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林靠墙坐著，微微仰著头，鼻腔里塞著揉成小团的乾净纸巾。他脸上带著点窘迫，耳根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
    叶辞雪和叶辞雨一左一右跪坐在他身旁的榻榻米上，手里各拿著一块沾湿的乾净小方巾，正小心翼翼地替他擦拭著。
    果然，刚刚温泉里那番“左右夹击”外加突如其来的手感，刺激程度远超陈秋林这个萧楚南所能承受的极限。
    热血上涌，一个没绷住，鼻血就这么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当时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姐妹俩也嚇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他从温泉池里拉出来，裹上浴袍，扶回房间。
    “哥哥，你没事吧？头还晕吗？” 叶辞雨凑得很近，眼里满是关切，还有一丝做错事般的心虚。
    她轻轻用湿毛巾擦拭陈秋林的额角。
    “没事了，” 陈秋林声音有点闷，因为仰著头，“就是……有点上火。流个鼻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跪在另一侧的叶辞雪动作更轻柔些，她擦拭著陈秋林的下巴，低著头，睫毛微垂，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歉意：
    “对不起，哥哥……是我太衝动了，没考虑你的感受。”
    想到自己刚才在水下大胆的举动，她的脸颊又烧了起来。
    “我也有错，” 叶辞雨立刻接话，小声承认，“我不该跟姐姐较劲，还……还拉著哥哥的手……”
    叶辞雪抬起眼，看了看妹妹，又看向陈秋林，很认真地保证道：“我跟小雨下次会注意的，不会……不会再这样突然嚇到哥哥了。”
    “还有下次？” 陈秋林下意识地反问，鼻音都重了些。
    这种“刺激”再来几次，他怕自己真的会因为失血过多或者心跳过速而英年早逝。
    “欸？”
    叶辞雨眨眨眼，“哥哥难道不喜欢吗？”
    她的语气天真又直白，“左拥右抱，同时被两个美少女喜欢和亲近，这不是每个男人的梦想吗？哥哥难道不开心？”
    “我……” 陈秋林张了张嘴，话却卡在了喉咙里。
    平心而论，被这样两个无论容貌、身材还是性格都堪称极品的女孩如此热烈地喜欢著、依赖著，作为男性，虚荣心和满足感不可能没有。
    那种被需要、被珍视的感觉，也真实地温暖著他。
    左拥右抱……这种只在幻想或某些艺术作品里出现的场景，现在居然成了他的日常？。
    他竟然……无法反驳。
    因为从某种世俗的、肤浅的角度来看，她说的好像……確实是事实。
    看到陈秋林语塞的样子，叶辞雪適时地转移了话题。
    她放下手中的湿毛巾，站起身：“哥哥，你先这样休息一会儿，別乱动。我和小雨去旅馆的餐厅看看，带点晚饭回来。泡了温泉，又……又流了鼻血，得补充点能量。”
    “啊？我也要去吗？” 叶辞雨抬头看向姐姐，她有点想留下来继续陪著哥哥。
    “对。”
    “一起去。”
    叶辞雪伸手把妹妹也拉了起来，“让哥哥一个人安静待会儿。”
    叶辞雨看了看陈秋林还有些苍白的脸色，觉得姐姐说得有道理，便点点头：“好吧。哥哥你想吃什么？我们给你带！”
    “我……隨便，清淡点的就好。” 陈秋林没什么胃口。
    “嗯，知道了。” 叶辞雪应了一声，便拉著还一步三回头的叶辞雨，打开房门走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叶辞雨被姐姐拉著走了几步，等离房间门稍远一些，她脸上那点担忧立刻被另一种兴奋和奇妙感取代。
    她反手挽住姐姐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雀跃地说：“姐姐姐姐！你觉不觉得好神奇？我们两个，居然交了同一个男朋友唉！”
    叶辞雪脚步顿了一下，脸上也有些发热，但她比妹妹沉稳些，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同样不大：
    “是有点……意外。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她们都喜欢哥哥，哥哥也无法在她们之间做出选择，这个看似荒唐的“三人行”提议，在当时那种情境下，竟成了唯一能同时接纳彼此情感的出口。
    “哥哥好厉害啊！”
    叶辞雨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羡慕（？），“能同时和我们两个这么可爱的美少女谈恋爱！我都有点羡慕哥哥了！”
    叶辞雪瞥了妹妹一眼，有些无奈，但也知道妹妹就是这种想到什么说什么的性子。
    她低声提醒：“这件事，我们自己知道就好。千万別让其他不必要的人知道，尤其是媒体和粉丝那边。会引起大麻烦的。”
    作为公眾人物，她太清楚舆论的威力。
    “我知道啦！”
    叶辞雨用力点头，“我又不傻。”
    她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带著点好奇和探究，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姐姐，声音压得更低：“但话又说回来，姐姐……”
    “嗯？” 叶辞雪侧头看她。
    叶辞雨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著八卦（？）和认真的光，问出了一个相当劲爆的问题：“我们后面……该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 叶辞雪一时没明白。
    “就是……”
    叶辞雨脸上飘起两朵红云，但眼神却很直白，“我们……谁先跟哥哥……那个……xx啊？”
    “——！” 叶辞雪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墙壁。
    她的脸红，羞恼地瞪向口无遮拦的妹妹，“小雨！你、你在胡说些什么呀？！现在……现在也太早了吧！我们今天……今天才开始交往！”
    虽然她刚才在温泉里的举动也很大胆，但“xx”这个词从妹妹嘴里如此自然地说出来，还是让她羞愤欲死。
    “不早啊！”
    叶辞雨理直气壮地反驳，还掰著手指头算，“你看，我们长得这么可爱，身材又好，对哥哥的诱惑力是满级的！哥哥的意志力，根本撑不了几天的！”
    她对自己的“杀伤力”很有自信，对姐姐的也同样认可。
    “我、我怎么知道！”
    叶辞雪別开脸，心跳得厉害，声音有些发虚，“这……这要看哥哥的意思了。看哥哥对我们……谁先……” 她说不下去了。
    “欸~” 叶辞雨拉长了声音，凑得更近，眼里闪著狡黠的光，“那……如果哥哥先选了对方呢？姐姐你……不会在意吗？不会吃醋吗？”
    她很好奇一向冷静自持的姐姐，在这种事上会是什么反应。
    “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轻声说，语气出乎意料地平和，“哥哥只有一个，无论先选谁，都是情有可原的。而且……”
    “我们是姐妹，又不是外人。”
    叶辞雨听了，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用力点了点头：“嗯！姐姐说得对！”
    那种潜在的、可能因“爭宠”而產生的隔阂感，似乎因为姐姐这句话而悄然消散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