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志青之间,隔了大约两个人的距离。
两人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对方一眼。
刘志青依旧望著前方,女人则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低头看了起来。
公园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如果不是陈立亲眼看到这个女人走进来,並且感知到她身上的异常。
眼前这一幕,就是两个陌生人偶然坐在同一张长椅上,互不打扰。
足足过了二十分钟。
女人合上书,將它放回背包,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然后转身,沿著来路离开了公园。
从始至终,她没有和刘志青有任何语言或眼神交流。
又过了五分钟,刘志青也站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
然后朝著公园出口,也就是他来时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一些,那细微的紧张感似乎消失了。
陈立没有选择跟踪刘志青,而是当机立断,决定跟上那个神秘女人。
他一边通知张强:“目標刘志青已离开,原接触地点是中心公园东南角长椅,立刻派人过去做现场技术勘查,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一边悄然跟上了那个已经走出公园的女人。
女人步伐不快,保持著一种鬆弛而自然的步態,沿著僻静的小路向前走。
陈立很是谨慎,同时將感知力如同无形的网般铺开,远远锁定著对方。
然而,走了大约七八分钟后,前方女人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虽然她的速度没有明显变化,但陈立敏锐地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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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鬆弛的肩膀线条瞬间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行走的韵律也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断裂。
被发现了!
陈立心中一凛。
自己明明已经拉开了距离,也没有暴露在任何可能反射的东西。
是哪里出了问题?脚步声?呼吸?
还是自己锁定她的目光感过於集中,被对方那种受过特殊训练的本能察觉到了?
只见那女人没有回头,也没有做出任何明显的张望动作。
反而很自然地在一个岔路口调转了方向,朝著京都大学校园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
陈立心中一沉,对方反侦察意识极强,而且手法老练。
明知可能已经暴露,但他略一犹豫,还是决定继续跟下去。
女人似乎也察觉到跟踪並未停止,但她並未表现出慌张,反而更加从容地融入了返校的学生人流中。
她穿行在熟悉的校园小径,偶尔与认识的同学点头打招呼,举止无比自然。
最终,她径直走进了女生宿舍区,消失在了宿舍楼的大门內。
陈立在宿舍区外的林荫道旁停下,没有再试图进入。
他望著那栋宿舍楼,心里清楚,这次跟踪在技术上已经失败了,自己確实暴露了。
但並非全无收穫——至少確认了这个女人具备极高的警觉性和专业的反跟踪能力,绝对是有问题的。
陈立心里一阵懊恼。
明明可以保持更远的距离,仅靠感知锁定对方,却因为急於摸清对方底细而靠得太近,结果被发现了。
还是太心急了,经验不足,犯了低级错误。
空有一身强悍的感知力,在真正的跟踪与反跟踪实战中。
却缺乏相应的专业技巧和耐心,自己还是太嫩了。
隨后,陈立將记下的外貌特徵发给了张强他们,並指示由他们接替后续监控。
他特意嘱咐,等目標再有异动时再通知自己。
下次一定要更谨慎,绝不能再这样操之过急。
不过,这次小小的挫败,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好胜心,这都是一堂宝贵的实战课。
陈立来到张强他们的临时指挥点,信息很快就调取了出来——
高桥栗子,二十岁,樱花国京都人,本学期新入学的交换生,就读於文学院比较文学专业。
档案表面看起来非常乾净,入境手续齐全,没有任何瑕疵。
她经常上课,也经常出现在公共场合,公寓登记在留学生公寓b座。
“公园长椅附近仔细查过了吗?”陈立问。
“已经派人彻底勘查过,”李四回答,“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埋藏或粘贴的痕跡,周围也没有隱藏的信箱或標记。”
“他们一起坐了二十分钟,却没有任何接触,这绝对有问题。”
他回想当时的情景——刘志青隱约的紧张,高桥丽子那种过分的平静。
两人明明相邻而坐,却连眼神交流都没有——这反而更不正常。
张强脸色凝重起来:“如果真是经过设计的非接触会面,那对方就太专业了。”
“这个高桥栗子,恐怕根本不是普通留学生,而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情报人员,甚至可能是……忍者那一类,擅长隱匿和偽装。”
“继续深挖她的背景,但要小心,绝不能打草惊蛇。”
陈立果断下令,“同时,刘志青那边的诱饵可以放了,看看他拿到那份动过手脚的数据之后,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再去找这个高桥栗子。”
“只要这个高桥栗子有任何异动,一定要通知我,她有极强的反侦察意识。”
“明白!”
任务推进到这里,终於撕开了一个口子。
虽然仍然笼罩在迷雾里,但陈立已经感到一丝久违的兴奋。
这种在暗处交锋,抽丝剥茧的智力较量,和他习惯的正面战斗完全不同,却同样让他血液加速。
他看著刘志青和高桥栗子两个名字,眼神锐利。
不管你们在玩什么把戏,我都会把你们从暗处一个个揪出来。
......
深夜,留学生公寓b座的一间单人宿舍內。
高桥栗子確认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丝合缝。
她没有开灯,借著窗外远处路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走到房间角落的衣柜前。
蹲下身,手指在衣柜底部一个极其隱蔽的凹槽处轻轻一按。
隨著一声几乎细不可闻的『咔噠』声,衣柜侧面的一块背板向內滑开,露出一个狭小的暗格。
暗格里別无他物,只有一部手机。
那手机款式非常老旧,甚至不是智能机,黑色的外壳没有任何品牌標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