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先是看到凶神恶煞的內卫们，被远处射来的子弹一个个打倒，
    然后看到那个年轻面容的黑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在弹雨和刀光中穿梭，
    以她们无法理解的速度和方式，將剩余那些恶魔般的守卫全部斩杀。
    他脸上、身上溅满鲜血，眼神却平静得可怕，在跳跃的火光下，散发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强大气场。
    他才多大？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比她们也大不了多少，却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在她们饱受摧残、濒临绝望的认知里，这样的人，简直不像凡俗存在，更像是从天而降、惩戒邪恶的战神。
    是他救了她们吗？
    极致的恐惧与绝处逢生的渺茫希望交织，让她们望向陈立的目光充满了敬畏、恐惧，以及一丝不敢確信的祈求。
    瘫在木箱旁的赵凯，早已嚇破了胆，裤襠湿透，浑身剧颤，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他看清了，是陈立！
    那个他以为只是有点钱財的学生仔！
    此刻竟然亲自杀到这里，如同修罗般碾碎了他的一切，无边的悔恨与恐惧淹没了他。
    他后悔，后悔不该去招惹苏晴，后悔不该去惹陈立，后悔自己为什么那么有眼无珠，惹上了这么一个杀神。
    看著陈立提著滴血的短刃，一步步向他走来，那脚步声如同丧钟，一下下敲在他的心臟上。
    陈立脸上沾著的血，在跳跃的火光下，让他看起来如同刚从地狱血池中爬出的修罗。
    无边的悔恨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將他淹没。
    陈立走到他面前，停下。
    没有立刻动手，只是用那双冰冷得不带丝毫人类感情的眼睛，俯视著他，如同在看一只骯脏的虫子。
    “赵凯。”陈立开口，声音平静，却让赵凯魂飞魄散。
    “饶……饶命……陈……陈立……饶命啊……”
    赵凯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哭喊著从木箱上滑下来，跪倒在陈立脚边，拼命磕头。
    “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有钱，把我的钱都给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
    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囂张跋扈、掌控他人命运的凯少模样。
    陈立没有理会他的求饶，抬头看了看那几个惊恐望著他的女孩，又看了看周围。
    卢军和怀特已经控制了现场，老雷和熊也过来匯合，鹰眼也正从狙击点下来。
    他重新低下头，看著脚边如同一滩烂泥的赵凯，缓缓举起了手中仍在滴血的短刃。
    赵凯绝望地睁大了眼睛，最后的意识里，只映出那越来越近的、冰冷的刃锋，
    他瘫在地上，看著陈立一步步走近，那双冰冷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自己。
    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
    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也惹不起的人。
    什么钱，什么势力，什么靠山，在这位亲自提著刀从国內追杀到柬国的杀神面前，全成了笑话。
    他知道自己踏进的是无法回头的地狱。
    他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想求饶，想说点什么，但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声带。
    陈立没有回话，跟个死人也没什么可说的，他决定把赵凯交给那些受害者处置他。
    缩在角落的那五个女孩，全程目睹了这一切。
    他……应该是好人吧？他会救我们吗？
    几个女孩紧紧靠在一起，惊疑不定地望著陈立，不敢出声，只有劫后余生的剧烈心跳在胸腔里擂鼓。
    追杀千里，深入险境，动用僱佣兵，亲自搏杀，为的就是这一刻。
    陈立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些女孩身上。
    她们穿著单薄破烂的t恤，脸上脏兮兮的，满是泪痕和恐惧，裸露的皮肤上能看到新旧交错的伤痕，
    此刻正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瑟缩著，眼睛里既有恐惧，又有一丝微弱的、不敢宣之於口的希望。
    陈立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儘管他刚刚杀了人，身上还带著浓重的杀气：
    “没事了，你们安全了。”
    女孩们互相看了看，还是不敢动。
    过了一会儿，其中一个看起来胆子稍大一点的女孩，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半步，声音细若蚊蚋，带著颤抖：
    “大……大哥……你能……能不能去救救里面其他人？里面……还有很多像我们一样的人，有些……有些比我们还惨……她们被叫做『人奶』……”
    说到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恐惧和哽咽。
    “人奶？”陈立皱起眉头，这个词听著就让人不舒服，他看向旁边的李卫。
    李卫立刻会意，走到那个一直抖得跟筛糠一样的赵凯心腹旁边，用脚尖不轻不重地踢了他一下：
    “说，人奶是什么？”
    那心腹早就嚇破了胆，被这么一踢，差点瘫软下去，结结巴巴地交代：
    “是……是……就是……找些年轻、身体好的女孩，让她们……怀孕，等生了孩子，
    就……就有奶水……把奶水加工一下，卖给……卖给一些有特殊癖好的有钱人喝……
    说是什么……滋补极品……然后……然后生下来的婴儿……”
    他咽了口唾沫，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婴儿没用了……就……就弄死……尸体有时候会……会被用来藏毒……运输……”
    “操！！”
    话音未落，老雷已经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额头上青筋直跳。
    李卫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
    连一向冷静的卢军，眼神也陡然变得无比锐利。
    陈立只觉得一股寒气猛地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胃里一阵翻涌。
    他知道这里面脏，知道赵凯畜生，但没想到能畜生到这种令人髮指、突破人性底线的地步。
    所有人猛地转头，看向地上赵凯，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涌上心头。
    女孩们听到心腹亲口说出这些，更是嚇得面无人色，
    抱在一起低声哭泣，那个鼓起勇气说话的姐姐也退了回去，浑身发抖。
    陈立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暴戾。
    “带上他俩，回园区。”陈立冷冷的盯著赵凯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