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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僧侣(2)
    朱瑞璋看著门外散去的百姓,心里暗道:“真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
    他早就看这些禿驴不顺眼了,借这次机会,把这群『乱世封山门,盛世迎香火』的道貌岸然之辈好好收拾了。
    但这事儿还得老朱点头。
    他对这一群体向来没好感,但这时候老朱对和尚的態度却是呈现既利用扶持、又严格管控的双重特点。
    因为老朱早年曾出家为僧,对佛教有一定了解,
    即位后是承认佛教的教化作用的,將其视为维护社会伦理、稳定民心的工具。
    还曾修復过部分寺庙,允许正常的宗教活动,並设立“僧录司”等官方机构管理全国僧尼,规范佛教事务。
    但同时也严禁僧尼干预世俗事务,明確规定和尚不得参与政治、不得隨意游走民间,需在指定寺庙修行。
    又推行“度牒制度”,只有持有官方发放度牒的僧人才能合法出家,
    严厉打击“偽僧”,防止流民借出家之名逃避赋役或从事违法活动。
    还禁止僧尼婚嫁、饮酒食肉,对违反戒律的僧人施以严厉惩罚,
    同时限制寺庙数量和僧尼规模,避免佛教势力过度扩张影响国家財政与社会秩序。
    从这里来看,这时候的老朱对和尚虽然不是很喜欢,但也不像后期那么厌恶。
    但朱瑞璋不一样,他可是知道这群人做的那些腌臢事的,
    而且这时候的寺庙是普遍拥有田產的,且享有免税免役的特权,大部分情况下无需交税,这和他推行的摊丁入亩和官绅一体纳粮可是相违背的,
    所以刚好借这个机会整治一下僧侣,
    他可不想看到大明出现一个释某某,不过还是先去找一下老朱吧,这事儿他不点头没人敢做。
    朱瑞璋从应天府衙出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李小歪亦步亦趋跟在身后,见他眉头微蹙却眼神发亮,忍不住低声问:“爷,接下来咱们去哪?真要去宫里找陛下?”
    “不去找他,这事儿谁能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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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瑞璋抬手理了理腰间玉带:,“兰大人那边你盯著点,让衙役们查得细些,尤其是宝林寺的田產帐簿,
    还有这两年来去过寺里求子的女眷名单,一个都別漏。”
    李小歪赶紧应下:“爷放心,小的这就去府衙候著,一有消息立刻去宫里报信。”
    说罢便转身往回跑,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朱瑞璋望著他的背影笑了笑,隨即收敛神色,翻身上了等候在街角的马车。
    车夫轻喝一声,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朝著皇宫方向缓缓行去。
    车厢里光线昏暗,他靠在软垫上,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膝头——这案子远比他最初想的更有价值,
    宝林寺只是个开头,若能顺著这根线牵出天下寺庙的通病,那这事儿就有意思了。
    他想起后世那些大师做的腌臢事,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这些僧人表面持戒清修,背地里却干著如此齷齪之事,更別提那些占著良田却不交赋税的勾当。
    老朱早年出家,对佛教总有几分特殊情愫,可这位最看重的从来不是私情,而是大明的江山稳固。
    只要戳中“赋税流失”“偽僧乱政”这两个要害,此事便有八成把握。
    朱瑞璋熟门熟路往乾清宫走,刚拐过迴廊,就听见里面传来“啪”的一声——不用想,准是老朱又在跟奏摺置气。
    他也不通报,直接推门进去,果然见朱元璋正皱著眉瞪著案上的摺子,手边的茶盏还冒著热气。
    “我说你这脾气得改改,当心哪天把御案拍裂了,还得让工部再打一个。”
    朱瑞璋说著,径直走到案边,伸手就抄起盘子里的糕点,塞进嘴里嚼得香甜。
    朱元璋抬头见是他,眉头瞬间鬆了大半,
    只是故作不满地拍开他的手:“混小子,越来越没规矩!咱这儿是你能隨便闯的?糕点是给咱垫肚子的,你倒好,先抢上了。”
    隨后指著那些奏摺骂道:“这群遭瘟的书生,屁大点事儿愣是洋洋洒洒说了几页纸,那纸不要钱的一样,几句话就说清楚的事”
    “谁让你藏私,”朱瑞璋没理他这话,嬉皮笑脸地又捏了一块,
    “再说咱兄弟俩,分什么你的我的?当年在老家,你抢我半个窝头的时候,怎么不说规矩?”
    看著老朱御案上的奏摺,朱瑞璋摇头,他当然知道这些人为啥要说这么多。
    首先嘛就是规避政治风险,体现严谨態度,
    在皇权至上的古代,奏疏的內容若是直接、简略,可能因表述不当被解读为“轻慢”“考虑不周”甚至“忤逆”。
    所以官员就会通过引经据典、层层铺垫,既能展现对事情的全面思考,
    也能降低因言辞直白而触怒皇帝的风险,本质上也是一种自我保护。
    其次嘛就是科举得弊端了,古代官员大多通过科举选拔,而科举考试注重“引经据典、逻辑铺陈”的行文风格。
    这种长期形成的写作习惯,会自然延续到奏疏撰写中,导致他们习惯用繁复的论述来支撑观点,而非简洁表达。
    最后就是为了证明他们履职尽责,突出事务重要性,
    在缺乏现代高效考核机制的古代,详尽的奏疏也是官员向皇帝证明自己“用心办事”的方式。
    通过详细描述事件背景、过程、利弊分析,既能凸显事务的复杂性与重要性,
    也能体现自己的勤勉与能力,为仕途积累正面印象。
    但这招在老朱这里却是行不通的。
    老朱討厌冗长奏书的核心原因,就是他务实治国理念与高效行政需求与文臣“引经据典、铺陈冗余”的奏事风格產生衝突。
    冗长奏书会极大的浪费时间,导致关键信息被淹没,严重影响行政效率。
    元末官场文风浮夸、不切实际的风气,让老朱深恶痛绝。
    他出身底层,更注重奏书能否直接说清问题、提出解决方案,而非堆砌辞藻。
    歷史上最典型的例子是茹太素,这傢伙曾上了一份1.7万字的奏疏,老朱读到6000多字仍然没有实质內容,
    盛怒之下將其杖责,后发现核心建议仅有500字。
    此事后,老朱更明確要求奏疏“直述其事,勿繁文”。
    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