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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百官祝贺
    马皇后闻言只是笑了笑没说话,像是你能揍得过人家一样,
    要不是你是皇帝,估计一天得挨八顿揍,不过自家男人嘛,得给他留面子。
    老朱两只手互相反覆摩挲著,突然对马皇后说道:“你看取个和『勇』字相关的咋样?咱老朱家的男儿就得有股子勇劲,跟他爹似的,上了战场能横著走!”
    马皇后正对著烛火穿针引线,绣的是一块婴儿用的虎头肚兜,
    闻言头也没抬:“亏你想得出来,孩子刚落地,连眼睛都没睁全,就盼著他上战场?寧儿要是听见,保准得跟你急。”
    她顿了顿, “再说,这孩子是秦王府嫡长子,名字得配得上身份,既要显皇家气度,也得有几分温润底子,
    总不能跟你当年给功臣赐名似的,净是些『狗剩』『驴蛋』的粗话。”
    “那是当年穷,贱名好养活!”老朱梗著脖子反驳,却也没再坚持之前的想法,
    “那你说叫啥?咱这脑子除了打仗治国,取名真是不如你。”
    他凑到马皇后跟前,看著肚兜上栩栩如生的虎头,粗糙的手指轻轻碰了碰针脚,“你这手艺还是这么好,当年標儿的虎头鞋,也是你一针一线绣的。”
    马皇后嘴角漾起浅笑:“那时候你还在外打仗,我抱著標儿守著空院子,夜里就借著月光绣,就盼著你能平安回来,看看孩子穿新鞋的模样。”
    她放下针线,抬眼望著窗外的月色,“寧儿现在的心思,怕是跟我那时候一模一样。重九一日不回,她这心就一日落不了地。”
    正说著,殿外传来脚步声。朱標手里捧著个锦盒,进门便躬身行礼:“父皇,母后。”
    “標儿来了,快坐。”马皇后连忙招手,“刚还跟你父皇说给你小堂弟取名的事,你可有什么主意?”
    朱標在一旁坐下,打开锦盒,里面是几卷宣纸,上面写著密密麻麻的字。
    “儿臣想著,堂弟是秦王府嫡长,名字需兼顾宗法与期许。这几个字是儿臣查遍典籍选的,
    『承』『煜』『瑾』『睿』,皆有承继荣光、温润如玉之意,供父皇母后参考。”
    老朱拿起宣纸扫了几眼,眉头皱成疙瘩:“这字儿都太文气了,跟个白面书生似的,咱老朱家的娃可不能这么软。”
    但他也没把纸扔了,反而叠好放进怀里,“不过標儿想得周全,先留著,等重九那小子回来再合计。”
    隨即他话锋一转,想起乾清宫的闹剧,脸色沉了沉,
    “那几个混小子,你回头再好好教训教训,尊师重道都不懂,將来怎么成器?”
    朱標连忙应下:“儿臣省得,已经罚他们抄《论语》十遍了。只是四弟和二弟性子都急,怕是还得磨磨。”
    “磨?就得狠狠磨!”老朱哼了一声,“不然等你们小堂弟大些就让他们给带坏了,到时候你王叔不知道怎么练他们呢。”
    老朱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不自主的扬了起来,
    朱標闻言也是感觉皮子一阵发紧,他们大的几个,每个都被朱瑞璋揍过,他可不管你是不是太子皇子,关键老朱和马皇后还不会站在他们这一边。
    秦王妃兰寧儿诞下嫡长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便掠过应天城的城墙,钻进了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
    寻常百姓茶余饭后閒谈几句,讚嘆几声皇家添丁的喜气,便又埋头於生计;
    可对於盘踞在京华之上的权贵勛戚、文武百官而言,这却是头等重要的大事,
    秦王府的嫡长子,那是皇明太祖的亲侄儿,是地位及其尊贵的秦王朱瑞璋的根苗,
    这份贺礼不仅要送得及时,更要送得合宜,送得让皇室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天刚蒙蒙亮,秦王府的朱漆大门外便已热闹起来。
    昨夜值守的侍卫打著哈欠开门,险些被门外列队等候的车马惊得挺直了腰杆。
    只见街面上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这些都是来送礼的,只不过来的基本都是女眷,因为朱瑞璋领军在外,要是来男丁,反而失了礼仪。
    王府管家李老歪早已穿戴整齐候在门內,见此情景,连忙理了理新穿的绸缎褂子,跟在兰寧儿母亲刘氏后面迈著步子迎了出去,
    兰寧儿在月子里,不方便招待客人,只能让刘氏来帮忙,
    虽然对於那些顶级勛贵之家来说,兰家差得多,但秦王岳家这个加成足以抹平任何差距。
    只见迎面打头的马车上下来一位身著石青色织金褙子的妇人,正是徐达的夫人谢氏。
    她身后跟著两个侍女,各捧著一个紫檀木匣,匣身雕著繁复的云纹,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谢氏脸上堆著温和的笑意,还隔著一些距离便对著刘氏打招呼:“兰夫人,劳你久等了。
    昨日听闻王妃诞下麟儿,我这心就一直悬著,今早天不亮便催著人备礼过来了。”
    “魏国夫人太客气了,快请进。”
    刘氏侧身让开,让侍女引著谢氏往堂內走,“寧儿身子还虚,不便出来见客,让我代她谢过夫人的心意。”
    谢氏顺势示意侍女將匣子递给管家:“这是给小世子备的薄礼,不成敬意。”
    李老歪连忙谢道:“夫人太破费了,老僕替我家王爷王妃感谢夫人。”
    刘氏也在一旁客气道:“夫人人来就是了,何必这般破费?”
    “夫人哪里的话。”谢氏摆摆手,眼中满是真诚,
    “秦王与我家公爷是过命的兄弟,如今王府添了嫡长,咱做长辈的,理当尽心。
    再说,这孩子可是陛下的亲侄儿,將来定是栋樑之才,这点心意算得了什么。”
    话音刚落,后面两辆马车里又下来两个身影朝她们走来,
    走在前面的是常遇春夫人蓝氏,一身宝蓝色短袄配同色马面裙,腰间束著宽宽的玉带,显得干练爽朗;
    身后跟著的是李文忠夫人张氏,穿著素雅的月白色罗裙,鬢边簪著一朵珠花,气质温婉嫻静。
    “谢姐姐倒是比我们来得早!”蓝氏嗓门清亮,先是对著谢氏说了一句,
    隨后对著刘氏道,“夫人,王妃身子咋样?昨儿夜里我听府里的下人说,王妃生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可真是遭罪了。”
    刘氏连忙回话:“劳烦蓝夫人掛心,寧儿只是脱力晕过去了,太医说喝几副补气血的方子便无大碍。”
    “那就好那就好。”蓝氏鬆了口气,转头对身后的侍女使了个眼色,侍女立刻將一个沉甸甸的赤金匣子递上来。
    张氏也笑著递过一个锦盒:“我没备什么贵重东西,就是给小世子做了些尿布和软布,都是用温水煮过三遍、晒了七日的,绝对乾净无异味。
    还有一匣子阿胶,是宫里的方子熬的,比外头买的纯,舅母每日用温水化开喝,最能补气血。”
    张氏这话可太有水平,虽然我送的东西都不算贵重,但咱们自家亲戚,不用虚头巴脑的,实用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