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候机厅。
“青!快走吧!去江西的飞机马上要开始登机了!”
诸葛白仰著头,对著不远处的诸葛青喊道。
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玻璃为诸葛青那俊朗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边,引得过往旅客频频侧目。
诸葛青闻言缓缓转过身,露出標誌性的眯眯眼。
“急什么小白,时间刚刚好。”
诸葛青的声音温和,带著一种与他年轻外表不符的沉稳。
诸葛白嘟著嘴,小声嘀咕:“青,你不是最討厌这种拋头露面的活动吗?这次怎么突然要去了?”
他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问,憋了一路了。
诸葛青作为诸葛家年轻一代毫无疑问的翘楚,天赋卓绝,修为精深,却一向低调,潜心修炼武侯奇门。
心性成熟得像个修行多年的老前辈。
诸葛家原定的罗天大醮人选是诸葛白和族中另一个天才,谁知就在昨天晚上,诸葛青竟主动提出要代替那位天才出战。
这突如其来的决定在家族里可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诸葛青听到弟弟的疑问,那双一直眯著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条缝隙,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他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小白,你昨天没看家族情报组送来的简报吗?”
“啊?什么简报?”
诸葛白一脸茫然,他昨天光顾著练习奇门法术了。
“司马家出山了。”
诸葛青轻轻吐出六个字,语气平淡却让诸葛白瞬间瞪大了眼睛。
“司马家?就是司马懿遗留下来的……”
诸葛白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隨即又赶紧捂住嘴巴,紧张地左右看了看。
当年司马懿篡位之前或许早有预感,於是特意將自己的异术传给了一个不受宠的儿子。
后来这个儿子继承了司马懿的异术隱居了起来。
一直传承至今。
“没错。”
“就是那个与我们武侯派恩怨纠缠了千年的司马家,他们避世千年,如今却因为一份请帖派出了族中天才要在这罗天大醮上亮相。”
诸葛青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起落的飞机,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他的语气中又带上了一丝期待。
“先祖武侯与那司马仲达在歷史上未能尽兴的博弈,我们这些做后辈的,既然遇上了机会总得去掂量掂量。”
“看看他们司马家继承下来的手段,究竟配不配得上当年能与先祖爭锋的资格。”
诸葛白看著诸葛青那虽然眯著却仿佛有火焰在燃烧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隱约感觉到,这次的罗天大醮註定不会平静了。
……
与此同时!
华北,哪都通分公司宿舍。
“张楚嵐,宝宝!起床了!再磨蹭赶不上飞机了!”
徐四叼著烟,一脸不耐烦地拍著房门。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紧接著是张楚嵐睡意朦朧、带著几分哀怨的声音。
“四哥……不是说罗天大醮还有三天才开吗?这才几点啊……”
“砰!”
话音刚落。
张楚嵐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站在门口的却不是徐四,而是头顶几根倔强呆毛的冯宝宝。
她手里还拿著一把明晃晃的菜刀,用她那独特的川普说道:
“张楚嵐,起来,小三儿和小四儿说我们要提前去踩点。”
张楚嵐一只眼看到冯宝宝手上明晃晃的菜刀,残留的睡意瞬间嚇到了九霄云外,当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了起来。
“宝儿姐,刀先收起来!我这就起!”
客厅里。
徐三推了推眼镜,无奈地看了一眼旁边叼著烟、得意洋洋的徐四。
“你就不能好好叫门吗?非让宝宝来。”
徐四吐了个烟圈,嘿嘿一笑:“这不效率高嘛!”
三分钟后。
张楚嵐穿戴整齐拖著行李箱走了出来,脸上还是带著点疑惑。
“三哥,四哥,到底为啥这么急啊?提前三天去,是不是太夸张了?”
徐四闻言用夹著烟的手指点了点张楚嵐。
“你小子,人菜还踏马不勤快。”
“你真以为罗天大醮是过家家啊?那可是匯聚了天下年轻异人的盛会!公司为了帮你扫清障碍可是下了血本,把各大区的临时工都悄悄动员起来了,让他们以个人名义参赛。”
“这一次罗天大醮你要是贏不了,我就找人把你砍成臊子。”
一向沉稳的徐三也罕见的点了点头。
昨天公司开了一场內部会议,各大区的负责人一致认为张楚嵐身份特殊,涉及甲申之乱的秘密
只有让他顺利获得天师度的传承,才能最大程度地平息可能引发的动盪,维持异人界的稳定。
异人界才能重归往日的平静。
故而公司才特意召集了各大区的临时工,以个人的身份参加罗天大醮的比试。
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扫清张楚嵐夺冠路上的一切障碍。
张楚嵐闻言脸上的嬉笑收敛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明白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这一个月以来,他早已不是那个对异人界一无所知的菜鸟,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处境和目標。
贏得罗天大醮,见到老天师问清楚爷爷当年的真相!
“出发咯!”
冯宝宝不知何时已经背好了她的行囊,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去参加一场春游。
看著眼前两人,徐三和徐四对视一眼。
他们心中都明白,这场龙虎山之行註定是一场硬仗。
……
与此同时,异人界的各个角落,都因那张小小的请帖而躁动起来。
一股无形的江西热正在异人圈中蔓延。
列车、航班、长途汽车……无数怀揣著各自目的的异人,从五湖四海不约而同地向著同一个目的地匯聚。
秦岭深处,墨家村。
墨羽站在村口,身上背著一个半人高的木质机关箱,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自信。
他转身,对前来送行的老族长郑重说道。
“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让天下异人见识到我墨家机关术的厉害。”
墨羽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族长墨翟抚须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去吧孩子,让世人看看我墨家千年传承的风采!”
……
湘西,巫儺古寨。
圣女蚩璃身著崭新的民族盛装,银饰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將她那御姐身段衬托得愈发曼妙。
她走到寨子边缘,回头望向焕发著勃勃生机的梯田与屋舍。
空气中不再有那股令人压抑的腐朽气息,孩童们欢快的笑声在山谷间迴荡。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於那个人的到来。
大祭司拄著蛇头杖,站在寨子中,语重心长地嘱咐。
“璃儿记住,到了外面一切听从贵人的安排。”
蚩璃用力点头,一双美目中流转著坚定。
“奶奶,我记住了,我会找到他履行我的承诺。”
她对拯救全族的张道衍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好奇与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嚮往。
……
与此同时。
北海的风雪中,一位背负著古朴长刀,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的独行刀客,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川蜀云雾繚绕的山巔,一位背著药篓,气质温润如玉的神医微笑著锁上了草庐的木门。
西域广袤的戈壁上,一位浑身气血充盈,拳头上布满老茧的拳师,对著初升的朝阳长长吐出一口白气,迈开了脚步。
诸如这样的场景,还在各个角落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