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师淡然收回手,那平平无奇的一巴掌已经让邪修巴颂瘫如烂泥。
他看向王蔼,语气依旧平静。
“这个人我会交给公司处置,至於令孙……”
王蔼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得可怕。
他看著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重孙子王並,胸膛剧烈起伏了几次,忽然深吸一口气,转向老天师拱了拱手。
“老天师。”
“是我王蔼管教无方,家门不幸,出了这等孽障!”
他声音沉痛而郑重,態度极为诚恳。
老天师只是负手而立,没有多言。
王蔼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王並,隨即变得决绝。
“勾结邪修,修炼禁术,此乃异人界大忌,按规矩该废修为逐出异人界”
“我王蔼虽不是那种身正清明之人,但也知道正道二字怎么写。”
王並闻言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
“太爷爷!我……”
“闭嘴!”
“我从小怎么教你的?王家的丹青妙法,拘灵遣將哪一个不够你学?偏要去碰这些歪门邪道!”
王蔼转身厉喝,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和痛心。
他重新看向老天师,一字一句道。
“老天师,此事我王家认,但这孽障终究是我王家血脉,如何处置……还请天师给个章程。”
王蔼不愧是老狐狸,这话说得漂亮。
既认错又把处置权交还给老天师,既保全了王家的顏面又表明了態度。
同时也將难题拋给了老天师。
王蔼这手以退为进玩得高明,表面大义灭亲,实则把球踢了回来。
若天师府真要废了王並,王家虽无话可说,但两家梁子就算结下了。
老天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王家主深明大义,既然如此一同交於公司处置,你看如何?”
老天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邪修不必多说,残害生命罪该万死,王並与他交易灵体怎么著都算的上是帮凶。
所以这种麻烦事一起交给公司就完事了。
“公司有专门处理此类事务的流程,公正公开,如此既维护了异人界规矩,也免了旁人说我天师府越俎代庖。”
老天师说完又补充了一句。
这话一出,王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
交给公司和交给天师府,完全是两码事。
公司办事讲究程序和证据,且王家在公司內部也有关係,操作空间大得多。
更重要的是王並的命和修为,大概率能保住。
“老天师考虑周全。”
“我王蔼在此承诺,王家全力配合公司调查!该关该罚,绝无二话!”
王蔼当即表態,隨后他又看向王並,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
“至於这孽障……在公司的处置结果下来前,我会將他禁足於家中祠堂,由族老亲自看守,绝不再让他踏出半步!”
“不用这么麻烦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远处响起。
几人扭头望去,只见徐三徐四从远处缓缓走来。
“王佬,这件事公司已经知晓,王並和巴颂直接交给我吧!”
“我们会直接带去总部,听候赵董发落。”
王蔼面色微变,眼神的余光飘向一旁的张道衍。
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这个小子全程没有说话,原来是暗地里联繫了公司。
王蔼心中一沉,但是表面上依旧錶现的和和气气。
“理应如此!”
王蔼侧身让开一步。
徐四此时叼著一根烟走到了瘫软在地的巴颂身前,俯身查看。
確认这一名邪修確实已被废去全部修为、经脉尽毁后,这才起身对著老天师和王蔼拱了拱手。
“老天师,王佬,这两人我先带走了。”
徐四没有多余的废话,一上来直接就是逮捕。
王蔼只能沉默的点了点头。
因为在异人界公司才是明面上最强的势力,因为他有一个大靠山……
“太爷爷……不,我知道错了,我一定会改正的……”
王並见此一幕,当即下跪求饶。
王蔼最后看了眼失魂落魄的王並,嘆了口气。
这种情况下就算他想保王並也做不到,於是对著只能摆了摆手说道。
“带走吧!”
徐四闻言当即上前拎起王並的衣领,如同拎鸡仔般大步离去。
而徐三则是用念动力带走了巴颂。
“天师,我也告辞了!”
王並被带走后,王蔼也隨即告辞。
他跟著徐三徐四离开的方向,拄著拐缓步消失在黑夜中。
那背影依旧挺直,但张道衍能看出这位王家之主此刻脚步略显沉重。
“王家这一次不好过嘍!”
祠堂前只剩下师徒二人。
老天师轻笑一声,幸灾乐祸的说道。
刚才王蔼在这里,他出於面子没好意思直接开口。
公司对於邪教的態度是零容忍,王並这一次进去可就没有这么好出来了。
哪怕他的太爷爷是王蔼。
……
夜晚!
张道衍和老天师返回了天师府,第一时间便遇到了早已等待在此的极云和业兴。
“小师叔,师爷,今天三十二强到十六强的比赛都已经结束了,这是晋级人员的名单。”
极云將一个名单递了过去。
张道衍打开一看,果然单挑还得是看实力,张灵玉、黑衣刀客……等一眾强悍的异人都在其列。
当然也包括张楚嵐。
张道衍有一些惊奇,罗天大醮经过自己一搅和,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的天才都来了。
张楚嵐虽然天赋绝佳,但是中间有过十年的修行空白期。
按理来说,以他的实力不足以闯入十六强才对。
“张楚嵐的对手是谁?”
张道衍开口问道。
“小师叔,他的对手是唐门的唐文龙。”
“昂~那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