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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苏家易主,跪下领命
    苏长河看著江辰逼近,喉结上下滚动,发出两声乾涩的吞咽声。
    他视线飘忽,瞥了一眼地上那滩还在冒烟的黑色脓水。
    那是苏震。
    几分钟前还要灭了苏家满门的苏家大少,现在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苏长河双腿有些发软,扶著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直身子。
    外面的风雪停了,客厅里除了风声,什么也没有。
    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亡威胁消失后,苏长河那点属於长辈的架子又冒了出来。
    他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领,乾咳一声。
    “那个……行了。”
    苏长河避开江辰那双有些渗人的眼睛,看向別处。
    “既然危机解除了,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他走到客厅中央,儘量让自己的步子看起来稳健些。
    “苏震虽然大逆不道,但他毕竟是苏家长孙,也是你名义上的大舅哥。”
    苏长河指著地上的黑水,声音拔高了几度。
    “你直接把他杀了,这让我们苏家怎么跟老宅那边交代?”
    “还有,这满地的尸体,要是传出去,警局查下来,你是想把我们苏家都拖下水吗?”
    江辰停下脚步,歪著头看著这个刚才还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的男人。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没点火。
    苏长河见江辰没说话,以为是被自己的话震住了,胆子顿时大了起来。
    他背起手,踱著步子走到江辰面前,摆出一副说教的姿態。
    “年轻人,做事不要太绝,要懂规矩。”
    “你刚才救瑾瑜用的那个法子,我看挺邪乎,不是一般的医术吧?”
    苏长河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刚才那一道金光破冰,还有把毒虫烧成灰的手段,要是能掌握在苏家手里,苏家何愁不能在秦城登顶?
    “把那个功法的口诀写下来,交给家族保管。”
    苏长河伸出手,理所当然地摊在江辰面前。
    “我是你岳父,这也是为了苏家好,以后这东西可以作为苏家的传家宝。”
    “还有那块能解毒的玉佩,也一併交出来。”
    站在楼梯口的苏瑾瑜皱起眉头,刚要开口。
    “爸,你在说什么?那是江辰的东西。”
    苏长河猛地回头,瞪了女儿一眼。
    “你懂什么!既然入赘了苏家,他的人是苏家的,东西自然也是苏家的!”
    “再说了,他杀人是重罪!只要我不去报官,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
    苏长河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指著江辰鼻子的手指都要戳到那根未点燃的香菸上。
    “江辰,做人要知恩图报,我们苏家收留你这个劳改犯……”
    “啪!”
    一声脆响,打断了苏长河喋喋不休的嘴脸。
    空气震盪。
    苏长河整个人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双脚离地,横著飞了出去。
    “哗啦!”
    他重重地撞在客厅一侧的红木屏风上。
    价值连城的古董屏风瞬间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苏长河像条死狗一样摔在碎木堆里,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麵的馒头。
    几颗带著血丝的牙齿从他嘴里喷出来,滚落在地板上。
    “啊——!”
    迟来的剧痛让他捂著脸惨叫起来。
    “你……你敢打我?!”
    苏长河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著江辰,嘴里含糊不清地吼著。
    “我是你岳父!我是苏家二爷!你个有娘生没娘养的畜生,居然敢打长辈!”
    “我要报警!我要让你把牢底坐穿!我要让全秦城都知道你是个杀人狂!”
    江辰把嘴里的烟拿下,夹在指尖。
    “长辈?”
    他轻笑一声,迈步朝苏长河走去。
    鞋底踩在碎木屑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刚才你女儿快死的时候,你这个长辈在哪?”
    “別人要把苏家灭门的时候,你这个二爷又在哪?”
    江辰走到苏长河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现在危险没了,你想起你是长辈了?”
    “想要我的功法?你也配?”
    苏长河看著那双毫无情绪波动的眼睛,心里那股恐惧再次涌了上来。
    但他还是强撑著面子,色厉內荏地叫囂。
    “你別乱来!现在是法治社会!杀苏震你能推说是自卫,杀了我你就真的完了!”
    “瑾瑜!你还不快管管你这个疯狗老公!”
    苏长河试图向女儿求救。
    江辰摇了摇头。
    “聒噪。”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恐怖的无形气浪从江辰身上爆发。
    不是风,是纯粹的重力。
    整个客厅的气压瞬间降低到了极点。
    苏长河刚想挣扎著站起来,突然感觉肩膀上像是压了两座大山。
    “咔嚓!”
    那是膝盖骨承受不住重压发出的脆响。
    “啊!”
    苏长河惨叫一声,原本想要站起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弯曲。
    “噗通!”
    双膝重重砸在大理石地板上。
    坚硬的地砖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两个膝盖深深陷了进去。
    鲜血顺著裤管渗出来。
    苏长河疼得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张大嘴巴拼命喘气,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股威压死死按著他的头颅。
    不想跪?
    那就压断你的骨头逼你跪。
    “我能把苏家从鬼门关拉回来。”
    江辰弯下腰,伸手拍了拍苏长河那张肿胀的猪脸,动作轻得像是在拍一条听话的狗。
    “也能隨时把这破地方夷为平地。”
    “別拿那种可笑的辈分来压我。”
    “在秦城,我想让谁活,谁就能活。我想让谁跪,天王老子也得把膝盖给我弯下去。”
    苏长河趴在地上,浑身颤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他是真的怕了。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人,是魔鬼。
    江辰直起身,没有再看这个废物一眼。
    他转身走向客厅正中央那张属於家主的主位太师椅。
    转身坐下。
    双腿交叠,姿態慵懒。
    “还有谁有意见吗?”
    江辰的视线扫过大厅。
    苏瑾瑜站在楼梯口,看著坐在高位上的男人。
    那张太师椅平日里是爷爷坐的,代表著苏家至高无上的权力。
    此刻江辰坐在那里,却比爷爷更有气势。
    那种睥睨天下的霸道,不是装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
    苏震死了,二房能不能在秦城立足,能不能挡住其他家族的覬覦,全看这个男人。
    没有他,苏家今晚就是一堆尸体。
    苏瑾瑜深吸一口气。
    她提著破碎的裙摆,一步步走下楼梯,来到江辰面前。
    没有犹豫。
    也没有屈辱。
    这位平日里高傲的秦城第一美女总裁,双膝弯曲,缓缓跪了下去。
    洁白的膝盖触碰到冰凉的地板。
    苏瑾瑜低下头,额头贴著手背,行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大礼。
    “苏家苏瑾瑜,多谢江先生救命之恩。”
    她的声音清冷,却透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从今往后,苏家上下,唯江先生马首是瞻。”
    “凡先生之命,苏家莫敢不从。”
    一旁的李秋月看傻了眼。
    但她反应很快。
    女儿都跪了,老公是个废物,现在这个家谁说了算,傻子都看得出来。
    李秋月快步走上前,跪在女儿身旁。
    “多……多谢女婿救命!以后妈……以后我都听你的!”
    江辰坐在太师椅上,指尖那一缕真火跳动,终於点燃了那根香菸。
    他深吸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
    青白色的烟雾繚绕,遮住了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金芒。
    苏家,拿下了。
    这只是第一步。
    江辰抬起头,视线穿过破碎的大门,望向外面的漆黑夜色。
    那个方向,是秦城的最中心。
    也是秦城第一豪门,江家大宅的所在地。
    那里住著窃取了他命格的大哥,还有那个为了利益把他送进监狱的亲生父亲。
    江辰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既然这边的戏唱完了。”
    “那也该去要把那个家,拆乾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