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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仓库外围
    “咣当——!”
    沉重的铁棍狠狠砸在钢筋焊成的笼子上,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迴荡,震得人耳膜发疼。
    笼子里挤著的五六个人像受惊的鵪鶉般猛地一抖,拼命朝更里面的角落蜷缩,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冰冷的墙壁里。
    一个身材矮壮,满脸横肉的看守叼著半截香菸,烟雾熏得他眯起眼睛。
    他用铁棍不耐地敲打著笼门,棍头指向缩在最里面、一个头髮凌乱,脸色惨白的年轻女人:“你,出来。”
    女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原本清秀的五官此刻被恐惧扭曲。
    她拼命摇头,眼泪无声地涌出来,双手死死抓住身边另一个女孩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对方肉里。
    把脸埋进膝盖,整个人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仿佛只要不抬头,这可怕的命令就不是衝著她来的。
    “妈的,耳朵聋了?”看守啐掉菸头,骂骂咧咧地掏出钥匙,哗啦一声打开了锈跡斑斑的笼门锁链。
    他弯腰钻进去,不顾其他囚徒惊恐的躲避,一把揪住那女人的长髮,粗暴地往外拖拽。
    “不……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女人终於发出破碎的哭喊,手指死死抠住笼子的钢筋,指节泛白。
    但她的抵抗微弱得可怜,看守用力一扯,她痛呼一声,手指鬆脱。
    整个人像破布口袋一样被拖出了笼子,单薄的身体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摩擦。
    她被拖向走廊旁边一扇虚掩的铁门,门后隱约透出昏暗的光,那是看守们所谓的『娱乐室』。
    女人的哭求变成了悽厉的尖叫,双脚徒劳地蹬踹地面。
    铁门关上,隔绝了视线,却隔绝不了声音。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更清晰的哭喊,撞击声,还有男人粗野的喝骂与狞笑。
    门外,另一个路过的看守听见动静,凑到门边听了听,嘿嘿笑了两声。
    对刚出来的矮壮看守说:“这妞昨天还不从,饿了一天,今天看老子怎么收拾她。”
    矮壮看守擦了擦手,咧嘴露出黄牙:“悠著点,別玩坏了,过两天还要凑数运走呢。”
    “放心,坏不了。”那看守满不在乎,“反正到了柬国,她这种不听话的,多半也是扔去当血奴的命,早几天晚几天的事……”
    他们的对话隨意得像在討论,如何处理一件破损的工具。
    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廊另一端,气氛同样『热烈』,那些都是试图逃跑,被他们抓回来接受惩罚的人。
    几个閒著的看守围在另一个笼子前,他们弄来一台小型高压水枪,长长的皮管连著锈蚀的水龙头。
    “来啦!”一个年轻的看守兴奋地喊了一声,猛地捏下手柄。
    强劲冰冷的水柱像鞭子一样抽进笼子里。
    狭窄的空间无处可躲,里面的人被冲得东倒西歪,撞在冰冷的钢筋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和惊叫。
    衣服瞬间湿透,紧贴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
    他们试图用手挡住脸,却被水流冲得睁不开眼,喘不过气,只能像溺水者一样徒劳地挥舞手臂。
    看守们看著这场景,爆发出一阵阵哄堂大笑,互相推搡著,爭抢水枪的控制权。
    “该我了该我了,让我玩玩。”
    “看那个缩在角落的,冲他。”
    水柱更加肆虐。
    玩够了水,有人又捡起地上散落的碎石和水泥块,隔著栏杆朝里面扔。
    石块砸在人身上发出闷响,有人额头被划破,鲜血混著污水流下来,也无人理会。
    “求……求求你们……给点吃……的……”一个乾瘦得像骷髏的男人挣扎著爬到笼边,双手穿过栏杆缝隙,颤抖著伸出来。
    他的嘴唇乾裂起皮,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眼神浑浊,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
    “吃的?”一个脸上带著刀疤,眼神阴鷙的看守慢悠悠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疤脸看守脸上掛著恶意的笑,他解开裤链,对著那只伸出的手和男人仰起的脸。
    “来,给你喝点热的。”
    侮辱性的液体带著体温和腥臊气,浇在男人脸上,流进他张开的嘴里。
    男人剧烈地呛咳起来,本能地想缩回手擦脸,却被疤脸看守一脚踩住了手腕。
    周围顿时爆发出更响亮,充满恶意的鬨笑声,在压抑的囚牢里层层迴荡。
    男人不再咳嗽,也不再挣扎。
    他就那样仰著脸,任凭污秽流淌,浑浊的眼睛望著上方惨白的灯光。
    里面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似乎也熄灭了。
    笼子里其他还醒著的人,默默地看著,然后把头埋得更低,身体蜷缩得更紧。
    空气中瀰漫著绝望,浓得化不开,比污水的餿臭和血腥味更令人窒息。
    这里没有希望,只有逐渐熄灭的人性,和永无止境的暴行。
    ......
    仓库深处的办公室,气氛凝重。
    文叔盯著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五分钟前,他收到了赵天豹从柬国发来的信息:
    “阿鬼已失联,全员覆没,立即停止一切对外活动,最高戒备。”
    下面附了一张陈立的照片。
    “文叔,豹哥怎么说?”其中一个护卫忍不住问。
    文叔没说话,把手机推过去。
    护卫凑过来看,看完后,脸色都变了。
    “鬼哥……没了?”他声音发乾,“还有那八个人,全没了?”
    “应该是,就是那个陈立乾的。”文叔点了支烟,手有点抖。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
    阿鬼的实力他们清楚,那是能单挑他们一群的怪物,连他都栽了……
    “停止一切对外活动,不接货,不送货。”文叔重复命令,
    “把所有『猪仔』看紧,仓库外围加双岗,在豹哥下一步指示前,谁也不许离开,不许惹事。”
    “把所有人集中看守,武器发下去,我有预感……要出大事。”
    晚上十点,仓库外围。
    刑警张国栋和张丽潜伏在货柜阴影里,已经观察了二十分钟。
    “张队,绝对有问题。”张丽压低声音,“我数了,暗哨就有四处,巡逻频率太高了,而且刚才有惨叫声。”
    张国栋五十出头,经验老道。
    他盯著仓库侧门进出的几个身影,那走路的姿態和眼神,绝不是普通工人。
    “联繫队里,请求支援,我们靠近確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