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穿过繚绕的云雾,云昊的意念终於抵达山坳处的泉眼。
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静静臥在山石之间,水面上浮动著七彩霞光,宛如撒落人间的虹霓碎片。
他的意识刚一靠近,水面突然泛起细密的涟漪,有个闪烁著微光的身影在水底游弋,那跳跃的光泽如同流动的星辰,將整片泉水都映得流光溢彩。
定睛看去,竟是一条周身縈绕七彩光晕的鱼儿。
鳞片在霞光中流转著虹彩,鱼尾轻摆时甩出串串晶莹的光珠,每一次游动都在水面划出转瞬即逝的瑰丽轨跡。
云昊又惊又喜,在他过往无数次探索宝瓶空间的记忆里,从未出现过任何活物。
而这条神秘的小鱼,明明充满蓬勃的生机,游动时却又带著一种超凡脱俗的虚幻感,仿佛介於虚实之间,既真实鲜活,又像是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幻象。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云昊尝试用意念將鱼儿捞起。
他的意识化作无形的手掌探入水中,却发现鱼儿如同水中月、镜中花,无论如何抓取,指尖都只能触碰到清凉的泉水。
几次尝试无果后,水面突然翻涌,鱼儿以一个优雅的弧度跃出水面,在半空划出一道绚丽的光弧,隨后又悄然沉入水底,消失在波光粼粼之中,仿佛在戏謔他的徒劳。
带著些许遗憾,云昊將意念转向湖泊上空。
在朦朧的雾气中,一团顏色稍显深沉的云雾引起了他的注意。
当意识集中过去的瞬间,大量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那竟是被宝瓶吸收的地煞阴火!
此刻的阴火早已褪去了幽蓝的凶煞之气,而是化作丝丝缕缕的能量,融入了空间的雾气之中。
原本充满毁灭气息的火焰,竟成为了滋养宝瓶空间的养分,与这片天地完美交融,成为了空间力量的一部分。
云昊心中大喜,试著在意识中触碰这股力量。
果然,那沉寂的地煞阴火瞬间有了回应,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炽热在意识深处涌动。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只要心念一动,这股力量便能隨时为己所用。
想像著在未来的战斗中,突然施展出这至阴至邪的火焰,必將成为克敌制胜的杀手鐧,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激动。
正当云昊沉浸在发现的喜悦中时,湖泊另一边的景象吸引了他的目光。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散发著柔和霞光的空地,面积约莫有一亩大小,土壤呈现出温润的琥珀色,表面还隱隱流转著细密的灵气纹路。
当意念靠近的剎那,立刻知晓了这片土地的用途——竟是一块灵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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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灵田与湖泊之间,是一片二三十米宽的空地,那里整整齐齐地摆放著云昊此前收入宝瓶的物品。
成袋的灵米泛著莹润的光泽,药圃中的药材生机勃勃,花盆里的人参、黄精等珍稀灵药长势喜人,还有一坛坛猴儿酒、凝结著琥珀色膏体的酒膏,以及金银珠宝在角落闪烁著微光。
与以往不同的是,此刻的宝瓶空间仿佛有了生命,云昊只要心中生出疑问,便能立刻得到清晰的反馈,仿佛这片空间本就是他意识的延伸。
看著空荡荡的灵田,再看看花盆中生长受限的药材,云昊心中刚闪过“若能移栽到灵田,必定能长得更好”的念头,不可思议的一幕便发生了。
只见花盆中的药材突然悬浮而起,周身縈绕著金色的光芒,下一秒便稳稳地落入了灵田之中。
云昊目瞪口呆地看著这神奇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震撼——原来宝瓶空间不仅能感知他的想法,还能主动回应!
紧接著,云昊心念一动,湖泊中的水顿时化作一条晶莹的水龙,腾空而起,精准地浇灌在灵田之上。
被灵水浸润的土地泛起阵阵涟漪,几十株药材在眾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叶片舒展,藤蔓攀爬,人参的根茎不断膨胀,黄精的花朵次第绽放,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药香,整个灵田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云昊沉浸在这奇妙的变化中,心中满是惊嘆与喜悦。
宝瓶空间升级了。
或者说聚灵铭文的枷锁解开了九个之后,对自己开放了一部分。
也意识到一个问题,宝瓶的使用,可能不是单一的炼化三万六千聚灵铭文。
让宝瓶吞噬天地间一些如地煞阴火之类的独特能量,也是能有变化的。
以后还是要留意这方面。
如今有一个最大的念头,在云昊脑海中挥之不去。
那便是能不能真身直接进入宝瓶空间中?
以前不行,现在不知道可不可以?
九个聚灵铭文已经炼化开启,吞噬了地煞阴火,宝瓶空间变化了一次。
或许真身是可以进来了。
这个念头很强烈。
只是此刻苗胭脂和黄蛮子都在,不好去尝试。
还有出现的那座山中山泉里的五彩小鱼。
能不能捞起来,是不是真正的鱼儿,可能都要真身进来后才去印证。
又看了一眼沉睡的姐姐云微后,云昊意念退出了宝瓶空间。
等找机会,再去尝试能不能进空间。
……
云昊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通道顶部斑驳的夯土纹路,幽暗中泛著潮湿的青灰色。
苗胭脂守在他左侧,骨笛横在膝头,斗笠下的面容虽带著倦意,却仍保持著警惕。
黄蛮子如铁塔般立在右侧,狼牙棒杵在地上,浑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青风则蜷在黄蛮子肩头,毛茸茸的尾巴垂落下来,隨著呼吸轻轻晃动。
“殿下。”苗胭脂敏锐地察觉到他甦醒,声音里带著如释重负的轻颤。
云昊撑著地面起身,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目光扫过四周:“玄机子还没回来吗?”
入定的这段时间,虽沉浸於宝瓶空间的变化,却也隱隱担忧著外部的状况。
苗胭脂摇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骨笛:“他说去探路,到现在还没回,我们要不要去找找?”
话音未落,通道深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隨著灯笼摇曳的微光。
一盏纸灯笼穿透黑暗缓缓飘来,照亮了玄机子清俊的面容。
他白衣上沾著些许泥土,髮丝也有些凌乱,却仍保持著从容的笑意:“云道友可安好?”
“並无大碍,玄机道长探路可有什么发现?”云昊迎上对方的目光,敏锐地察觉到玄机子眼神中的微妙变化。
初遇时,对方语气中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戏謔,此刻却像是面对真正的同辈,话语间多了几分郑重。
但现在,却完全是平辈交流的语气態度。
在玄机子心里,能將地煞阴火这等大凶至阴的火焰吸收进体內的人,绝对不是寻常人。
至少他做不到,也不敢去吸收地煞阴火。
但眼睁睁看著云昊吸收了地煞阴火。
就凭这一点,云昊就值得他尊重。
看向云昊开口说道:“小道探过路,前方没有再出现地煞阴火,不过通道依旧错综复杂,像是迷宫。
小道怀疑,这里的地下通道连结著地面上所有的大墓,若是能进入真正的祭陵核心,或许能有大收穫,我们还是要继续向前探索,云道友觉得如何?”
顿了顿继续道:“若能进入祭陵核心,或许能找到传说中的巫族秘宝。”
云昊道:“都已经进来这么久,自然不能放弃,继续走吧。”
接下来的三天,眾人在幽暗的通道中艰难前行。
玄机子每遇到岔路,便会掐诀推演,杏黄旗幡上的符文明灭不定。
可无论选择哪条路,展现在眼前的永远是相似的夯土墙壁,脚下的石板路仿佛没有尽头。
青风烦躁地抓著黄蛮子的头髮,时不时发出焦躁的叫声。
黄蛮子也开始频繁地灌酒,壶中的猴儿酒见了底。
苗胭脂虽不言语,却也时常皱眉望向黑暗深处。
压抑的气氛在第三天达到顶点。
当眾人又一次回到似曾相识的十字路口时,云昊终於忍不住发作:“都三天过去了!你看看,咱们依旧在一模一样的通道里打转,连只老鼠的影子都没见著!再这么下去,別说机缘,怕是要活活困死在这里!”
玄机子却依旧镇定,轻抚著杏黄旗幡,目光坚定:“云道友,小道的推演绝不会错,我们看似在转圈,实则每一步都在靠近核心。”
他突然指向左侧通道,旗幡面上的符文猛地大亮:“就这条!前方必有转机!”
云昊盯著那条漆黑的通道,心中犹豫不决。
三天的徒劳让他心生怀疑,可玄机子的篤定又让他无法完全否定。
苗胭脂走到他身边,轻声道:“殿下,或许再信他一次?”
黄蛮子也抹了把嘴,將酒壶一甩:“俺听殿下的。”
青风突然从黄蛮子肩头窜下,对著左侧通道发出兴奋的叫声,爪子在地上抓出深深的痕跡。
云昊深吸一口气,握紧斩妖刀:“好!再走一次!若是还没有结果……”
“玄机道长,希望你的推演真如你所说的那么灵验。”
几人在玄机子的带领下踏入左侧通道。
灯笼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照不亮前方的未知,却也点燃了眾人心中最后一丝希望。
谁也不知道,这次等待他们的,究竟是柳暗花明,还是更深的迷雾。
没多久,青风突然毛髮倒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
不等眾人反应,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尾巴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黑暗中传来急促的跑动声,伴隨著尖锐的“吱吱”惊叫,不过片刻,青风便拽著一只黝黑的老鼠回来了。
那老鼠在猴子利爪下拼命挣扎,浑浊的眼珠里透著恐惧,身上还沾著幽蓝的磷粉,像是从阴火中滚过一遭。
“好畜生!”玄机子眼睛一亮,快步上前。
他指尖轻点,一道金色符文没入老鼠额头,那原本疯狂扭动的老鼠顿时安静下来,眼中泛起诡异的幽光。
“此鼠身上沾著地煞阴火的气息,定是可以往返於核心区域。”玄机子抚摸著杏黄旗幡,旗幡面上的八卦纹路微微发亮。
“这里能被鼠群隨意进出,说明鼠群是定有通往核心,小道之前的推演没错,前方必有大机缘!”
玄机子有些振奋道。
云昊皱眉盯著老鼠:“你確定跟著它不会再迷路?”
“若有差池,云道友取我项上人头!”玄机子神色郑重,全然没了平日的嬉笑。
接下来的两天,几人如同行走在永无止境的黑暗迷宫。
通道里瀰漫著潮湿的腐味,青灰色的夯土墙在纸灯笼的映照下泛著诡异的光。
那只被施了法的老鼠在前方不紧不慢地走著,时不时用鼻子嗅嗅地面,遇到岔路便毫不犹豫地选择其中一条。
黄蛮子扛著狼牙棒,嘴里嘟囔著:“再找不到出路,俺就把这老鼠烤了下酒!”
终於,当四人穿过一条狭窄的裂缝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穹顶足有数十丈高,垂落著钟乳石,滴滴答答的水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迴响。
正前方,一座巍峨的大殿悬浮在半空,殿身由整块的玄铁铸就,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
符文流转著璀璨光芒,形成一道巨大的屏障,將大殿护在其中。
那些符文仿佛活物般游动,每一次闪烁都伴隨著低沉的嗡鸣,震得人耳膜生疼。
四周之地漆黑如墨,看起来空间依旧宽阔。
“就是这里!”玄机子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这是巫族上古禁制!破解禁制屏障,便能进入大殿,里面定是祭陵核心大殿!”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夹杂著此起彼伏的鼠群尖叫。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有成千上万只老鼠同时发出嘶鸣。
云昊心中一紧,这声音里似乎夹杂著熟悉的灵力波动。
“是未落阳!”他脸色骤变:“还有婴仙大祭司!她们有危险!”
四人循著声音狂奔而去,转过一个弯道,眼前的景象令人触目惊心。
数以万计甚至可能更多的老鼠如黑色潮水般涌来,每只老鼠都足有半尺长,尖牙泛著寒光,眼睛猩红如血。
这些老鼠比之前地面上见过的还要大了几圈,它们叠成数十层的“鼠墙”,將中间的几人死死围住。
未落阳手持长剑,剑身缠绕著冰蓝色的灵力,每一次挥砍都能冻结大片鼠群。
婴仙和流月靠在一起出手,老鼠纷纷炸裂成血雾。
可鼠群实在太多,刚清理完一片,又有更多的老鼠涌了上来。
“云昊!快来帮忙!”未落阳看到第一个出现的云昊,眼中闪过惊喜:“这些老鼠像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杀不完!”
玄机子神色凝重:“定是有鼠王在背后驱使!云道友,我们先救人!”
云昊点头,龙象真气在经脉中奔涌。
他看著前方疯狂的鼠潮和远处闪烁著神秘光芒的禁制屏障,一步踏出,冲向了未落阳和婴仙、流月三人。
没想到自己也有英雄救美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