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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出差
    李勃按牛科长的要求,从报纸上剪下一块登有巨丰葡萄种植培训班的gg,给冷所长送去。
    回到生產科,他看到几个同事正在议论,绣花厂需要购买原料,尤其是绣花线比较紧迫,前段试生產阶段,由李厂长他们提供的绣花线已经用完了。
    耿二花队长所在的四中队,是绣花厂的主体。她今天来生產科,就是恳求解决原料问题的。
    “布料问题不大,郑州印染厂就可以买到,但绣花线可不好找。”牛科长感到为难。
    “我们请的鲁师傅,她是郑州童装机绣厂的,她说平顶山有,第一化纤印染厂生產,她们厂在那儿买过。”耿队长说。
    “化纤印染厂?我有个同学今年好像分配去了那个厂。”李勃进门接了一句。
    “那你就辛苦去一趟吧,越快越好!”牛科长像是捡到救命稻草,隨即就让李勃收拾一下,准备出差。
    所里送夜班人员回市里的中型骄车还没走,李勃正好搭车去长途汽车站。
    李勃在候车大厅转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到平顶山的售票窗口。到諮询处询问,工作人员说,去平顶山的售票窗口已经挪到外边了。
    李勃转出来,果然在西北角,有一个专门卖发往平顶山、南阳方向客车票的售票窗口。
    买票找回5毛钱,回头看到一个乞討的老太太,李勃隨手就讲那张毛票给了她。老太太千恩万谢的,反倒让李勃心中一阵难受。
    乘客陆续上车,一个卖报青年也跟著上车推销,一连串撩人的“色话”,给车厢里增加了一层污浊气。好在,人上满,也没人买他一张报纸。
    车一路顺利,李勃感觉比1986年元旦假期那第一次去平顶山快多了。
    堂哥银生一家搬进了二矿的家属楼,住宿条件大为改善。
    堂嫂王玉环见到一身警服的堂弟,吃惊地叫到:“咦,人家都说人是衣服马是鞍,兄弟呀,你这一身威风,比恁哥当初穿军装还好看!”
    “嫂,我这次是出差,来这儿看看你们,然后就找个宾馆住了。”李勃对堂嫂说。
    “那不行,住啥宾馆,还是住咱自己家里好。你看咱这楼房,虽说是五楼高了一点,但还是比在矿院自建的平房好多了,说啥也不让你去外边住。”堂嫂对现在的住房感到非常满意,非要李勃留下来住。
    晚上吃饭时,堂哥银生对两个儿子说:“你叔现在是警察,恁俩要是不听话,就让你叔抓走。”
    两个小傢伙一下老实了很多,规规矩矩地坐在饭桌旁吃饭。
    李勃笑著对两人说:“小將、小军,你俩不要害怕,警察只抓坏人,不抓好人。”
    “叔,我俩可都是好人啊!”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李勃和堂哥一家人都被逗的大笑起来。
    第二天,银生领著李勃去印染厂。
    李勃说:“哥,咱坐车去吧!”
    “不用,很近,走两步就到了。”银生在这里工作生活了20多年,对平顶山的路况非常熟悉。
    果然,走路不到30分钟,就到了第一印染厂。大门上方的水泥字还清晰可见老厂名“hen省第一绢纺厂”。
    李勃通过门卫室的內线电话,找到生產计划科的同学王栋樑。
    等王栋樑一路小跑出来,欣喜地握手寒暄,李勃就向他介绍了此行的目的,介绍了堂哥银生。
    银生看堂弟找到了同学,知道自己也说不上话,就告辞回家休息了。
    今天厂里好像戒严一样,查问的很紧。厂里有人领著也不让进,非要保卫科长签字打条才放行。费了很大一番周折,待保卫科长往门口回了一个电话,李勃才跟著王栋樑进了厂门。
    李勃笑著对王栋樑说:“你们这齣啥事啦,搞得比我们劳教所还管控的严?”
    “平常不是这样,是不是看你像个冒牌警察,才这样的。”王栋樑也笑著说。
    王栋樑的上司,帮助打电话给绣线分厂,想为李勃搞点“回扣”。李勃觉得第一次出差跑业务,就沾上这种坏风气不好,坚决推辞了。
    这个分厂的绣花线品种齐全,各种色號都有。李勃问清购买的条件,就去电信局打长途电话。
    他是第一次打长途电话,就在营业大厅观看別人怎么做,观察学习一阵,掌握了步骤,就去填了掛號单,预付一定的话费,坐在排队的椅子上等待叫號。
    电话一通,服务员会告诉顾客去几號话机接听。
    李勃在电话中告诉牛科长,已经与厂家联繫上了,这儿的绣花线完全可以满足生產需要。牛科长让他在原地等待,他会安排车,连人带货一起拉回去。
    李勃以为完成了任务,就跑到八矿看望了另外一个堂哥银远一家,又和在高压开关厂上班的原六班一个同学预约见面,到厂里参观了一圈,看看现代化工业生產厂什么模样。到第三天,仍没见所里的车来,李勃只得再打长途电话,问问是怎么回事。
    冷所长接了电话,问及厂里的开户行与帐號。李勃竟然一时语塞,额头沁出汗来,一会儿就遍及全身。
    “忘了?你干啥吃的!再去厂里问清楚,晚上再打电话来。”李勃听出来,是耿队长接过电话听筒,训斥了他一顿。
    哎呦,dearme(天哪)!没有车,还能怪我呀!李勃心里紧张,没有外出採购经验,以为只要所里车来,牛科长带著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就完事了。没想到,超过一定的资金限额,必须用银行转帐的方式,不是大街上买菜那个样子。
    李勃匆匆交了电话费,急忙赶公交车。不料中途遇红灯,车停,他以为到站,伸手拉车门,门开了,立刻又关上,左手回抽不及,被车门“啃”掉两块皮,血渗出来了。
    李勃已经顾不得这些,急忙抱回厂里,顾不得再和王栋樑联繫,直接找到制线分厂的销售人员,拿笔记下厂里的银行帐號和开户行,重新跑回电信局掛长途电话。
    电话打通,没找到耿队长,只好让值夜班的金副队长转告。
    忙完这些,天完全黑下来,李勃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他长出一口气,心里云:“没办法,再等一天吧!”
    牛科长和王贵仁带所里的囚车到了平顶山,隨身带了银行转帐支票,成功地完成买卖交易,装车准备返回。
    王贵仁有个舅舅在製革厂销售科当科长,便想顺路去看望一下。
    舅舅见了外甥格外亲,说什么也不让走。舅妈很麻利地做了几道菜,招待远道而来的外甥,李勃他们也跟著蹭了一顿酒饭。
    晚上走不了,牛科长吩咐找地方住宿。
    到一个外宾招待所,人家要证件,因为出门匆忙,没开介绍信,只好撒谎退出。
    最后到平顶山饭店,才找到住宿之处。
    李勃第一次住旅馆,一切都感觉新鲜,但因肚子不舒服,就只管睡觉了。
    天亮出门,汽车打不著火了。看门的老头撕了一张票,要5块钱的停车费。
    牛科长看车有挪动的痕跡,就生气地说:“你是负责看车的,咋给我们看到边上了。你看车被弄坏了,打不著火了,你给修车,我给你掏停车费。”
    这时过来两位司机,上来劝解,门卫师傅没趣就走开了。吉普车司机帮忙拖车,没拖著。工程车司机帮著又拖了一段路,还是无法打著活。这个20多岁的小伙,又帮助检修一番,再拖,终於打著火了。
    几个人连忙道谢,小伙只是挥手一笑,开著自己的车就远去了。
    回程一路顺利,11点多就开回所里。
    虽然有波折,李勃这趟差,也算完成了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