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分局局长,说动就动了,而且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想想也是理所当然,保国那意识形態是高於一切的。
它所处理的案件,护卫的人员,往往直接关乎国家安全与机密。
如果连自身成员的安全都无法绝对保障,如果隨便一个地方上的势力就能轻易构陷甚至伤害保国局的人。
那整个国家的安全防线岂不成了笑话?
万一被敌对势力或间谍抓住这种漏洞,利用类似的手段进行渗透,破坏或绑架关键人员,后果不堪设想。
今天这件事,看似只是个人衝突,但往深了想,触及的正是这条不容逾越的红线。
保国局的权威,不容挑衅,因为这权威的背后,是整个国家的安全底线。
得到陈立的肯定,张强二人才稍稍放鬆。
“刘振华咬死是自己所为,但背后必有指使,”李四匯报,“我们后续会深挖,並向相关方面通报其严重违纪违法行为,他的政治生命已经结束,司法程序会让他付出代价。”
陈立抿了口茶,眼神深邃:“指使的人,我心里有数,这件事,你们按正规程序处理刘振华这条线即可,其他的,暂时不用管。”
“是,明白!”张强和李四立刻领会,陈少將这是要亲自处理那个幕后之人。
“好,”陈立站起身,“这里没什么事了,我回去了。”
“我们送您。”
走出分局大楼时,天色已经微微泛亮,晨风吹散了夜的沉闷。
门口停著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不起眼,但车型和车牌都透著特殊,张强为陈立拉开车门。
上车前,陈立回头看了一眼在晨曦中显得肃穆而威严的公安分局大楼。
权力是个好东西,但如果用错了地方,就会变成反噬自身的猛兽。
......
第二天上午,陈立接到了左武的电话,让他到保国局基地一趟。
还是张强开车来接的他。
车上,张强一边开车一边匯报:“陈少將,昨晚的事情已经基本处理完毕。”
“刘振华被正式立案调查,涉嫌滥用职权,刑讯逼供未遂,毁灭证据等多条罪名,他的政治生命已经终结,司法程序会跟进。”
“分局內部也进行了整顿,涉及此事的两名民警被停职审查,相关情况已经通报了警务督察和纪检部门。”
陈立点点头,看著窗外飞逝的街景:“嗯,还有吗?”
“刘振华咬死了是自己个人行为,不过,左局那边通过其他渠道,对林家进行了一次非正式提醒,让他们知道有些事情过线了。”
“林家那边……暂时没有回应,但应该收到了信號。”
陈立明白,这就是体制內的博弈。
不可能因为一次衝突就撕破脸,但警告必须到位。
“知道了。”他不再多问。
车子驶入西山基地,经过层层检查,停在了主楼前。
李四已经在门口等候,领著陈立直接来到左武的办公室。
左武的办公室比陈立想像中简洁,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更像一个指挥中心。
墙上掛著大幅的电子地图,办公桌上除了电脑就是堆叠的文件。
左武本人今天没穿军装,而是一身便服,但坐姿依旧笔挺。
“来了,坐。”左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张强和李四也坐下。
“武叔。”陈立打了声招呼。
“昨晚休息得怎么样?”左武问道,语气像是家常问候。
“还行,都是些小角色。”
確实,比起缅北的生死搏杀,昨晚那种场面只能算是开胃小菜。
左武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赏。
他就欣赏年轻人这种心態——不是盲目的狂妄,而是基於实力沉淀下来的平静。
“小角色有时候也能坏大事。”
左武將一份文件夹推到陈立面前,“不过,找你过来不是为了昨晚的事。”
“那件事翻篇了,刘振华会得到应有的惩罚,今天,有新的任务交给你。”
陈立精神一振,来了,保国局顾问的第一个正式任务。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人物档案和项目简介。
“孙斌,五十六岁,京都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副院长,国家『重点基础材料研究』项目首席科学家。”
左武开始介绍,“他和他团队目前正在攻关的,是一种新型纳米级复合材料。”
“具体细节是绝密,你只需要知道,这项成果如果能成功应用,將在航空发动机,精密仪器,甚至下一代单兵防护装备领域带来革命性提升。”
陈立翻看著资料。
孙斌教授的照片上是个戴著眼镜,面容清瘦的知识分子,眼神专注。
资料里还有他的家庭情况,社会关係,日常活动规律等。
“问题是,”左武话锋一转,声音低沉了几分,“我们收到可靠情报,有外部势力——目前確认主要来自樱花国,盯上了这项研究。”
“他们试图通过收买、渗透等方式,窃取研究成果。”
陈立抬起头:“孙教授本人有问题?”
“不,孙教授背景清白,爱国立场坚定,是我们重点保护的对象。”
左武摇头,“问题是出在他的团队內部,根据我们的监控和分析,他最得意的博士生之一——刘志青,有重大嫌疑。”
文件夹里翻到下一页,是刘志青的资料。
二十五岁,长相斯文,成绩优异,是孙斌课题组的核心成员之一,能接触到大部分实验数据和初期成果。
“我们查了他的帐户,没有发现任何不合理的地方,很乾净。”
“但他的通讯记录被特殊加密手段处理过,我们破译了一部分。”
“发现他与几个身份可疑的学术交流人员有过联繫,这些人的背景指向樱花国的情报机构。”
左武点了点刘志青的照片,“更重要的是,我们监测到,近期有一些经过筛选,非核心的实验数据,可能已经通过刘志青泄露了出去。”
“对方很谨慎,用的是测试数据,並非最终成果,但这已经足够危险。”
陈立明白了:“你们想让我盯著刘志青,抓现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