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昊握紧镇岳锥,手心已满是冷汗。
他虽不知阴煞罗剎究竟是何等恐怖存在,但从鼠王老金声音中的惊恐,以及魔物散发的压迫感,也明白这將是一场生死之战。
“法力攻击无效,看来只能指望御魂铃和天地禁封锥了。”云昊心中暗自思忖,目光死死盯著不断膨胀的怪物。
“老金,你有什么好办法对付吗?天地禁封锥和御魂铃一起,有没有办法镇压这东西?”云昊通过意念焦急地询问,他能清晰感受到,阴煞罗剎每一次气息波动,都让四周空间扭曲得愈发厉害,石室地面的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鼠王老金的声音在云昊识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凝重:“主人,为今之计,也只有一个办法或许能应对了。”
“什么办法快说?”云昊看著阴煞罗剎手中三叉戟开始凝聚黑色雷光,心中愈发急迫。
那雷光中蕴含的毁灭气息,让他呼吸都为之一滯。
“让鼠魂王和阴煞玄青相互吞噬,或许也能进化。实在不够,將两万鼠魂也全部吞噬掉,说不定能进化出足以抗衡的存在。
到时候加上主人的天地禁封锥和御魂铃,或许就能镇压阴煞罗剎!”
“这怎么行?就算可以,时间上也来不及吧?”云昊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
吞噬鼠魂王和两万鼠魂,这几乎是赌上了他大半的底牌,且在如此短时间內完成进化,听起来更像是天方夜谭。
鼠王老金急忙解释:“主人,此事可行!时间应该来得及!上次鼠魂吞噬时,它们尚未形成完整的体系。
但如今有了鼠魂王统领,只要您下达命令,鼠魂王便能有序吞噬两万鼠魂。之后再让它与阴煞玄青融合,这一切都可在御魂铃內完成!您是御魂铃之主,铃內空间的规则由您掌控,您的意志便是法则!”
云昊眉头紧皱,心中天人交战。
他能看到,阴煞罗剎的身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盔甲上开始浮现血色纹路,那是吞噬眾多阴魂后留下的痕跡。
“你怎么知道这些?如此冒险的法子,当真可行?”
“自从喝了几次灵湖水后,我的血脉產生了变异,脑海中觉醒了部分传承记忆。”鼠王老金的声音带著兴奋与篤定:“传承中记载,阴煞罗剎並非不可战胜,它们虽能不断吞噬进化,但也正因如此,存在著力量反噬的弱点。
只要我们能在它完全进化前,培育出同等层次的存在,便有机会!主人,再犹豫下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云昊咬牙,目光扫过身后的金天薇、苗胭脂和祝念尘。
金天薇长剑上的光芒已有些黯淡,显然之前的战斗消耗巨大。
苗胭脂紧握著骨笛,身体微微颤抖。
祝念尘则躲在角落,手中符籙捏得发皱。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灵气疯狂运转,御魂铃悬浮在肩头,发出阵阵嗡鸣。
“好!就赌这一把!我倒要看看,这阴煞罗剎究竟有多强!”
云昊知道接下来要抢时间了。
阴煞罗剎在进化凝实中,一旦让它彻底吸收掉吞进去的那些阴煞之魂,到时候必然是大麻烦。
而自己催动御魂铃让鼠魂王去吞噬两万鼠魂,再去吞噬玄青,同样有机会製造出一个阴煞罗剎来。
但都需要时间。
便对金天薇和祝念尘说道:“我需要时间,你们联合起来,帮我拖住这尊魔物,不断攻击它,不要让他顺利进化,一旦让它顺利吸收掉那些阴煞之魂,到时候就是一尊阴煞罗剎,我们可能都会死。
只要你们拖住魔物一炷香时间,我就有办法对付它,这等时候我希望你们明白,別藏著掖著,有什么手段都施展出来,爭取时间,就是救自己。”
最后这番话是对祝念尘说的。
金天薇当即表示:“好,我倾尽全力。”
祝念尘也知道,不能再怂下去了。
只能硬著头皮点头:“那……那就拼了。”
“胭脂你和青风帮我护法。”云昊自然不想让自己的女人涉险。
“好的,殿下。”苗胭脂並没有多想。
“时间紧急出手吧!”云昊催促一声金天薇和祝念尘后,就催动了御魂铃,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理会了。
都这种时候了,要是金天薇和祝念尘还想藏拙。
大不了自己不管了。
带著苗胭脂进入宝瓶空间躲起来就行。
反正现在宝瓶空间是可以真身进去的。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暴露宝瓶在身的秘密的。
目前,也只有鼠王老金知道宝瓶空间。
就连猴子青风都不知道。
鼠王老金也是当初不得已,才收进去的。
否则他是不想让任何人宝瓶灵兽知道宝瓶的秘密的。
云昊双掌结印,御魂铃发出惊天嗡鸣,铃身符文如同燃烧的火焰疯狂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將全部神识沉入铃內空间。
鼠魂王盘踞在空间中央,獠牙滴著幽黑涎水,庞大身躯周围环绕著躁动的鼠魂群。
阴煞玄青悬浮在半空,紫黑色雾气凝成的利爪不断开合,似在权衡利弊。
“开始!”云昊的神识化作实质威压,鼠魂王仰天长啸,声波震得铃內空间嗡嗡作响。
巨口一张,如同一座黑色的山岳压下,数十只鼠魂瞬间被吞入腹中。
被吞噬的鼠魂发出尖锐的嘶鸣,它们挥舞著利爪,在鼠魂王的口腔內抓挠,试图逃脱这恐怖的命运,但接触到鼠魂王体內那股暴虐的力量时,便如冰雪遇到烈阳,瞬间被炼化吸收,化作点点幽光融入鼠魂王的身躯。
更多的鼠魂感受到了危机,它们疯狂奔逃,在铃內空间中乱窜,尖锐的爪子在地面抓出一道道深痕。
然而,鼠魂王的威压如同无形的牢笼,將它们牢牢束缚。
它迈开巨大的步伐,所过之处,鼠魂们如同被捲入旋涡的落叶,纷纷被吸入它的口中。
吞噬的进行,鼠魂王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它身上的毛髮变得更加浓密且漆黑髮亮,每一根都如同钢针般坚硬。
原本泛著幽绿光芒的眼睛,此刻变得血红,透露出无尽的贪婪与暴戾。
它的獠牙增长了数倍,闪烁著寒光,口中喷出的气息,都带著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蚀力,所到之处,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
两万鼠魂中,有部分实力较强的鼠魂试图联合起来反抗。
它们聚集在一起,身上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形成一股强大的能量风暴,朝著鼠魂王席捲而去。
鼠魂王却不闪不避,反而张开巨口,迎著能量风暴猛地一吸。
强大的吸力如同黑洞,將能量风暴连同那些反抗的鼠魂一起吞噬。
在它的体內,传来阵阵剧烈的轰鸣,那是鼠魂们最后的挣扎,但很快就被彻底镇压,化作滋养它的力量。
阴煞玄青似乎被鼠魂王的吞噬过程刺激,突然发出尖锐嘶吼,竟主动冲入鼠魂群中。
它周身紫黑色雾气凝成的利爪疯狂挥舞,所过之处,鼠魂如飞蛾扑火般被分解成丝丝缕缕的能量。
这些能量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大网,朝著鼠魂王飞去,与鼠魂王吞噬產生的力量相互碰撞,在铃內空间中掀起了一场剧烈的风暴。
云昊的额头瞬间布满冷汗,维持御魂铃內的吞噬进程需要海量灵力支撑。
他强行运转体內周天,丹田处的真气如开闸洪水般涌入御魂铃。
铃外,金天薇与祝念尘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
金天薇施展出剑宗剑法“九重天剑”,九道剑气叠加成螺旋状,直取阴煞罗剎的三个头颅。
祝念尘咬牙拋出七张高阶符籙,在空中组成八卦阵图,將黑色雷柱引导向石室岩壁。
“轰!”岩壁炸裂的瞬间,阴煞罗剎发出愤怒咆哮,中间的头颅突然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漆黑光柱喷出。
金天薇挥剑格挡,却被强大的衝击力震得倒飞出去,在地面犁出三丈长的沟壑。
祝念尘的八卦阵图轰然破碎,符籙化作点点火星,他本人更是口吐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坚持住!”云昊的嘶吼从御魂铃后方传来,他的嘴角溢出鲜血,却依然死死盯著铃內的吞噬进度。
鼠魂王的身躯已膨胀到原先三倍大小,周身缠绕著紫黑双色雾气。
阴煞玄青的身形则在不断缩小,却愈发凝实。
两者之间的气息碰撞形成剧烈风暴,將铃內空间撕扯出无数裂痕。
阴煞罗剎似乎察觉到威胁,三个头颅同时转向云昊。
它高举三叉戟,虚空之中竟凝聚出上百道黑色气流犹如实质,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苗胭脂瞳孔骤缩,骨笛吹奏出尖锐音波,与老金、青风联手撑起防御屏障。
为云昊护法。
气流轰击在屏障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脚下的地面瞬间凹陷半尺。
“快了……就快了!”云昊的双眼布满血丝,御魂铃的光芒已將他整个人包裹。
铃內,鼠魂王与阴煞玄青吞噬掉了两万鼠魂,终於开始正面交锋,两者碰撞的剎那,整个铃內空间剧烈震颤,仿佛下一秒就要崩塌。
而在铃外,金天薇与祝念尘已近乎力竭,他们的攻击频率越来越慢,身上的伤口不断渗出鲜血,却依然咬牙坚持著,等待云昊的破局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