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大一栋建筑的侧面,“从热源判断,里面还有很多武器储备。”
杰克逊沉默地切换了图片。
屏幕上出现的是几张模糊但令人不安的照片:
狭窄的牢房里蜷缩的人影、墙壁上深色的污跡、丟弃的医疗废弃物……
“地下两层。”
杰克逊的声音压得很低,“东侧这片区域,应该是手术室。”
“受害者数量?”卢军声音比平时哑了些。
“至少三百五十人。”
怀特调出另一组数据,“分开关押,主楼地下一层大约关著四五十个『特殊』的,状態很糟。
其他的在诈骗工作区和普通囚室,有基本监视和饮食,但我们监听到的惩罚记录……很频繁。”
“怎么打?”卢军直接问核心问题。
杰克逊用手指在图纸上划出一条线:“旧排水管道,直径一点二米,从这里进,
凌晨三点突入,控制武器库和主楼,外围狙击支援,同时用爆炸物製造混乱吸引注意。”
他抬起头,看著卢军:“但八十个人不是小数,一旦交火,必须快速歼灭,不能给他们组织反击的机会。
而且人质太多,如果恐慌起来,可能会被当作肉盾,或者发生很大的混乱。”
卢军点点头:“嗯,杰克逊你报个价吧,我这边再跟老板沟通。”
杰克逊靠在工作檯边,双手抱胸,“五百万美金,预付一半,事成后付清,装备我们自己解决,伤亡自负。”
五百万美金——
卢军没立刻接话,他转身,朝厂房那头走了几步,停在一扇积著灰的破窗前。
外面天色正一层层暗下来,远郊的灯火零星亮起。
他掏出手机,找到陈立的號码,拨了过去。
听筒里响了五声,才被接起——
“老板。”
背景里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陈立大概正在吃晚饭。
“军哥,你说。”
卢军侧过身,背对著杰克逊那帮人,压低了声音,用最简练的话把情况过了一遍:
八十多个武装分子,三百多號受害者的,还有杰克逊开出的价码和行动计划。
陈立在电话那头几乎没停顿:“价钱没问题,你直接定就行,看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我们提前过去,要收尾。”
“明白。”
电话掛了。
卢军把手机塞回兜里,转身走回工作檯边。
杰克逊、怀特、李卫……几个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他迎著杰克逊的视线,点了点头,肩膀也跟著鬆了一些:
“成交,行动时间定下来,到时候我们也跟过去,方便收尾。”
“行,具体计划和时间,今晚发你。”
杰克逊说完,顿了顿,声音比刚才低了些,“另外……谢了。”
卢军点点头,伸手跟杰克逊握握手:“祝你好运。”
......
苏晴別墅,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斜斜地照进来,像一抹淡淡的白光照在凌乱的被单上。
陈立侧躺著,手臂鬆鬆地环著苏晴。
她整个人软软地趴在陈立怀里,那双笔直洁白的腿此刻正无意识地缠著陈立的腿,肌肤相贴的地方还留著微湿的汗意。
苏晴的呼吸还没缓过来,一声深一声浅,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格外清楚。
胸口隨著这断续的喘息明显地起伏著,圆润的轮廓在朦朧的光里一起一伏。
眼睛虽然还闭著,嘴角却已经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那是种从身体深处透出来的极致愉悦,身上每个细胞都舒展著,仿佛整个人都得到了升华。
得亏陈立身边不止她一个女人,要是只有她一个……她忍不住轻轻打了个颤,那可真顶不住。
他简直像不知道累似的,蛮横又持久,完全顛覆了她过去对男女之事的想像。
每一次结束,她都是这样——浑身像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瘫在那儿。
胳膊和腿沉得像是別人的,隨便搭在陈立身上,一点也不想挪,腰又酸又软,使不上半点力。
整个人就像一摊化开的水,贴在床单和他的体温之间,连眼皮都懒得多抬一下。
可陈立呢,还跟没事人一样,呼吸早就平復了,依然生龙活虎的。
苏晴在昏沉中轻轻嘆了口气,说不清是无奈还是別的什么。
窗外的夜色正浓,而她的意识已经像漂在水面上的叶子,晃晃悠悠地沉进睡梦里去了。
只有交缠的体温和身后坚实的怀抱,下意识地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看著苏晴安稳睡下,陈立轻轻带上门,正打算转身上楼去找顾倾城,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卢军的消息,很简短,就一句话:“两天后的凌晨一点,敢死队动手。”
陈立放下手机,在安静的房间里坐了几秒。
人员调配、装备……所有细节像一张清晰的网在脑子里瞬间铺开。
他没犹豫,给徐静发了条信息过去:“徐静姐,那边时间定了,两天后,凌晨一点。”
“你安排一下,你、铁山、猎户,还有钉子,你们四个守家。”
“我,老雷跟鹰眼,明天中午动身去柬国,跟军哥他们碰头,你帮我通知大家准备一下。”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徐静就回復过来:“明白,马上安排。”
电话那头,徐静应该已经站起身,开始拨通其他几个人的號码,將老板的安排传达了下去......
陈立把手机塞回兜里。
这就是他需要的感觉——一个指令下去,整个机器就精准地开始运转,每个齿轮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他不需要多说什么,下面的人自然会把事情办妥。
正事安排完,心里那根绷著的弦稍微鬆了松。
他起身,去浴室冲了个热水澡,换上乾净的居家服,他看了眼时间,已近午夜。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
来到顾倾城的房门前,他轻轻拧开把手——门没锁。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光线暖黄,笼著一小片区域。
顾倾城侧躺在床上,薄被盖到腰间,穿著丝质的吊带睡裙,呼吸均匀绵长,似乎已经睡熟了。
她散开的长髮铺在枕头上,脸颊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和。
陈立放轻动作走到床边,刚坐下,床垫微微下陷。
还没等他做什么,原本熟睡的人儿便像感知到什么,无意识地嚶嚀一声,翻了个身,
手臂就自然而然地从被子里伸出来,软软地环住了他的腰,脸颊也贴靠过来,
在他腰间蹭了蹭,像只寻找热源的小猫。
陈立动作一顿,心里某个角落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头看著她沉睡的侧脸,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边的髮丝。
也许是这细微的触感,也许是本就睡得不沉,顾倾城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
朦朧的视线对上陈立的目光,怔了一两秒,隨即,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便漾开了清晰的笑意和柔情,没有刚醒的懵懂,只有全然的依赖。
她没说话,只是仰起脸,手臂往上攀住他的脖颈,微微用力,將他拉向自己,然后主动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带著睡意的温热和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