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375章 河谷喋血修罗场
    夜色如墨,荒原上的风带著刺骨的寒意,刮过石峡关空荡荡的城楼。
    郭永怀站在城头,手抚著冰冷的垛口,望著远方大军开拔后留下的淡淡烟尘,心中五味杂陈。
    石峡关,这座他守护了数十年的雄关,此刻竟是前所未有的空虚。
    三万將士尽数隨他出征,关內只留下了些老弱病残和少数文官。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赌的是西胡人没有分兵,赌的是云昊的计划能够成功。
    “將军,风大,咱们回吧。”身后的亲兵低声劝道。
    郭永怀摇摇头,目光深邃:“再等等。”
    他想起白日里那两张符籙的威力,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復。
    那等毁天灭地的力量,或许真的能创造奇蹟。
    他郭永怀戎马一生,从未如此冒险过,但这一次,愿意相信那位年轻的太子殿下。
    “传令下去,加快脚步!务必在天亮前抵达预定位置!”郭永怀翻身上马,声音在夜风中迴荡。
    三万將士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悄无声息地滑入荒原的怀抱。
    与此同时,云昊的营帐內灯火通明。
    “殿下,末將还是觉得此举太过冒险。”李牧原忍不住再次进言:“您是万金之躯,怎能亲率铁骑衝锋在前?末將愿代殿下领军!”
    云昊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李將军,此去非我不可,三千铁骑是诱饵,而我,就是那诱饵上最诱人的香气。
    只有我亲自坐镇,才能確保西胡人尽数踏入干河谷。”
    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有符籙在手,我自有脱身之法,你只需按计划行事,待我衝垮敌阵,便率部紧隨其后,扩大战果。”
    李牧原还想再劝,却被云昊挥手制止:“不必多言,军令已下,执行便是。”
    李牧原无奈,只得抱拳领命:“末將领命!”
    “曲红。”云昊看向一旁的密风司地煞大司主。
    “属下在。”曲红上前一步,躬身听令。
    “从现在开始,每隔一个时辰探查一次西胡大军动向,务必精准无误。”云昊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刻回报。”
    “是,殿下。”曲红领命,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营帐。
    干河谷周围一片寂静。
    郭永怀的三万將士已经在两侧的红砂岩沟壑中埋伏妥当,他们屏住呼吸,连咳嗽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即將到来的猎物。
    云昊和李牧原的三千铁骑则在谷口扎营,营火熊熊,故意暴露在旷野之中。
    远远望去,就像荒原上的一点星火,渺小却又刺眼。
    “殿下,您看。”李牧原指著远处:“我们的营火如此明显,西胡人定会察觉。”
    云昊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他们以为我们狂妄自大,让他们觉得胜券在握,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毫不犹豫地踏入我们的陷阱。”
    抬头望了望天空,繁星点点,预示著即將到来的大战。
    “李將军,传令下去,让將士们养精蓄锐,明日,便是我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是,殿下!”
    夜深了,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巡逻的士兵脚步轻响。
    云昊坐在帐中,手中摩挲著一张聚灵火球符,符纸上的符文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他知道,这场仗,不仅关乎石峡关的安危,更关乎大虞的尊严。
    必须贏,也一定会贏。
    第二天一早,曲红便带来了最新的情报:“殿下,西胡大军距离干河谷还有一百五十里,按其速度,明日正午便可抵达。”
    “很好。”云昊点点头:“继续监视。”
    “是。”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干河谷的红砂岩上,反射出奇异的光彩。
    三万埋伏的將士忍受著饥渴和酷热,一动不动,像一尊尊雕像。
    谷口的三千铁骑也已做好了准备,战马刨著蹄子,將士们眼神锐利,只待一声令下。
    云昊站在高处,望著西胡大军前来的方向,心中平静如水。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即將拉开帷幕,而他,將是这场大战的主角。
    “还有不到一天。”云昊喃喃自语:“足够了。”
    他转身回到营帐,开始检查隨身携带的符籙。
    一张、两张、三张……每一张都蕴含著强大的力量。
    有了这些,他有信心衝垮西胡人的十万大军,有信心贏得这场看似不可能贏的战爭。
    干河谷的风,带著一丝燥热,吹过每一个等待的人。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的气息,一场决定命运的较量,即將在这片乾涸的土地上上演。
    次日清晨,干河谷的红砂岩被朝阳染成金红色,沟壑中埋伏的將士们已在冰冷的岩石后潜伏了整整一夜。
    郭永怀咬了口硬邦邦的麦饼,饼渣落在满是皱纹的手背上。
    他特意將中军帐设在最深的沟壑里,这里能俯瞰整个河谷,却又被天然形成的岩柱遮挡,连飞过的鹰隼都难发现踪跡。
    “將军,东边的斥候传回消息,西胡人的先锋骑兵已经过了黑风口。”亲兵压低声音,將沾著沙尘的密信递过来。
    郭永怀展开信纸,上面用炭笔勾勒著敌军阵型:前锋五千轻骑,中军三万步卒,后续还有连绵不绝的輜重队伍。
    指尖重重戳在“輜重”二字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正是云昊特意交代要优先摧毁的目標。
    谷口的铁骑大营里,云昊正检查著李牧原分发符籙的情况。
    三百名前排骑士每人腰间都掛著三张聚灵火球符,符纸用防水的油布包裹著,在朝阳下泛著微光。
    “记住,冲阵时听我號令统一投掷。”他拍了拍一名年轻骑士的肩膀,对方鎧甲上还留著去年与匈奴作战时的箭痕:“不必吝惜符籙,炸开缺口后,只管衝锋。”
    老黑马仿佛听懂了自己的名字,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上刨出浅坑。
    老黑马是跟著密风司的人提前到石峡关的,如今大战在即,云昊骑上了自己的老黑马。
    马鞍旁掛著特製的皮囊,里面装著云昊特意准备的三十张颶风符。
    这是留给西胡中军的“大礼”。
    “殿下,曲大人的密探来了。”李牧原掀开帐帘,带进一个满身尘土的汉子。
    来人单膝跪地,从靴筒里抽出一卷羊皮:“西胡主帅阿克哈希木亲率中军,距此还有八十里。
    探得他们昨夜收到消息,说谷口只有三千铁骑,正加速赶来,想在午时前吞掉我们。”
    云昊展开羊皮地图,指尖划过標註著“落马坡”的位置。
    那里是河谷最狭窄的地段,两侧岩崖陡峭,正是施展符籙的绝佳之地。
    “告诉曲红,让潜伏在西胡队伍里的弟兄,设法把他们往落马坡引。”他抬头看向帐外:“再让弟兄们把营火添旺些,最好让西胡人的斥候看得清清楚楚。”
    密风司成立三百年之久,早就渗透到了西胡大军中。
    正午的日头毒辣起来,荒原上的风带著灼热气浪,捲起河谷里的黄沙。
    郭永怀忽然按住腰间的佩刀,远处传来了隱约的马蹄声,起初像闷雷滚过大地,渐渐变得密集如雨点。
    他探头从岩缝里望去,只见东边的地平线掀起一道黄色的尘烟,五千西胡轻骑如潮水般涌来,马背上的骑士挥舞著弯刀,狼头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稳住!”郭永怀低喝一声,按住身旁想要拔刀的亲兵。
    沟壑里的三万將士屏住呼吸,连战马都被捂住了口鼻,只有甲冑反射的阳光在岩缝间闪烁。
    谷口的铁骑大营里,云昊翻身上马。
    老黑马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喷出的白气在热浪中瞬间消散。
    “列阵!”李牧原拔出佩刀,刀锋直指来犯的西胡骑兵:“飞虎铁骑,隨我……”
    “等等。”云昊忽然抬手,目光落在西胡轻骑后方。
    那里的尘烟越来越浓,显然是中军主力正在逼近。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鸽哨,哨声尖锐短促,像极了荒原上的隼鸣。
    这是给苗胭脂的信號,告诉她敌军已入瓮。
    鹰嘴崖上的苗胭脂听到哨声,立刻將火箭搭在弓上。
    她身旁的二十名地煞早已张弓搭箭,箭头裹著浸透火油的麻布。
    望著下方如蚁群般涌入河谷的西胡大军,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昨夜她特意让地煞在河谷两侧的红砂岩上涂抹了火油,只待一个信號,便能让这里变成火海。
    “殿下,他们停下了!”李牧原忽然喊道。
    云昊抬眼望去,只见西胡轻骑在谷口外一箭之地停了下来,领头的骑士正指著他们的大营窃窃私语。
    显然,三千铁骑的营盘太过“寒酸”,反而让对方起了疑心。
    “让弟兄们骂阵。”云昊淡淡道。
    剎那间,谷口响起震天的骂声,飞虎铁骑们用最粗鄙的言语嘲讽西胡人的胆小,连老黑马都跟著嘶鸣起来。
    西胡轻骑果然被激怒了。
    领头的骑士怒吼一声,五千轻骑如决堤的洪水般衝来。
    马蹄扬起的沙尘遮天蔽日,弯刀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就是现在!”云昊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化作一道银龙:“隨我衝锋!”
    他翻身跃出营寨,老黑马驮著他如离弦之箭般冲向西胡骑兵,身后的三千铁骑紧隨其后,铁甲鏗鏘声震得河谷都在微微颤抖。
    郭永怀在沟壑里握紧了拳头,他看见云昊在衝锋中忽然拋出一张符籙,聚灵火球符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团赤红火球,瞬间將前排的西胡骑兵炸得人仰马翻。
    缺口撕开的剎那,三千铁骑如锋利的尖刀,狠狠扎进了西胡人的阵型。
    “准备!”郭永怀抽出佩刀,刀锋在岩缝中投下冰冷的影子。
    望著西胡中军正源源不断涌入河谷,三万將士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只待太子殿下將敌军彻底引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