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著,孙志和孙隨风两人的身影出现在了火光照耀的范围內。
他们手里提著一些採集的野果,显然又是来履行那个高利贷合同的。
两人一走进营地,目光首先就落在了正在狼吞虎咽的王昊身上。
借著火光,他们看清了王昊手里的食物,几个黑乎乎的烤植物根茎。
这一幕,让两人的脚步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心底莫名涌起一股暗爽。
“哟,王昊今晚就吃这个啊?”
孙志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原本因为背负债务而沉重的心情,瞬间轻鬆了不少。
之前每天看王昊变著花样吃美食,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了了。
然而,这份爽感还没维持两秒。
当他们的视线越过王昊,落在旁边那块大青石上时,两人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里,静静地摆放著三个刚塑好型的陶坯。
两个大缸,一个小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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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光的映照下,暗红色的陶坯表面泛著一种经过精心拋光后特有的温润光泽,线条流畅优美,器型规整端庄。
那精致的程度,根本不像是在这荒郊野外用手捏出来的,倒像是从博物馆里搬出来的艺术品。
“这……这是昊哥做的?”
孙隨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那一丝幸灾乐祸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
这手艺,太嚇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隨后,他们不敢多言,老老实实地提著物资走进储物间,准备把今天的还款放进去。
然而,刚一进储物间,两人又愣住了。
他们习惯性地看了一眼角落里存放淡水的地方。
空了。
“水呢?”
“怎么全没了?”
两人面面相覷,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是被不小心都弄翻了?
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带著满肚子的疑惑,两人放下物资,快步走出储物间。
孙志看著还在专心啃芋头的王昊,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个……昊哥,你储物间里的淡水怎么都没了?是不是不小心打翻了?”
听到这话,王昊嘴里嚼著芋头,头也没抬。
他隨意地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旁边一个土坑,含糊不清地说道。
“哦,没打翻。”
“都在那坑里呢。”
“今儿洗泥巴,全给用了。”
王昊说得轻描淡写,仿佛是在说刚才喝了口水一样隨意。
然而,这句话落在孙志和孙隨风的耳朵里,却无异於一道晴天霹雳。
“轰!”
两人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洗……洗泥巴?”
孙隨风的声音都变了调,颤抖著指向那个泥坑。
“你……你把那十几壳救命的淡水……全都拿来洗泥巴了?!”
在他们眼里,每一滴淡水都是要在烈日下苦苦搜寻、或者费尽心机收集的液体黄金。
他们甚至为了半壶水能跟人打起来。
结果现在,这个人告诉他们,他把这一大堆液体黄金,就这么泼在地上,拿来玩泥巴了?
这一刻,两人看著那个泥坑,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王昊,只觉得世界观都崩塌了。
怪不得那几个陶器,看起来如此精美,原来是用淡水做出来的!!!!
最终,两人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营地,背影看起来像是受了巨大的內伤。
直播间的弹幕,则被这两人的表情给笑疯了。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求这两个人的心理阴影面积!”
“这就叫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看著这两人怀疑人生的表情,我今天的快乐源泉有了。”
“昊哥这波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王昊三两口將手里剩下的半截烤芋头塞进嘴里,胡乱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算是解决了晚饭。
吃饱喝足,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了那三个静静摆在石板上的陶坯。
按照正常的制陶流程,塑形完成后,就是漫长的阴乾期。
这三个陶坯壁厚適中,但因为用料实在,想要彻底干透,排除內部的物理水,在通风良好的情况下,起码也得三五天,甚至一周。
“太慢了。”
王昊眉头微皱,在心里盘算著。
“这几天空气湿度大,如果光靠自然风乾,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我得想个办法,给它们加加速。”
他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可用的知识,很快,一个简单的物理加速方案便浮现在脑海中。
此时。
演播大厅內,大家都以为王昊的一天终於要画上句號了。
毕竟天都黑透了,饭也吃了,按照常理,该休息了。
王小黑也適时地做起了总结陈词。
“各位观眾,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是好的。”
“王昊选手现在已经有了三个成型的完美陶坯,接下来的步骤就是阴乾,这个急不来,只能交给时间。”
王小黑看了一眼窗外,意味深长地说道。
“就算后天真的下雨,也不用太担心了,他只需要把这三个宝贝搬进储物间里,避开雨淋,慢慢阴乾就行。”
“等雨停了,干得差不多了,再进行烧制。”
说到这,王小黑笑著对主持人说道。
“看来今天也就这样了,节目组这边可以等王昊选手的陶坯彻底风乾,或者他开始搭建窑炉准备烧制的时候,再跟我连麦。”
“那咱们今天就先……”
主持人陆明也微笑著点头,准备顺著话头结束今天的连线。
“好的,非常感谢王老师今天的精彩解说,那我们……”
然而。
陆明的话还没说完,他的余光瞥了一眼大屏幕,声音戛然而止。
“哎?等等!”
“王老师先別掛!王昊选手又动了!”
陆明连忙叫了暂停,指著屏幕惊讶道。
只见画面中。
本该去休息的王昊,並没有进庇护所,而是转身走到营地边缘,搬来了七八块大小均匀、形状规整的石块。
他拿著这些石块回到青石板前,小心翼翼地將那两个大陶缸和一个小陶锅逐一抬起。
然后,他將石块垫在陶坯的底部边缘,將它们稳稳地架空了起来。
做完这些,他还趴在地上,仔细检查了一下底部的悬空高度,確保风能从下面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