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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5章 你那好大儿就是另一个翻版的你
    “重九,你跟咱来一趟御书房!”
    次日,隨著老朱话音落下,老朴那公鸭嗓適时响起:“陛下起驾,退朝!”
    朱瑞璋本来打算提前跑路的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不像是要赏他,倒像是要扒他一层皮,该不会是因为昨天找马皇后说情的事吧?
    他转过身,对著龙椅上刚起身的老朱使了个询问的眼色。
    老朱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隨后便径直朝殿后走去。
    朱瑞璋撇了撇嘴,心里嘀咕:准没好事,该不会是要揍我或者又要让我去干啥出力不討好的事吧?
    嘴里嘀咕著,脚上却没怠慢,连忙跟上,还不忘跟旁边的老朴挤眉弄眼:“老朴,你说陛下今儿个是抽的哪门子风?”
    老朴连忙低下头,装作没听见。这位秦王殿下,每一句话都能把他送走。
    御书房离奉天殿不远,穿过几个迴廊便到。
    刚一进门,老朱便挥手让太监们都退出去,反手关上了房门。
    屋內暖意融融,墙角的铜鹤暖炉燃著银丝炭,案几上堆著厚厚一摞奏摺,砚台里的墨还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他走到案几后坐下,拿起桌上的热茶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站在门口没动的朱瑞璋:“杵那儿干啥?过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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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瑞璋这才磨磨蹭蹭地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屁股刚沾到椅面,就忍不住问道:
    “你到底找我啥事?又把我当驴使唤呢?你看我这一年到头歇过几天?再这么先去,承煜都不知道我是他爹了。”
    老朱放下茶杯,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语气放缓了些:“不是使唤你。再有俩月就过年了,咱想回凤阳老家看看。”
    “回老家?”朱瑞璋眼睛一亮,“行啊,我也想……”
    “咱话还没说完。” 老朱打断他,
    “咱走了之后,应天得有人留守。標儿还年轻,有些事压不住场子,你留下来,辅佐標儿处理朝政。”
    “啥?又让我留下来?”朱瑞璋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
    “合著那是你老家,不是我老家唄?你想回去看看,我就不想?咱爹娘在老家,你去上香烧纸,我就不能去磕个头?”
    他越说越觉得没劲儿,往椅子上一坐,胳膊一抱,脸扭到一边:
    “凭啥啊?你当皇帝的想干啥就干啥,我当弟弟的就得替你守摊子?我不干!”
    朱元璋看著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又气又笑:“你急啥?咱也没说不让你去,可朝中事务咋办?
    年关將至,一摊子的事儿,標儿还小,遇上那些老狐狸,容易被绕进去。满朝文武,也就你能镇住场子,咱放心。”
    “放心?我看你是想甩锅吧!”朱瑞璋翻了个白眼,语气带著调侃,
    “你老实说,是不是想回凤阳找刘四小姐,怕我知道了给嫂子告状,才故意把我留在应天?”
    这话一出,御书房內瞬间安静下来。
    老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隨即脸色一沉,伸手就脱下了脚上的黑布鞋,朝著朱瑞璋就扔了过去:
    “你个混球!胡说八道啥呢?刘四小姐早就嫁人生子了,咱能做那对不起你嫂子的事?”
    朱瑞璋早有防备,身子一歪,布鞋擦著他的肩膀飞了过去,“啪”地一声砸在书架上,砸得几本书掉了下来。
    他嘿嘿一笑,捡起布鞋递迴去:“嫁人生子咋啦?曹操还喜欢人妻呢,曹傻子也和他那老祖宗一样,你以前一直和他勾搭在一起,谁知道你学没学……”
    眼看老朱又要发怒,他赶紧闭嘴,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陈芝麻烂穀子了!” 老朱冷哼一声,接过布鞋,重新穿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咱这次回去,是真想爹娘了。这么多年了,咱当了皇帝,住上了金砖铺地的宫殿,可爹娘却连口饱饭都没吃上。”
    他的语气沉了下来,眼神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伤感:
    “这些年,咱一直想回去好好看看他们,给他们上上香,烧点纸钱,让他们在地下也能过上好日子。”
    朱瑞璋脸上的嬉皮笑脸渐渐消失了。他看著朱元璋眼底的红血丝,想起当年的苦日子,心里也跟著发酸。
    是啊,多少年了,他们兄弟一路走到应天的皇宫,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爹娘的恩情,他们一直记在心里,却因为常年征战、朝堂琐事,很少有机会回去祭拜。
    “我也想回去。”朱瑞璋的声音低了下来,
    “这些年,我跟著你南征北战,东奔西跑,也没好好去看看爹娘。每次想起当年,我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许是感觉到自己这个话题有些沉重,朱瑞璋不想继续下去,索性往椅背上一靠,胳膊搭著扶手,腿翘得差点碰到案几,摆出一副市井閒汉的模样,没有半分亲王气度:
    “但想爹娘归想爹娘,你也不能把我栓在应天啊!你当皇帝的能衣锦还乡,我这当弟弟的就该守著一堆奏摺?”
    老朱被他气笑,拿起案上的硃笔往他方向指了指:“你个混球,咋不说这江山也有你一半功劳?
    咱走了,標儿镇不住场子,胡惟庸那老小子表面恭顺,心里的小九九咱还不清楚?满朝文武,也就你能治住他。”
    “治他?”朱瑞璋嗤笑一声,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里透著狡黠,
    “你这话说反了吧?你心里不早就想试试胡惟庸那点野心到底有多大吗?这次你回老家,不就是绝佳的机会?”
    老朱端茶杯的手一顿,眉梢挑了挑:“哦?你倒说说,怎么个试法?”
    “让他辅佐太子啊!”朱瑞璋拍了下大腿,
    “你想啊,你离京之后,应天的大权明面上交给出太子,实则让胡惟庸牵头打理——你不是一直说他能干事但野心重吗?
    这就好比把一块肥肉扔到狼嘴边,看他是只敢舔舔嘴,还是敢直接叼走。”
    他想了想,继续道:“你离京期间,朝中肯定有不少事要定夺,
    胡惟庸要是敢越权行事,或者暗中安插自己人,那正好让你看清楚他的底细,到时候你回来收拾他,就名正言顺了。”
    “你就不怕他趁机架空太子?”老朱抬眼看向朱瑞璋,眼神里带著一丝审视。
    “架空?”朱瑞璋笑得没心没肺,
    “你也太小看你那好大儿了吧,標儿是年纪小,但不是傻,那就是一个翻版的你,当然,人家比你有文化多了。
    要是再成长几年,你俩指不定谁的帝王心术更厉害,胡惟庸敢动歪心思,估计用不到你出手他就得栽在你好大儿手里!”
    他起身走到案几前,拿起一份奏摺隨意翻了翻,语气变得认真:“而且,胡惟庸再狂,也知道你只是暂时离京,不是放权。
    他要是敢在这时候搞大动作,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最多就是借著这个机会,巩固自己的势力,安插几个亲信,或者给杨宪那些人使绊子——正好,咱们也能看看,淮西党到底盘根错节到了什么地步。”
    老朱看著他脸上的狡黠与篤定,没在乎他说自己没文化的事,就当他夸自家好大儿有文化了,
    他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因为一直以来朱瑞璋在看人方面,眼光都毒辣得很。
    朱瑞璋要是知道他的想法,估计要笑死:“...我那哪里是眼光毒辣?我那是开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