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弹幕里顿时一片欢乐的调侃。
“哈哈哈哈,王老师彻底变成昊哥的无脑粉了。”
“逻辑的尽头是简单相信。”
“王小黑:我不懂,但我相信光。”
“专家:理论分析不出来,直接快进到迷信王昊。”
画面中。
王昊並没有因为手里有神级燃料就表现得急躁冒进。
相反,他在正式烧窑前的准备工作,做得极其沉稳且专业。
他並没有直接把那三个宝贝陶器塞进窑里,也没有直接点燃白炭。
而是先去捡了一堆普通的干树枝和枯木,塞进下方的炉塘里,点了一把普通的火。
“呼!”
普通的橘红色火焰在炉膛里跳动,热气顺著通道涌入上方的空窑室。
王小黑见状,讚许地点头。
“对,就是这样。”
“这是在去湿。”
“新造的窑,哪怕看著干了,泥土深层里肯定还藏著湿气,如果不先用慢火烘烤,把窑体彻底烤乾,待会儿猛火一烧,窑体里的水汽炸出来,陶器必裂。”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
当看到窑顶冒出的烟气彻底没了水雾感,变得乾燥燎人时,王昊这才停了火。
他小心翼翼地將那两个已经阴乾得差不多的大陶缸和那个精致的小陶锅,逐一搬进窑室,摆放在预先设计好的架空位置上。
摆放完毕后,他用一大块和好的泥板,將燃烧室上方的开口严丝合缝地封死,只留下了地面的观察孔和加炭口。
紧接著,他再次点燃了一些普通木柴。
“这是预热。”
王小黑低声解说道。
“让陶器先適应一下温度,从常温慢慢过渡到高温,防止骤热炸裂。”
“等到预热差不多了,才是白炭登场的时候。”
画面中。
隨著普通木柴的燃烧,窑內的温度已经温热。
王昊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犀利起来。
他转身走到那一堆码放整齐的银亮白炭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抱起一大捆。
一根、两根、五根……
很快。
他就像是在填埋垃圾一样,一口气將整整二十根坚硬沉重的白炭,一股脑地塞进了下方的炉塘里!
这一幕,看得直播间的观眾心头一颤,满屏都是心碎的声音。
“臥槽!二十根?!一次性二十根?!”
“疯了疯了!隔壁选手为了省一根柴火,晚上都不敢生火取暖,冻得瑟瑟发抖。”
“这就是烧钱』字面意义上的烧钱!”
“太败家了,但我看得好爽是怎么回事?”
王昊並不知道外界的惊嘆。
此刻,他面临著一个技术难题,点燃白炭。
正如之前热心观眾科普的那样,白炭密度极高,硬度堪比钢铁,燃点极高,普通火苗根本舔不著它。
但王昊显然早有准备。
他並没有胡乱堆放,而是利用刚才预热时留下的那一层红热的木柴炭床作为底火。
他拿著自製火钳,將二十根白炭以一种极其精妙的井字形交错搭建在红热的底火之上。
这种结构,能最大程度地增加空气流通,同时將底火的热量聚集在炭堆的中心,形成一个局部的高温高压室。
紧接著,他拿起自製蒲扇,对著炉膛口,开始有节奏地扇风送氧。
“呼!呼!!”
在充足氧气的加持下,底火的温度迅速攀升。
终於。
白炭,被唤醒了。
不同於普通木柴那种张牙舞爪、烟燻火燎的黄色明火。
白炭的燃烧,是一种静謐中的爆发。
只见那一堆原本漆黑泛银的炭块,在吸收了足够的热量后,瞬间从內部亮起。
先是暗红,隨即转为鲜红,最后,在短短几秒钟內,变成了通透刺眼的亮白金色!
没有一丝黑烟,没有乱窜的火舌。
炉塘里仿佛升起了一轮缩小版的太阳,释放出令人不敢直视的恐怖光热。
那股热浪,甚至让站在两米外的王昊都不得不眯起眼睛,后退了半步。
紧接著。
那股由超高温白炭释放出的炽热光流,不再是无序地四散。
在窑炉结构的引导下,它们化作一条肉眼几乎可见的扭曲热浪,如同一条愤怒的光龙,顺著连接口,咆哮著衝上了上方的燃烧室。
“砰!”
无声的撞击。
光龙一头撞在了圆润的拱形窑顶上,去路被阻。
在巨大的气压差作用下,它被迫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倒卷而下。
炽热的气流疯狂翻滚,瞬间填满了整个燃烧室,將架在中间的那三个陶坯,360度无死角地包裹在千度的怀抱中。
经过这番高压燜煮后,热流又顺著地面上那张蜘蛛网般的吸火孔,极其顺滑地钻入了地下烟道。
最后。
一缕极淡、极轻,几乎看不见顏色的热气,从旁边的泥管烟囱中喷薄而出,直衝云霄。
演播大厅內。
王小黑死死盯著屏幕,看著烟囱口那极其稳定的热气流,整个人激动得差点跳上桌子。
他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恨不得把脸贴在屏幕上,那架势仿佛想直接穿过屏幕去到现场。
“牛逼!!!气流走通了!”
“这倒焰效果……简直完美!”
“这温度,这色泽……这陶肯定成了!”
王小黑脸色涨红,语无伦次地喊道。
“哎呀!真想在现场亲眼看看啊!”
他看了一眼时间,强行按捺住內心的躁动,对著镜头说道。
“各位观眾,虽然我很想现在就看到结果。”
“但这把火,起码得烧上十几个小时,还得经过漫长的冷却。”
“想要看到最后的成品,咱们只能……等明天了!”
弹幕看起来也很期待成果。
“好期待明天早点到来啊!”
“是啊,不知道昊哥做出来的陶得有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