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下，血液仿佛全涌上了脸颊，甚至漫延到了耳根，在昏暗中也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低下头，不敢再看陈立，心臟在胸腔里毫无章法地怦怦直跳。
    陈立显然也察觉到了她的反应，脚步更快了些，迅速消失在了通往洗衣房的拐角。
    苏晴站在原地，手里还握著空水杯，好一会儿没动弹。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刚才的画面——陈立怀里那一大团彻底湿透的床单……
    “一整张床单都……” 这个认知带著巨大的衝击力撞进她的脑海。
    羞涩、尷尬、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隱秘的好奇，
    像打翻的调色盘，乱七八糟地混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她原本的渴意，好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惊跑了。
    在安静的客厅里又站了几秒，苏晴才勉强平復了一下呼吸。
    快步走进厨房，匆匆接了杯水，几乎是小跑著回了楼上房间。
    关上房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黑暗中，脸颊的热度仍未褪去。
    那个带著特殊气味的瞬间，和陈立那一闪而过的尷尬表情，这无不在说明这是陈立跟柳南笙的『战绩』。
    陈立强大的念头在苏晴脑海里，如同生了根般，挥之不去......
    ......
    清晨六点半，天色刚蒙蒙亮，薄雾还未完全散去。
    別墅院子上，空气清冷，带著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陈立穿著黑色的运动服，站在场地中央，活动著手腕脚踝，眼神平静。
    在他对面，卢军、徐静、铁山、李卫四人已经换上了便於活动的作训服，神情各异，但都透著一种专注。
    “今天叫大家一早过来，没別的意思。”
    陈立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晨间格外清晰。
    “我想验证一下各位的战力，好做后面的安排，我也想试试，以我现在的水平，
    同时对上你们四个，能撑多久——或者，需要多久才能让你们失去战斗力。”
    这话说得平淡，但內容却让四人心头都是一震。
    同时对上他们四个？虽然陈立是老板，也是卢军口中的『高手』，但他们四个是什么人？
    那是真正在生死线上淬炼出来的特战尖兵，每个人都有独当一面的绝活，一对一或许要掂量，但四对一……
    铁山微微皱眉，沉声道：“立哥，这……不太合適，我们四个一起上，下手没个轻重。”
    “就是要你们全力出手。”陈立笑了笑，眼神却锐利起来。
    “今天这里没有老板，只有对手，我要看到你们真正的配合和杀招，我也能检验一下我的极限。”
    徐静上下打量著陈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冷静分析：“陈立，我们四个擅长的方向不同。”
    “军哥正面攻坚，铁山防御和力量压制，李卫擅长器械和关节技，我偏向敏捷和要害攻击。
    如果我们真的全力配合，形成的攻击网会很立体，也很危险。”
    陈立点头：“那最好不过，我需要的就是这个。”
    “只有了解了极限在哪里，才能更好地制定策略。
    放心，我心里有数，你们也注意，別真把我打死了就行。”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是矫情了。
    四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年的默契让他们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思——既然老板要求，那就拿出真本事，但最后的杀招要留力，確保安全。
    “立哥，那我们就得罪了。”卢军深吸一口气，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
    刚才那个沉稳的保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眼神凌厉，身体微微下沉。
    徐静悄无声息地后退半步，隱在卢军侧后方，双手自然下垂，但手指微微弯曲，像隨时准备弹射的毒蛇信子。
    铁山低吼一声，踏前一步，壮硕的身躯像一堵移动的城墙，双臂肌肉賁张。
    李卫则从腰间摸出两把特製的、未开刃的短棍，在手中灵活地转了个圈，眼神锁定陈立的关节和发力点。
    “开始。”
    卢军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首先动了，他没有花哨的试探，一记低扫腿快如闪电，直奔陈立支撑腿的脚踝。
    这一下要是扫实了，普通人立刻就得倒地。
    几乎同时，铁山庞大的身躯像坦克一样衝撞过来。
    双拳一前一后，封死了陈立左右闪避的空间，用的是最朴实无华却最具压迫力的正面碾压。
    陈立眼神一凝，不退反进——
    在卢军扫腿即將及体的剎那，他左脚脚尖轻轻一点地面，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向上拔起半尺，恰好让过扫腿。
    同时，他借著这上升之势，右膝微屈，迎著铁山衝撞的势头，用膝盖外侧精准地撞在铁山轰来的第一拳手腕处。
    “砰！”
    一声闷响，铁山只觉得手腕一麻，拳势不由得一偏。
    陈立身体落地，毫不停滯，顺著铁山衝撞的余势向侧后方滑步，恰好躲开了李卫从侧面悄无声息点向他肋下的短棍。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在电光石火间化解了三人几乎同步的第一波攻击。
    而且，他用的力量恰到好处，刚好抵消或偏转攻击，没有硬拼，显得游刃有余。
    徐静一直在观察，此刻她眼中精光一闪。
    在陈立滑步侧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她动了。
    她的身影快得几乎拉出一道残影，不是直线突进，而是一个诡异的弧线，瞬间切到了陈立视觉的死角。
    右手並指如刀，指尖带著破风声，直戳陈立颈侧动脉。
    这一下又刁又毒，时机把握得妙到分毫不差。
    陈立似乎背后长了眼睛，在徐静指尖即將触及皮肤的剎那，他脖子猛地向另一侧一偏，
    同时左臂如同没有骨头般向后反曲，手肘精准地撞向徐静的手腕。
    徐静一击不中，立刻变招，戳出的手刀化掌下按，拍在陈立撞来的手肘上，借力向后飘退，轻盈如燕。
    短短两三个呼吸，五人已经交手一轮。
    陈立在四人默契的围攻下，闪转腾挪，看似惊险，却始终没有真正被击中。
    卢军四人心中震惊更甚。
    他们刚才虽然留了最后致命的那一两分力，但速度和配合绝对是实战水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