去工作？”
    “噫......是、是！”
    高层议员们四散开来，按照早些时候商量好的计划，先对冥滩进行观测、考察，再选择合適坐標搭建祭坛、举行仪式。
    待眾人四散离开后，斯克兰再次走到莫狄身边。
    “阁下，造神计划的最新版已经给您看过了，您可还满意？”他有些紧张，生怕莫狄又叫他改回第一版。
    莫狄回答道：“这一版可以了，我又不是刁难打工人的客户，况且这是我参与製作的，我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按照他和斯克兰商量的计划，他將在进行黯光仪式时，藉助仪式的放大效果呼唤死光。
    “理论上，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只要您升入伟大光神残留的阴影里，就能模擬出一丝使徒的气息，届时......唔！”
    斯克兰兴致勃勃地说著，丝毫没注意到莫狄越来越黑的脸色。
    听他说到后面，莫狄乾脆给他的嘴糊了一团纳米机器人，好让他闭嘴。
    “老灯闭嘴，你不知道干大事时不能立flag吗？”
    “唔唔唔！”斯克兰竖起两根手指，表示自己绝不会再多嘴。
    “去忙你的吧，我这边也要做好准备。”
    莫狄摆了摆手，意识瞬间坠入血海。
    心灵之树下，结跏跌坐的青年睁开双眼，面无表情，却彰显著极强烈的存在感。
    在这片血海上，他就是世界的中心，天然吸引其他生灵的视线。
    “嘁，又回来了。”
    萨洛塔瞥了一眼莫狄的方向，撇撇嘴，强行控制视线，把头埋到水面以下，不去看他。
    无数血海孽物浮上水面，低下头颅，朝血海之主献上敬意。
    它们大多是莫狄的造物，也有一部分是外来改造物种，长相千奇百怪，能力也是如此，唯一不变的是对造主的忠诚。
    莫狄俯视著这些孽物，目光投向更深层的血海，与一个个血神子对视。
    无一例外，所有血神子放下手中工作，进入待机状態。
    这也意味著，整个血海都被利用起来，只专注於一件事。
    匯聚起来的力量是极其可怕的。
    血海在颤抖，作为囚徒的萨洛塔清楚感受到变化，整头龙都跟它一起同步颤抖。
    它毫不怀疑，假如当初它面对的是这股力量，它必將遭受十倍不止的毒打。
    想到这里，它就颤抖不止，恨不得背上长出壳並把头都缩进去。
    血海另一边，莫狄放开自己的感知，灵识触角遍布整个血海，感受著久违的完全体血海的力量，心情一阵舒畅。
    果然，长期压抑后的一瞬释放，会让人心情愉悦，哪怕到了他这一步也是如此。
    “就以这副姿態，迎接即將到来的古龙吧。”莫狄面上带笑，回头看了一眼心灵之树0
    数量庞大的灵性积聚於树中，看得他涎水直流，差点就忍不住上去大啖食粮了。
    血肉灵魂是血海的食物，灵性同样也是，这点和他的血染书很像，不，可以说是几乎一模一样。
    毕竟他的很多能力，都是照著血染书开发的，血染书的大部分功能他都能復刻。
    “嘖，拋开先后顺序不谈，血染书看起来真像血海的造物，也很符合我的风格..
    虽然有点说爸爸像儿子的嫌疑。”
    莫狄可以肯定，自己的风格很早就养成了，应该没受血染书的影响。
    “巧合太多，搞得我都有点疑神疑鬼了。”
    如非必要，勿增实体，现在他的当务之急，还是晋升不朽者。
    没有力量，他连探究的资格都没有。
    血海开始运转並积蓄力量，默默等待时机到来。
    冥滩上，以斯克兰为首的议会成员，已经確定坐標，正忙著布置祭坛。
    乐土，潘多拉一边推进改造进程，一边指挥著机械部队，清剿靠近乐土的搁浅者。
    这一切，都被一个没有自我意识的造物看在眼里。
    它看见，它判断，它做出决定。
    【观测到有选召者试图跨越壁垒，判定通过，提前开启当前版本最终试炼。】
    做出判定的下一刻，该造物便按照预定程序，將信號发往虚空深处，送达其中的数个世界。
    於是，所有选召者，无论分布於哪个世界，只要力量达到一定標准，都收到一则来自进化游戏的通知。
    【最终试炼提前开启，所有a级及以上选召者將在三天后，传送到最终试炼世界。】
    一时间，无数人停下手中事务，表情或迷茫，或惊讶。
    弱小的选召者手足无措，而强大的、知道內幕的，都赶紧做起了准备。
    异事局局长面沉如水，他的对面坐著一位老者。
    仙风道骨、鹤髮童顏，气质比起人类，更像亘古不变的高天。
    可这样一位漠然的人，在得知最终试炼的消息后，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脸上產生一丝情绪变化。
    “太早了，”老者说，“这一届进化游戏的最终试炼，来得太早了。”
    “的確，”局长点了点头，“我怀疑，是有人触碰了那道壁垒，才导致试练提前。”
    “可这怎么可能？哪怕是我们这些老傢伙，都不得不一步步解禁力量，只能在量的方面下功夫，而无法让自身进一步蜕变，怎么可能有人提前走到那一步？”
    老者低沉道。
    局长沉默不语，理性上讲，他也觉得不可能，可他刚刚却下意识想到了某个人，或者说某个神祇。
    “如果是祂的话，可以做到吗？”他不禁思索。
    老者道：“事到如今，还是想想该怎么应付最终试炼吧，如果失败了，那你们的世界，可就要迎来那个了。”
    作为古仙宗宗主，他已经挺过不止一届进化游戏，也见惯世界沉沦於考验的危机中。
    玄星如何，与他关係不大，大不了就再次转移，布局另一个世界。
    可对面的局长不一样，局长一心延续自己的世界，哪怕是死，他也不会像老者等人一样背井离乡。
    这是两种人的不同，也是所持信念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