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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忧喜交织
    每周二、四晚上和周日下午,是本科函授班集体上课时间。李勃因为出差,第二次上课耽误了。周日下午去上课,发现来听课的人並不多,和第一次相比,人影稀落,到课率肯定达不到要求了。
    上课的时候,教室外边的空地上,有几个战士正在练习吹小號,滴滴答答,杂乱的號声不时地盖过老师的讲课声,弄得坐在教室里的人心烦意乱。
    课间休息,呼啦啦又走了十几个,使本来就稀落的人群更加稀落,一个大教室显得有些空荡。
    临下课前,作为班主任的韩上校,很是不悦。顾副教授宣布提前下课,由韩上校宣布一些事情。
    韩上校40多岁,声如洪钟,走上讲台大声说:“学员们,听课中存在的主要问题就是到课率低。为保证教学质量,达到总院的要求,需要採取一些强制措施,如无故缺课几次取消考试资格等。请各小组的组长留下,咱们开会研究一下办法。”
    李勃不是组长,他所在的小组组长是河医一附院的杨梁,也只见他来上过一次课,但中间就溜號了。
    李勃看没剩下几个人,班主任抓住小组长也是对的。如果连小组长都不能负起责任,管理上肯定跟不上。
    不过,李勃担忧的是,这种大堂漫灌的教学方式不改革,很难符合现代人的口味,要想把学员留在课堂,也是困难的。
    周一刚上班不久,李勃就接到了老虎的电话。近两年没见过面,李勃心情激动,骑车速度飞快,几分钟就骑到位於纬四路上的財政厅门口。由於激动,骑车穿行了两个斜向的小胡同,出来时竟然迷失了方向,沿纬二路往西到花园路口方才明白过来。
    李勃看到老虎比原来白了,胖了,一点不像在南方生活的人。两人谈起各自的生活,聊起一帮旧友,生出不少感慨来。走的路不一样,结局也不一样。两年多李勃没有回过老家,听老虎讲起家乡的人和事,感到非常新鲜、非常亲切。平时忙於工作,忙於学习,一直抽不出时间回老家看一看,更不用说见一见旧友了。
    老虎虽然在一帮旧友中,出道较晚,但现在却是最风光的人物。无他,只因吃了不少苦,用艰辛和奋斗换来了富足,手头宽绰,南来北往,飞来飞去。
    李勃虽然工作、生活都很稳定,但每月微薄的薪俸,的確不敢奢望南北来回乘坐飞机,甚至是因为钱少被捆住了手脚。不敢冒风险,难有大收穫。
    老虎带来的老家的新消息,也是喜事。
    秋风起处,便现几分萧杀景象,枯叶飘落,更易引起人的一丝伤感。但秋收的喜悦,还是强烈的,农民並不会像有些文人那样为风儿、雨儿伤心落泪,他们只看重自家的粮仓是否比往年充盈。
    阴云被风吹散,秋日灿烂的阳光反衬出晴空湛蓝如洗。
    秋天正是鱼儿肥的时候。中秋佳节即將到来,局机关工会给每名职工发10斤鲜鱼,用专门的水罐车拉到局机关大院,通知各处派人下楼去领。李勃猜想肯定是中牟渔场养的了。不管哪里养的,能拎上几条肥硕的黄河大鲤鱼回家,的確平添几分得意和瀟洒。
    上次局里发月饼,出了一点差错,职工颇多怨言。这次发鱼,儘管仍然还有人说不如发钱轻鬆,但说话时神態飞扬,仍是一副笑容,还是笑谈而已。
    李勃看著手里编织袋装的几条鱼,不免发愁起来。今天是周二,晚上要去炮院上课,拎著几条鱼过去,弄得满堂鱼腥味,该如何是好?
    元好佳突然打来电话,她要来市里进货,骑著家里的三轮车过来,问李勃有什么事没有。
    简直是天降好运,李勃激动地说:“你来局里拐一趟,正好把我们分的鱼带回家,找个大盆先让它们活著,咱啥时想吃就杀一条,岂不美哉?”
    元好佳也很乐意,哪怕多拐一个弯,多跑一段路。
    元好佳把鱼带回家,也给李勃帮了一个大忙,他可以轻轻鬆鬆地去炮院上课了。
    中秋、国庆两节相连,是很少见的历法现象,对於年轻人来说,双节紧挨,也是结婚的绝妙日子。等待佳期的情人,这两天都在忙碌和喜悦中度过,抱有一种希冀,又有一种恐慌;有几分隱不住的喜悦,也有几分忐忑不安的忧虑;既盼望著那一难忘的时刻,又怕那一刻真的到来。复杂的心情引致复杂的矛盾。
    生活水平提高了,年轻人的婚礼隨之也越来越奢华,让过来人平添几分感慨。回想起过去的那一刻,有几多无奈,又几多伤感和遗憾。心情快活的,多了几分笑谈;心情不爽的,便想有机会重来,补上缺憾。
    其实,歷史不仅是自己写的,社会对每个人都是公平的,又都是不公平的。人们应该用黑格尔的辩证法来坦然处之。“凡是存在的,都是合理的。”既然过去已经存在,就要认为是合理的,伤古不如惜今,过去吃的苦,对今天也是一副良药和清醒剂。
    月到中秋分外明。一是秋高气爽,大气中能见度高,月光反射明显;二是人的心情盼团圆,托物寄深情。二者合一,加上关於月亮的美丽传说,人们对中秋月当然情有独钟了。
    过去每逢中秋节,各家食品厂都要高兴地忙活一阵子,可今年让生產月饼的老板们大惑不解的是,月饼市场冷却太快,普通型的少有人问津,豪华型的几乎无人过问。
    也许是受“洋”味的衝击,只有少数中外合资的厂家生產的月饼走俏。纬五路上的法国泰隆麵包房,选购者十分踊跃,门口排起长队,人流如织。很多人为买不上而大发感慨。
    祖祖辈辈都是吃中秋月饼,也许是国人有点吃腻了,换点“洋”月饼改改口味,沾点洋气成了一种时髦。其实,国內的洋月饼,还是中国的面、油和糖,还是中国人製作的,只是掛了个洋名字、用了一个洋配方而已。国人如此趋之若鶩,李勃就深感怀疑,这种心態正常吗?
    中国的月亮应该和外国的一样圆,面对洋货的衝击,也应该有平常心,努力把自己的產品打入国际市场,也让外国人品尝一下用“洋”货的滋味。
    如此,我们不就找到了心理上的平衡了吗?
    这个中秋节,李勃就是在忧喜交织中度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