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未央套上三层山术,运用水战之术,於泯江河里逆流而上。
“此次前去,是为了抓贼拿赃,顺便杀人,得好好隱蔽。”
泯江水底並无多少入境水妖,也没瞧见泯江河神。
几个时辰,庄未央慢下速度,悄悄靠近。
直到此地水流湍急,庄未央稍稍感到一些压力,这才慢慢浮起身子,抬头查探。
只见眼前一方大泽映入眼帘。
水波荡漾,波澜起伏,不见湖水深浅。
再看远方,水天相接,天空如镜映水面,一时竟分不清哪方是天空,哪方是湖面。
“这太湖真壮观,真是……”
庄未央身上没多少艺术细胞,一时有些词穷。
“算了算了,赵修文临死之前,能在这地儿呆著,也是便宜他了!”
庄未央火术鼓盪,一身水汽消失无形,又覆上山术,悄摸摸地摸向旁边不远处的军营。
军营呈圆形,凡人士兵不停巡逻走动,看守最严的有两处。
庄未央四下观察,最终確定地方。
“一方是存放雷火炮车的地方,炮管子都从营帐里露出来了!一方便是……存放人运稻米的地方!”
兵修在外领兵,为將者踏足超凡领域,自然不觉得有什么。
可是下面士兵,远离人烟,不沾人运又常年与妖族作战,不用这人运稻米食补,长此以往身体必然出问题。
庄未央悄悄摸摸潜入,掀开营帐,如小山般的人运稻米出现在眼前。
“这赵修文太贪了吧!泯江这点兵,用得了这么多米?那当这是普通大米呢?!”
庄未央找了一处角落,彻底收敛气息,等著赵修文取用。
“哼,如此贪婪,若是被我抓贼拿赃……
那便是有取死之道!”
至於今天不来?庄未央也无所谓,大不了多呆几天。
谁会把贪污的东西不处理掉,而是放柜子里。
那是赵德汉,不是赵修文!
庄未央闭目凝神,直至日暮降临,心中也不见焦躁。
復仇本是雀跃之事,庄未央等得住。
赵修文也没让庄未央失望。
赵修文来了。
只见营帐掀开,赵修文带著十几名亲兵,走入帐內。
“搬二十石。”
“喏!”
赵修文面色淡淡地吩咐,手下人麻利地搬运。
这明显是惯犯了!
“二十石人运稻米,我那便宜老爹的战功,身死获得的战功才十石!等於赵修文今晚的贪污,都够我再上两次学了!”
庄未央不动声色,屏气凝神,眾亲兵搬运完,庄未央这才跟上。
抓贼拿赃!
只见赵修文带著一群亲兵往河边走,於泯江旁边扔出一把人运稻米。
“噗嚕噗嚕……”
连串水泡浮现在泯江上,不一会儿,一颗青鱼头浮现出来。
“两颗鮫人泪,换二十石人运稻米。”
“没错!稻米我带来了,鮫人泪呢?”
大青鱼连连摇头,搅得水面不停荡漾。
“不行,我现在交出来,你若是调配雷火战车杀我,我哪有反抗之力?!
还是和之前一样,给我装上!”
青鱼说完,尾巴一挑,两丈见宽的巨大贝壳便从水底浮了出来。
赵修文微微一笑,这副开心的样子,庄未央还是第一次见。
“你我老相识,却如此生分,青鱼兄还是要多了解人类礼节。”
说完,赵修文挥挥手,安排手下亲兵装货。
大青鱼鱼眼转动,死死盯著干活的士兵,生怕少一粒米。
“哼!我乃东海龙女坐下,巡河夜叉,哪还需要学你人族之礼?!”
“咳咳!”庄未央於黑暗中,轻咳两声。
静悄悄的交易现场,这两声咳嗽尤为刺耳。
大青鱼面露不耐,鱼嘴不停鼓动,说道:“你们人类就是麻烦,说话就说话,咳嗽干什么?!”
“青鱼兄,並非是我!”
庄未央撤去术法,一步踏出。
“是我!”
“庄未央——!”赵修文声音尖细,尖啸出声,庄未央听著刺耳,不自觉掏掏耳朵。
“正是爷爷!”
“庄未央,你来这是……”
“哪他妈这么多废话,死来!”庄未央欺身而上,一步踏出,拳头伴著风火,一拳砸向赵修文。
实力不如你,我可以和你说一番话,然后越境杀敌。
我都这么强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昔日旧怨事小,可种种摩擦下来,已是你死我活。
唯杀而已!
庄未央一拳砸下,赵修文头颅爆碎,顷刻毙命。
旁边的亲兵,各个噤若寒蝉,动也不敢动,眼睁睁看著往日呼来喝去的將军,犹如烂泥一般的尸身。
青鱼顾不上岸上的稻米,拉著贝壳疾速遁走。
庄未央甩了甩手上的血沫,立即跟上。
“休走!”
“你这人说什么鬼话,你休追!”
庄未央顿时被气笑了,这青鱼还挺有意思。施展水战之术,向前追去。
青鱼不住回头,见庄未央速度与自己仿佛,笑道:
“哈哈哈,人族,岂不知出门在外,要学会藏拙?!鱼大爷去也!”
话音落下,青鱼速度激增三成。
灰暗的暮光下,泯江水面漾起一条白线,青鱼上下游动,跃出水面,吐出两个泡泡。
水泡破裂,散出彩虹,引起庄未央好奇。
大青鱼止不住发笑:
“哈哈哈哈,来追你鱼大爷!”
庄未央:“……”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还敢调戏我?!
“风术!起!”
清风縈绕全身,庄未央飞至半空,仅仅几息便追上青鱼。
手中凝出青红长枪,猛地往青鱼前方一砸。
“轰!”
冲天水柱於青鱼前方升起,青鱼急剎停住。
庄未央单手虚握,施展风术,青鱼不断挣扎,却毫无作用,被庄未央摄到半空。
“適才,適才相戏尔……”
青鱼脸上,露出人性化的訕笑,又从嘴中吐出一连串泡泡。
“啵!啵!啵!”
泡泡应声碎裂,无数彩虹交辉於水面。
庄未央不得不承认,这一手確实挺好玩。
可是不能因此就放了他,否则杀了赵修文就师出无名了!
庄未央见他表演完,也没什么別的戏法,操起风术,困住青鱼,便往檇李赶。
“停停停!別杀我!我有后台!”
庄未央见状来了兴趣:私自贩卖军物,本就是杀头的罪过,但……
勾结妖族势力,那就是株连全家!
要是这青鱼背后真有妖,赵镇南也得受吴王责罚。
“说吧,你背后是谁?”
“龙女!我是给龙女做事!”
庄未央气急反笑,奚落道:
“你这青鱼怎么乱攀亲戚?!龙女手下放著巡海夜叉不用,要用你?!”
“我正是龙女座下,巡河夜叉,青皮是也!”大青鱼声音底气十足,一副骄傲姿態。
庄未央心道:这青鱼嘴够硬的……还龙女呢?龙女能看上你?
也罢,不管是什么品种,就算他叫条小龙虾过来,那也是团伙作案!
“那你唤龙女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