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昊佇立在战场之中,目光缓缓扫过夜心、幽冥楼杀手以及柳慕白的尸体,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唏嘘。
夜心与幽冥楼杀手身为大先天一品的武道大宗师,威名赫赫,而柳慕白虽只是小先天九品,但其修为境界相较於云昊而言,同样高出许多。
按照常理推断,云昊在他们任何一人面前,都应毫无胜算,可现实却恰恰相反。
自己之所以能成为这个例外,关键在於所修炼的核心功法並非武道,而是修仙功法。
修仙一途,与武道截然不同,犹如天壤之別。
修仙者凭藉独特的法术、强大的灵识以及精妙的功法,拥有著远超常人的能力。
在这个世界,修仙之路艰难险阻,常人难以企及,而云昊却因手中的宝瓶,拥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得以踏上这条神秘的修仙之路。
正因如此,他才能够实现越阶乃至跨越境界的战斗,以炼气境五层的修为,力敌两名大先天一品宗师和一名小先天九品宗师,最终完胜。
但云昊心中清楚,这场胜利並非仅靠自身实力,修仙的法术、灵识以及宝瓶提供的助力等综合手段,才是致胜的关键。
若单纯以真气进行战斗,他依旧难以与这些武道高手抗衡。
此时,夜心的尸体已被火球术的火焰烧成了焦炭,那火焰威力非凡,远非普通火焰可比,足见修仙法术的强大与诡异。
忽然,云昊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了柳慕白的尸体。
只见柳慕白怀中露出一抹鲜艷的红色,像是一个精致盒子的一角。
云昊在战场摸尸这方面,早已养成了下意识的习惯,深知其中可能潜藏的机遇。
当下,毫不犹豫地走上前去,俯下身,伸手从柳慕白怀中掏出了那个物件。
入手是一个巴掌大小的精致朱漆木盒,盒子表面雕刻著精美的花纹,触感温润。
云昊心中一动,隱隱感觉到这个盒子里或许藏著什么珍贵之物。
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剎那间,一道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盒內一抹鲜艷的红色映入眼帘。
“血灵芝……”云昊不禁轻呼出声,眼中满是惊讶之色。
他想起老道爷留下的《灵药草本经》下卷灵药篇中,对血灵芝有著详细的记载。
血灵芝,生於天地灵气蕴藏灵脉之地,歷经百年甚至千年方可长成。
尤其是在这等天地灵气本就稀薄的世界,想孕育出来,何其之难?
说是至宝都不为过。
其形如伞盖,通体血红如欲滴的鲜血,表面纹理细腻,仿若天然的脉络。
它蕴藏著极为浓郁的天地能量,乃是世间罕见的灵药。
血灵芝具有诸多神奇功效。
服用之后,能够迅速补充修仙者损耗的真气,使其在短时间內恢復巔峰状態。
对武夫更是拥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对於突破境界遇到瓶颈的修仙者而言,血灵芝更是有著莫大的助力。
它能帮助修仙者梳理经脉,稳固根基,从而增加突破瓶颈的机率。
服用血灵芝,还可淬炼修仙者的身体,增强体质,使其拥有更强的抵御外敌和承受法术反噬的能力。
更有记载,血灵芝对一些严重的伤势有著神奇的治癒效果,能够让垂死之人重获生机。
云昊凝视著手中的血灵芝,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只觉这宛如梦幻一般。
此等宝物,价值连城,对於修仙者而言,不管对武夫还是修仙者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灵物。
方才那一战,全力施为,真气损耗巨大,身体也疲惫不堪,可如今得到这血灵芝,瞬间便觉得一切付出都有了回报,值了!
他哪里知晓,柳慕白將这血灵芝贴身携带,本是作为给幽冥楼两大长老杀手冷言冷语的尾款。
在此之前,柳慕白已將一株千年灵芝当作定金交给了冷语兄妹,而这血灵芝,则是打算在完成此次刺杀任务后,再行奉上。
谁能料到,如今却阴差阳错地便宜了云昊。
正当云昊满心欢喜地打量著血灵芝时,耳边骤然传来梅花婆婆急切的呵斥声。
心头一紧,猛地转头望去,云昊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只见梅花婆婆拖著重伤未愈的身躯,宛如一棵在狂风中摇摇欲坠的枯树,却依然坚定地持剑守在虞青虹的马车外。
她的眼神中透著决然与坚毅,死死地盯著四周。
数名武王府的死士,如同恶狼般张牙舞爪,对著她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那些死士眼中闪烁著凶狠的光芒,手中的利刃寒光闪烁,每一次攻击都带著必杀的决心。
云昊环顾战场,只见那威风凛凛的金雕,正被二十多名死士用弓弩团团围攻。
金雕在空中不断盘旋,试图躲避如暴雨般密集的箭矢,巨大的羽翼在阳光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却也被几支利箭射中,发出阵阵嘶鸣。
它一次次试图降落,却又一次次被如雨的箭矢逼回高空,完全无法落地支援。
司马昭耀原本带著几名暗卫紧紧跟在章洪身后,此刻看去,他身边的暗卫早已不见踪影。
司马昭耀浑身浴血,仿佛从血海之中爬出的修罗,身上的衣衫破碎不堪,多处伤口不断渗出血来,染红了他身下的土地。
但他依然紧咬牙关,手中的兵器挥舞得虎虎生风,顽强地抵挡著死士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章洪亦是狼狈不堪,头髮披散在肩头,宛如一个疯狂的恶鬼。
正与武王府的老供奉激烈廝杀,两人身影交错,刀光剑影闪烁,每一次交锋都伴隨著强大的气浪,震得周围的地面都微微颤抖。
云昊深知此刻局势危急,不容有丝毫耽搁。
心中念头一转,毫不犹豫地將血灵芝收进宝瓶之中。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向著马车疾冲而去。
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先帮梅花婆婆解决掉这些死士,务必保证马车內的虞青虹和草儿等女眷的安全。
以云昊如今的实力,冲入死士群中,当真如同虎入羊群。
手中的斩妖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刀光闪烁之间,带著凌厉的气势和强大的力量。
每一次挥刀,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所到之处,死士们纷纷倒下。
手起刀落,不过眨眼间,六七名死士便已成为云昊刀下的亡魂。
他们瞪大了双眼,脸上还残留著惊恐的神情,身体却已缓缓倒下,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婆婆,您没事吧?”云昊斩杀完四周的死士,见梅花婆婆身形摇晃,似要倒下,连忙一个箭步上前,稳稳地搀扶住了她。
梅花婆婆脸上露出一丝放鬆的神情。
她之前服下了纳兰拂衣给的疗伤药,本在慢慢恢復伤势,却未曾想武王府的死士竟突然冲向马车。
无奈之下,她只能强撑著虚弱的身体,挡在马车前,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绝不能让死士伤到马车內的长公主等人。
这期间,梅花婆婆眼角余光一直关注著云昊的战斗。
起初,见云昊独自一人面对柳慕白等三大先天高手,她心急如焚,心中不断盘算著该如何是好。
甚至一度想著,是否要放弃马车內的虞青虹等人,先去支援云昊,因为她深知云昊的重要性。
可她却被死士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就在她满心焦虑之时,却见云昊施展出了火焰、旋风和水球等神奇法术,一时间,天地变色,风云为之涌动。
紧接著,云昊一鼓作气,以雷霆万钧之势,竟將柳慕白、夜心等三人斩杀。
这一幕,让梅花婆婆心中大为震撼,悬著的心也终於落了地,她知道,此刻局势已然稳住。
只要云昊安然无恙,比什么都重要。
“公子神威,老婆子没事,多谢公子。”梅花婆婆声音微弱,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之前本就重伤未愈,刚刚又拼死抵挡死士的攻击,此刻身体已到了极限,连站都站不稳了。
云昊见状,连忙將梅花婆婆搀扶到马车旁,让她靠著马车缓缓坐下。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大地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仿若发生了强烈的地震。
远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梅花婆婆眼睛陡然一亮,激动地喊道:“是禁卫军,是禁卫军来了!”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与希望,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黎明的曙光。
云昊循声望去,只见远处尘土飞扬,一支骑兵军队仿若一条奔腾的黑色长龙,浩浩荡荡地朝著战场蜂拥而来。
骑兵们身著厚重的鎧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著冷冽的金属光泽,手中紧握著强弓硬弩,气势汹汹。
尚未靠近战场,为首的將领便高高举起手中令旗,猛地一挥,大声喝道:“放箭!”
剎那间,一阵尖锐的呼啸划破长空,无数支利箭如同一群黑色的飞蝗,密密麻麻地朝著场中的死士射去。
这些利箭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寒光,带著破风之势,精准无误地穿透了死士们的身体。
一波箭雨过后,武王府的死士们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成片地倒下,战场瞬间被鲜血染红,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而后禁卫军们整齐划一地抽出腰间长刀,刀刃出鞘,发出清脆的声响。
领头的將军面色冷峻,目光如炬,口中低沉而有力地吐出两个字:“杀敌!”
声落,他一马当先,挥舞著长刀,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般朝著剩下的死士冲了过去。
身后的禁卫军们齐声吶喊,声震天地,紧紧跟隨其后,对死士们展开了一场残酷而又一边倒的杀戮。
在禁卫军的强大攻势下,战场上的局势迅速扭转。
原本还负隅顽抗的死士们,此刻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禁卫军,显得不堪一击。
他们四处逃窜,却又无处可逃,只能在禁卫军的刀光剑影下,发出悽惨的叫声,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司马昭耀原本在死士的围攻下苦苦支撑,此刻见禁卫军赶到,心中顿时一松。
身上早已伤痕累累,鲜血染红了衣衫,但眼神中却闪烁著劫后余生的光芒。
隨著禁卫军的加入,司马昭耀压力瞬间大减,得以喘口气,靠著手中的兵器,勉强稳住身形。
章洪公公那边,原本与武王府老供奉之战一直处在下风,禁卫军的到来,也让他压力骤减。
趁著对方分心之际,手中拂尘猛地一挥,带著凌厉的劲风,狠狠地抽向武王府老供奉。
那老供奉连忙侧身躲避,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之色。
眼见著战场上的死士们逐渐被清理乾净,此战的危机已然解除。
战场的远处,在那一座座石林巨石之间,纳兰拂衣与幽冥楼两大长老冷言冷语的战斗仍在激烈地进行著。
他们的身影在石林间快速穿梭,时而高高跃起,时而急速俯衝,每一次交锋都伴隨著强大的气浪,震得周围的石块纷纷滚落。
招式变幻莫测,罡气四溢,整个石林区域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仿佛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战场,与这边已然平定的战局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