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她闭著眼,只觉自己正被捲入深海,意识是浮沉的舟。
每一次动盪都让呼吸与理智碎成浪尖的泡沫。
细密的汗珠沁出她的额角与颈侧,在昏暗中泛著微光,沿著优美的曲线悄然滑落。
沈念听到姐姐那毫不掩饰的声音,勉强抬起沉重的眼皮瞥了一眼,眼神里带著一丝渴望。
隨后便又安心地闔上眼,沉入自己的梦乡。
沈思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著够了,叫囂著需要片刻的喘息。
可心底深处,另一股更原始,更贪婪的渴望却在疯狂滋长,拽著她。
这种撕裂感让她语无伦次。
她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將他拉得更近,嘴唇贴在他汗湿的肩头,吐出灼热的气息。
汗水早已將床单浸出深色的印记,她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肌肤在昏黄灯光下泛著湿润的光泽。
从陈立悄无声息地进入这个房间到现在,时钟已经悄无声息地走过了將近四个小时。
窗外深邃的夜幕开始褪色,天际隱隱透出一线灰白,黎明正在悄然逼近。
而主臥里,沈思那愉悦的声音,依旧断断续续地呼喊著——
在晨曦將至的静謐空气里,交织成一曲最炽烈的交响乐。
直到最后,那声音也渐渐化为无力而绵长的呜咽......(此处省略十万字)
......
“老板,已经可以確认,这就是赵家在缅北,也是他们眾多非法生意的总部——皇家大酒店。”
於璐璐別墅里,会议室里光线昏暗,只有投影仪发出的一束冷白光芒,打在墙面的幕布上。
徐静的声音异常清晰。
她操作著电脑,幕布上的画面切换,最终定格在一张高空拍摄的俯瞰图上。
那是缅北地区,图中最显眼的是一座庞大的建筑群——金碧辉煌的『皇家大酒店』。
在卫星图片上依然能看出,其奢华的轮廓与闪亮的金色装饰。
占地极广,犹如一颗镶嵌在杂乱城区中的浮华宝石。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片金色上。
一个年轻人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沿,十指交叉,眼神沉静地盯著屏幕,看不出太多情绪。
正是刚从羊城回来的陈立。
他端掉羊城的据点后,等到李卫三人的伤势稳定下来,確认他们已无大碍。
第二天下午,他便带著沈思和沈念两姐妹,跟李卫他们动身返回琼州市。
至於羊城那边留下的烂摊子——那个充满罪恶的仓库,已由当地警方全面接手。
后续对赵家在国內势力的追查,將是警方的工作。
而他的目標,一直很明確——
是赵家在境外,依託混乱地带,肆无忌惮践踏人命,警察和法律暂时鞭长莫及的罪恶巢穴。
比如,眼前的缅北。
卢军坐在他左侧,眉头紧锁,冷冷地盯著那酒店。
其他几个分坐两侧,表情都带著严肃。
徐静將图片局部放大,酒店后方区域的细节显露出来。
与前方光彩夺目的酒店形成刺眼对比的,是一片低矮,杂乱无章的旧板楼区。
楼体顏色灰败,排列密集得像蜂巢,与酒店之间似乎隔著一条无形的鸿沟。
一边是极致的奢华与权力象徵,另一边则是被阴影吞噬的破败与挣扎。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嗡声。
陈立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军哥,”陈立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集中,“准备一下,我们得再去一趟缅北。”
“先联繫一下敢死队那边,看他们怎么接这个活。”
卢军的脊背瞬间绷紧,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沉声应道:“明白。”
陈立靠在椅背上,目光凝在幕布上那刺眼的画面上。
敢死队……接得下这单买卖最好,接不下,那就加人。
什么魔鬼队、恶魔队,或者別的什么只要钱不要命的团伙,这世上总有不缺僱佣兵。
一家啃不下,就砸钱雇两家,两家还不够,那就花钱凑一支联军。
钱对他来说不是问题,数字而已。
他要的,是那个地方从地图上彻底消失,是赵家靠著吸食人血在缅北立起来的窝点连根拔起。
对於屏幕上那座金光闪闪的『皇家大酒店』,陈立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这种建立在无数人命和血泪上的魔窟,他见一个,灭一个。
既然那个地方只认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只信奉金钱和暴力,那他就不吝嗇用更直接,更凶猛的暴力。
把他们赖以生存的规则,连同他们自己,一併施以最彻底的人道毁灭。
......
缅北,皇家大酒店顶层,帝王套房。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將窗外混乱街区的喧囂与尘囂隔绝在外,套房內是另一个世界。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金色光晕,空气里瀰漫著顶级雪茄的醇香和淡淡檀木气味。
赵天虎穿著丝质睡袍,深陷在义大利真皮沙发里,手里端著一杯加了冰的三十年威士忌。
他刚和欧洲来的客户通完视频电话,敲定了一笔大买卖,心情本该不错。
直到门被推开——
赵天豹走了进来,脚步比平时沉重。
他身上的高级西装有了褶皱,领带松垮,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髮也有些凌乱。
最刺眼的是他的脸色——一种近乎空白的茫然,混杂著掩饰不住的疲惫和一丝……惊魂未定。
反手关上门,厚重的实木门发出沉闷的『咔噠』声,仿佛切断了与外界的最后联繫。
赵天虎抬起眼皮,看到弟弟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愉悦瞬间烟消云散。
他放下酒杯:“怎么了?”
赵天豹没马上回答。
他走到酒柜边,动作有些僵硬地拿出一个杯子,没加冰。
直接倒了小半杯烈酒,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酒精让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也似乎给了他开口的力气。
他转过身,看著赵天虎,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二哥……羊城那边,出事了。”
赵天虎皱起眉:“出事?能出什么事?文叔昨天还匯报说一切正常......”
“不是小事,”赵天豹打断他,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是被人端了,整个据点,没了。”
“什么?!”赵天虎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睡袍腰带散开也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