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香！真香！（求收藏，求追读！）
    “可————可这也是观赏鱼啊！不能吃啊！”王德心疼得直哆嗦，蹲在地上想把那些鱼捧回水里，“这肉————这肉它是酸的！不好吃！”
    “酸不酸，尝尝不就知道了。”
    苏牧从怀里摸出那把隨身携带的刀。
    “王公公，借个火。”
    王德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苏牧手起刀落。
    刷刷几下，那条名叫“大唐盛世”的金鲤就被开了膛破了肚，刮鳞去腮，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看不清。
    “別————別杀————”王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眼睁睁看著那条价值连城的锦鲤变成了一条待宰的食材。
    完了。
    全完了！
    陛下待会儿过来，看见这场面，非得气出个好歹来。
    苏牧根本不理会老太监的崩溃。
    他在岸边找了几块平整的石头搭了个简易灶台，让禁军去捡了点枯枝败叶。那两个禁军你看我我看你，最后还是摄於“神机营主师”的淫威，乖乖去捡柴火了。
    火升起来了。
    苏牧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两瓶调料。
    一瓶孜然，一瓶特製椒盐。
    这就是金手指的含金量。在大唐，这两样东西比黄金还贵，而且根本买不到这么纯正的。
    鱼被架在树枝上，烤得滋滋冒油。
    这锦鲤虽然是观赏鱼，但毕竟是鲤鱼科，肉质肥厚。加上这龙池水质清冽，餵的都是精细饲料，那油脂香味刚一出来，就把柳树林子里的鸟都馋得直叫唤。
    苏牧不停地翻动著鱼身，时不时撒上一把料。
    香气顺著风，飘啊飘，飘到了不远处的甘露殿。
    李世民正对著一碗御膳房送来的清燉羊肉发愁。
    春燥，没胃口。
    这羊肉虽然燉得烂，但闻著那股膻味就饱了。
    突然，鼻翼动了动。
    一股奇异的焦香味钻了进来。
    不是羊肉的膻，也不是猪肉的腥。那是鱼鲜混合著某种辛香料被烈火激发的味道，霸道得很，直接勾起了肚子里的馋虫。
    “什么味儿？”
    李世民放下筷子，走到殿门口，“御膳房今儿个做什么好吃的了？”
    当值的太监一脸茫然：“回陛下，没听说啊。”
    李世民顺著味儿就往外走。
    越走越近，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这烟————怎么是从龙池那边冒出来的？
    等李世民黑著脸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的贴身大太监王德，正蹲在地上，手里捧著半条烤鱼，吃得满嘴流油，毫无形象可言。
    他的宝贝女儿兕子，正拿著一根烤得焦黄的鱼排在啃，脸蛋上全是灰。
    而那个罪魁祸首苏牧，正拿著他的“鸿运当头”，在那儿细致地剔骨头。
    “放肆！”
    李世民一声暴喝，嚇得王德手里的鱼骨头掉在地上。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龙池纵火————等等。”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几堆鱼骨头上，又看了看那几条还没来得及烤的“倖存者”。
    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那是朕的“大红”？那是朕的“二金”？
    “苏牧！”李世民咬牙切齿，“你好大的胆子！这可是瑞兽！瑞兽你也敢吃？！”
    苏牧把剔好刺的鱼肉递给兕子，这才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
    “陛下，瑞兽也是兽，是兽就能吃。”
    苏牧指了指那几只还在旁边眼巴巴等著分食的水獭，“再说了，这也不是臣抓的。是这几个小傢伙抓的。臣寻思著，既然抓都抓上来了，放回去也活不了，不如————废物利用？”
    那五只水獭似乎感觉到了眼前这个穿黄衣服的人不好惹，立刻施展天赋技能。
    它们排成一排，集体人立而起，两只前爪合十，对著李世民：“嚶嚶嚶！”
    那整齐划一的卖萌动作，那无辜的大眼睛，瞬间把李世民的火气浇灭了一半。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李世民愣住了。
    “这叫水獭，也是瑞兽。”苏牧胡扯不打草稿，“听说吃了这龙池里的鱼，能保大唐风调雨顺”
    “胡说八道！”
    李世民冷哼一声，走过去，心疼地看著地上那几条名贵的锦鲤尸体。这可是冯盎从岭南千里迢迢送来的，每一条都————
    吸溜！
    李世民没忍住，咽了口唾沫。
    真香啊。
    那股子孜然味儿简直太冲了，直往鼻子里钻。李世民这半个月嘴里都淡出个鸟来，这会儿闻著这味儿，肚子竟然不爭气地叫了一声。
    咕嚕。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龙池边显得格外清晰。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兕子举起手里啃了一半的鱼排，顛顛地跑到李世民面前。
    “父皇，吃。”
    兕子踮起脚尖，“可好吃了！比御膳房做的都好吃！皮是脆的！”
    李世民看著女儿那张花猫脸，又看了看那块还冒著热气的鱼肉。
    帝王的尊严在和食慾进行激烈的搏斗。
    “朕————”
    李世民背著手，仰头看天，“朕岂会贪图这口腹之慾————”
    苏牧拿起刚烤好的一串，也就是那条“鸿运当头”最嫩的腹肉，洒上一层红彤彤的辣椒粉。
    滋啦一声，油爆开了。
    苏牧把串递到李世民鼻子底下晃了晃。
    “陛下，这可是“鸿运当头”啊。吃了这一口，今年必定红红火火，国运昌隆。”
    李世民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飞快地扫视了一圈。
    禁军都转过身去了，王德正低头假装找蚂蚁。
    “既然是兕子的一片孝心————”
    李世民咳了一声，伸手接过那串鱼肉，“朕就勉为其那尝一口。只此一口，下不为例。”
    一口咬下去。
    咔嚓。
    鱼皮焦脆，裹挟著辛辣的孜然和椒盐，瞬间在舌尖炸开。
    紧接著是嫩滑的鱼肉，鲜甜多汁，没有丁点土腥味，入口即化。
    李世民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味道————
    他在军营里也没少吃烤鱼，但从来没吃过这种味道。那种奇特的香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把这原本普通的鲤鱼肉提升到了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一口接一口。
    根本停不下来。
    那条“鸿运当头”眨眼间就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鱼刺。
    李世民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的油脂。
    “那个————”
    李世民指了指地上剩下的那条“白璧无瑕”。
    “那条白的，肉质看著更嫩些。苏牧，再烤一串。朕那是为了————为了帮你销毁罪证。”
    苏牧忍著笑，重新把鱼穿上树枝。
    “得嘞！陛下稍等，这次给您加点辣。”
    一刻钟后。
    李世民坐在石头上，一手拿著烤鱼，一手逗弄著那几只水獭。
    那几只小东西也不怕生，围著李世民转圈，时不时蹭蹭他的靴子討食吃。
    “这小东西倒是机灵。”李世民扔了一块鱼尾巴给领头的水獭，“比那只会骂人的鸚鵡强多了”
    王德在一旁看得直抹泪。
    陛下的锦鲤啊————全进了肚子了。
    不过看著陛下那舒展的眉眼，王德又觉得值了。
    只要陛下高兴，別说是锦鲤，就是龙，苏將军怕是也能给烤了。
    “苏牧啊。”
    李世民吃饱喝足，拍了拍肚子，“这调料不错。回头给尚食局送几斤去。”
    “这可是秘方，千金不换。”苏牧一边收拾残局一边说。
    “少跟朕贫。”
    李世民瞪了他一眼，“吃了朕这么多鱼，这点利息都不给？另外，这几只————水獭，朕看著顺眼，留两只在宫里陪兕子，剩下的你带走。”
    “成。”
    苏牧答应得痛快。
    反正系统空间里还能抽，这几只嚶嚶怪留在宫里抓鱼，还能省得自己餵。
    春风拂过龙池。
    谁也没提刚才那几条价值连城的名贵品种。
    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午后，大唐的皇帝陛下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再好看的鱼，也不如烤熟了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