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勃上完职称培训班的课,往所里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想找陈风平科长和吕海伟了解劳改局招考的情况,已经不可能。他又不想直接打电话给劳改局,怕招人烦。
於是,李勃便想找一下张国昌,看能否问出点新消息。
刚吃过午饭,在学校传达室坐了一会儿,李勃感觉无聊,就出门在学校前面的马路上慢慢走。
新长出的玉米苗本该娇嫩欲滴,但在晴空下,却难以打起精神,显得蔫儿吧唧的。
到石佛所碰运气,结果运气也不好。张国昌出差了,得好几天才能回来。
反正没有事,李勃觉得不如再去开发区逛一逛。
从地边走到一条排污渠前,先解决“內急”问题,而后再找桥过渠。
往北转远了,走到瓦屋李村口,找到一条便桥,才过这条水体发黑的污水渠。
李勃沿著地头往前走,郑州引黄供水渠横在了面前,拦住了去路。顺著渠边走,又往北走到另一个村的村头才找到一座桥。
这样走了一个“﹤”(小於號)形的路径,实在有点冤枉,但这大中午头的两点多钟,也实在难找个一个人打听一下路。
过了桥,从稻田夹住的一条小逕往前走,前面又在修路。往北有个丁字形路口,一横是东西方向的大道,不该是正在建设的河南第一条高速郑汴洛高速公路吧?
李勃想看个究竟,到近前看到许多筑路工人、施工机械正爭分夺秒抓紧施工,现场尘土飞扬,但仍能看得出来,东西延伸並不很远。这还是开发区內的道路,高速公路可能往北还得走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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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梭路往北延伸了一倍多,展现了开发建设的大气魄。路西最北段的琥珀丝织公司已经初具规模,南边还是一片围挡围起来的空地。
脚下的路刚把基础整好,工程仅完成不到一半,像一条土沟。就在这土沟的边上,李勃发现了三棵葡萄树苗。这一定是土地征迁留下的。
李勃用手扒开葡萄树苗周边的虚土,稍微用力,就把三棵树苗拔了出来。拎在手上,顾不得再欣赏开发区那片別具一格的建筑群,急忙忙地赶回家。
太阳好像也睡过午觉醒了,阳光强烈起来,李勃手中的葡萄树苗开始发蔫。中途,李勃发现一块菜地头上有一个输水涵洞,就把树苗浸入水中,让它喝了个饱,然后快步拿回家,赶紧栽到楼下的小块地里,又浇了一桶水。
路上的时间还是有些长了,栽到地里的葡萄树苗叶子打卷,能否成活还不得而知,李勃也不抱大的希望了。
周日,李勃和元好佳一起骑车去找张立志,很顺利地就找到了。但看他家里有客人,两人也没什么事,就提前告辞,准备去人才市场去看看行情。
已经11点多,李勃提议先去劳改局打探消息,而后再找地方吃饭,饭后再去人才市场。
元好佳同意,陪著先到了劳改局。人家周日也休息,在传达室有位值班的中年妇女证实,招考录用还没有研究出结果。
李勃心情不爽,吃饭也不香,元好佳买的两笼小笼包子,剩下了大半。元好佳给饭店老板要了一个塑胶袋,只好打包,吃不了兜著走了。
李勃和元好佳到了省博物馆南门,恰好碰到了王晓萌,作为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她给了李勃两张门票。
真是太巧,进入院內,在馆门口,两人又碰见了学校的赖师傅。他正在看墙上张贴的招聘信息。
两人和赖师傅说了几句不疼不痒的话,就进入內场看个究竟。
儘管已到午饭时间,但整个馆內仍很热闹。招聘人员边吃盒饭边接待来去不断的应聘者。
全省17个地市和各大学、几家外资企业都设立了自己的招聘摊位,还兼顾技术转让和合作洽谈。
李勃看到,各个摊位冷热不均,大相逕庭。外资企业摊位前,人头攒动,招聘工作人员应接不暇。而有些地市的摊位前门可罗雀,长时间无人光顾。这反差也太大了!
儘管有个別县打出了相当优厚的待遇条件,仍难吸引应聘者的目光。
时过境迁,人们的观念改变太快了。人们嚮往的,首先是去工资待遇高的外资企业,第二考虑的是大城市的大企业、科研院所,真想去县城的少之又少。
李勃和元好佳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发现在郑州的外资企业来设摊招聘的不多,也许是和郑州已经举办过两次这类招聘大会有关。
李勃不可能到外地去工作,元好佳也不会同意他去外地,要找新的工作单位,还是先考虑zz市內的。
在河南科达电子公司的摊位前,李勃认真阅读了他们的招聘彩页,也与负责招聘的企业人员交谈,了解到这家高科技企业就在zz市区,前景不错。在徵得元好佳同意后,就先报了一个名,成与不成,就隨他们的便吧。
公司7月10號出榜,李勃估计不会有自己的名字。这种事,在畅泰公司应聘时他已经经歷过一次,好像有一种感觉,外资企业不喜欢聘用有政府机关工作背景的人员。也许,他们抱有成见,但也从另一个侧面可以看出,我们的政府机关对外资企业的服务做得不够,在廉洁高效上也没有得到他们充分的认可,也影响了政府机关工作人员去外资企业谋职。
李勃放弃了两次参加zz市举办的人才招聘会的机会,这次如果不是元好佳支持做后盾,他也是不想来的。今天能在一个公司招聘摊前主动出击,也是鼓足很大勇气,做出的一次艰难选择。
劳改局的招录,一直没有准信,这让李勃陷入很深的忧鬱彷徨之中。就是面对外资企业开出的优厚条件,李勃也不敢坦然迈出一大步。就是在这种彷徨不定中,李勃不得不主动放弃一些得到丰厚回报的工作机会。
牛科长也曾对李勃说,按李勃这种性格,还是留在政府机关工作比较合適,这也增加了李勃决断的难度。
李勃的內心也很痛苦,不知这种彷徨不定的状態还要维持多久,何时才能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