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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只是打理住处?没打理些其他地方?
    这话一出,老朴提著宫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原本沉稳的神色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侷促,隨即又恢復如常,
    躬身答道:“回王爷的话,劳您惦记著。那两位姑娘……其中一位今年年初没了,
    剩下的那位还在,性子还算温顺,把老奴的住处打理得井井有条。”
    “没了?”朱瑞璋挑了挑眉,脚步停住,再次转头看向老朴。
    宫灯的光映在他眼底,带著几分玩味,几分瞭然。
    他当然能猜到那女人是怎么没的。
    太监这行当,割了那几两肉,生理上的缺陷往往伴著心理的扭曲。
    大多要么变得阴狠歹毒,要么变得偏执怪癖,对待身边人尤其是女人,往往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
    那些倭国女人到了大明,成了阶下囚,又落到一个太监手里,下场可想而知。
    朱瑞璋能猜到,那没了的女人,多半是受不了老朴的折腾,要么被折磨致死,要么是不堪受辱自尽了。
    但他不在乎,倭国当年在沿海烧杀抢掠,多少大明百姓家破人亡,这两个女人的命,在他眼里,不过是敌国的孽债,死了就死了,值不得半分惋惜。
    老朴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头垂得更低了,声音也小了些:
    “是……是老奴没照顾好,那位姑娘身子弱,染了风寒,没挺过来。”
    “行了,不说这个了,死了就死了。”朱瑞璋摆了摆手,不想再追问。
    死个倭国女人而已,没必要跟老朴较真,免得扫了彼此的兴。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邪魅起来,上下打量著老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剩下的那个,你说她把住处打理得井井有条?”
    “是。”老朴连忙点头,
    “那位姑娘手脚麻利,心思细腻,到处都打理得妥妥帖帖,比之前那些伺候的小太监上心多了。”
    “哦?”朱瑞璋拖长了语调,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带著几分曖昧的调侃,
    “只是打理住处?没打理些其他地方?”
    这话一出,老朴的脸腾地一下变得通红,他猛地抬起头,又飞快地低下头,双手紧紧攥著宫灯的灯杆:
    “王……王爷说笑了,自……自然只是打理住处。”
    朱瑞璋闻言笑得更邪了,拍了拍老朴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老朴,咱可是过来人,男人嘛,就算少了点东西,心思总是有的。那倭国女人长得不错,皮肤又嫩,看著就招人疼,你就没做点什么?”
    老朴被他调侃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伺候老朱十几年,见惯了刀光剑影、尔虞我诈,什么大风大浪没经歷过?
    可面对秦王这种直白又露骨的调侃,却偏偏手足无措。
    他知道秦王性子洒脱,说话没什么顾忌,可这种事终究是他的隱私,而且是不光彩的隱私,被人当面点破,实在难堪。
    “王爷,您……您就別拿老奴打趣了。”老朴的声音带著几分哀求,
    “行吧。”朱瑞璋见他实在窘迫,也不再逗他,继续往前走,
    “不过话说回来,那女人要是真听话,你就好好留著,毕竟是赏你的,別再折腾没了。
    真要是不够用,回头咱再给你弄两个,倭国有的是。”
    “多谢王爷厚爱,老奴……老奴不用了。”老朴连忙摆手,语气带著几分后怕,
    “有这一位就够了,奴才一个无根之人,哪用得著那么多女人,徒增烦恼。”
    夜色如墨,浸透了秦王府的飞檐翘角。
    朱瑞璋的马车碾过青石长街,车轮与石板摩擦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兰寧儿早已候在正厅,身上穿著月白色的寢衣,外面罩了件素色披风,
    见他进来,连忙上前接过他脱下的亲王冠,指尖触到他微凉的发梢,轻声道:“回来啦?厨房温著参汤,我让下人热一下就端来。”
    朱瑞璋摆摆手,顺势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薄茧蹭过她细腻的皮肤:
    “不用了,在宫里喝了不少酒,”他目光扫过她眼底的倦意,“等多久了?怎么还没睡。”
    “也没多久,”兰寧儿帮他解著玉带,语气柔婉,“知道你今日定是要在宫里议事,让人盯著门呢。”
    朱瑞璋笑了笑没说话,拉著她往內室走,脚步放得轻缓,“承煜呢?睡了?”
    “刚哄睡著,”兰寧儿点头,“这孩子今日念叨了你一整天,说想父王陪他练剑。”
    內室的床榻早已铺好,铺著厚厚的锦褥,散发著淡淡的薰香。
    丫鬟早已备好热水和洗漱用品,伺候著朱瑞璋洗漱完毕,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房门。
    朱瑞璋躺在床上,长长舒了口气,连日的奔波和朝堂的周旋,让他浑身都透著股疲惫。
    兰寧儿挨著他坐下,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著他的太阳穴,动作轻柔。
    “今日在宫里,发生了不少事。”朱瑞璋闭著眼,声音带著几分慵懒。
    “嗯?”兰寧儿的手顿了顿,
    “陛下召你议事,是辽东的后续,还是南方的战事?”
    “都有,”朱瑞璋睁开眼,侧头看向她,“还有件私事,嫂子提了,想给我纳侧妃。”
    兰寧儿的动作没停,脸上也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反而轻声道:“娘娘考虑得確实周全。咱们成婚这些年,我只生下承煜一个孩子,王府確实太过冷清了。
    多几个人伺候你,也能为你分些忧,將来孩子们互相有个伴,也是好的。”
    她的语气真诚,没有半分嫉妒或不悦。
    兰寧儿出身书香门第,深知皇家子嗣的重要性,身为亲王王妃,她的职责不仅是打理家事,更要为王府延续香火,顾全大局。
    这些年,她也时常暗自愧疚,觉得自己未能为朱瑞璋生下更多子嗣,如今马皇后主动提及,她自然是赞同的。
    朱瑞璋看著她温婉的侧脸,心中泛起一丝歉疚。
    这个时代的女性就是这样,尤其是嫁到皇家的女性,承受的压力比一般女性大得多。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兰寧儿转过头,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这有什么不放心的?夫妻本是一体,王府兴旺,於你於我於承煜,都是好事。皇后娘娘可有看中的人选?”
    “还没有,”朱瑞璋摇摇头,话锋一转,“不过,我心里倒有个人选。”
    兰寧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哦?是谁家的姑娘,能入你的眼?”
    朱瑞璋沉默了片刻,缓缓吐出三个字:“柳如烟。”
    “柳如烟?”兰寧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坐直身子,看著朱瑞璋,语气带著几分急切,“王爷,你说的是……府里那位柳姑娘?”
    “是她。”朱瑞璋也坐了起来,迎著她的目光,没有迴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