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西区修罗笼的门口。
这里已经被雷虎的人清理乾净,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江辰刚下车,雷虎就满头大汗地迎了上来。
“江爷,您总算来了!”
“那个女警官……情况不太好。”
唐糖跟在江辰身后,探出个脑袋。
“大哥,萧姐姐她不会有事吧?”
“她是为了抓坏人才受伤的。”
江辰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修罗笼的地下医疗室,原本是给拳手处理伤口的地方,现在已经被清空。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汉白玉石床,这是雷虎从自己收藏里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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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叶就躺在上面。
她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著身体。
皮肤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在游走。
房间里的空气锐利得像刀子。
墙壁上,一道道细密的划痕凭空出现,像是被无数看不见的刀片切割过。
“砰。”
旁边一个金属置物架,突然从中间断裂,切口平滑如镜。
守在门口的丧彪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指著房间里,嘴唇发白。
“鬼……鬼啊……”
“这他妈的……墙自己会裂开!”
丧彪混跡街头半辈子,刀山火海闯过,可眼前这景象,彻底顛覆了他的认知。
这已经不是打打杀杀的范畴了。
雷虎也是一脸的骇然,他强撑著站在那里。
“江爷,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辰走到玉床边,看了一眼。
“庚金体质彻底失控了。”
“再晚半个小时,她自己就会把自己切成碎片。”
他没再废话,伸手就去解萧若叶上衣的扣子。
“江爷,这……”雷虎迟疑了一下。
“滚出去。”
江辰头也没回。
雷虎和丧彪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医疗室,顺手带上了门。
唐糖好奇地凑了过来。
“大哥,你要做什么?”
江辰把萧若叶的上衣脱掉,翻过她的身体。
光洁的后背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有刀伤,有弹片划过的痕跡。
“救人。”
江辰从怀里摸出针盒,九根银针在他指尖一字排开。
他並指如剑,真气灌注。
九根银针嗡嗡作响,针尖上浮现出淡淡的金色龙气。
“去。”
隨著他一声轻喝,九根银针脱手而出,化作九道金光,精准地落在萧若叶后背的九处大穴上。
针尾轻颤,发出龙吟般的声响。
江辰伸出右手,虚按在萧若叶的背心。
无相决的纯阳真气,如温热的溪流,顺著银针缓缓注入。
“呃……”
萧若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她体內那股暴走的庚金锐气,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著江辰的真气衝撞而去。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她体內廝杀。
医疗室里的气压越来越低。
唐糖感觉呼吸困难,不得不退到门口。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萧若叶的身体里,那股原本四处破坏的庚金之气,在江辰龙气的引导下,开始匯聚。
它们不再攻击萧若叶自身的经脉。
而是拧成一股,在她头顶上方,凝聚成一柄三尺长的金色气剑。
气剑通体透明,剑身上流动著金色的电弧。
剑尖直指天花板。
“轰隆!”
外面,海城晴朗的夜空,突然响起一声炸雷。
乌云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笼罩在修罗笼的上空。
云层中电蛇乱舞。
一股让所有武者心悸的锐利气息,从修罗笼冲天而起。
海城各处。
正在打坐的武道宗师,正在闭关的世家老祖,全都睁开了眼睛,骇然地望向西区的方向。
“这是……有人破镜?”
“不对,这股气息……太霸道了,简直要捅破天!”
医疗室內。
江辰加大了真气的输出。
那柄悬在空中的金色气剑越来越凝实。
萧若叶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那双眸子,此刻已经变成了纯粹的金色,不带一丝杂质。
她能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她的四肢百骸中奔腾。
仿佛只要她一个念头,就能將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都撕成粉碎。
“收。”
江辰低喝一声,手掌猛地向下一压。
那柄金色气剑发出一声不甘的剑鸣,隨即化作万千道金色流光,重新没入萧若叶的体內。
房间里那股锐利的气息消散了。
江辰收回手掌,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萧若叶也从玉床上坐了起来,金色的瞳孔慢慢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握了握拳。
空气中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她抬起头,看向江辰,眼神复杂。
“谢谢。”
江辰隨手拔掉她背上的银针。
“你又欠我一条命。”
“你体內的庚金之气只是暂时被梳理通顺,並未根除。”
他看著萧若叶的眼睛,语气平淡。
“想彻底掌控这股力量,只有一个办法。”
萧若叶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知道江辰说的是什么。
“我……我再考虑考虑。”
江辰不置可否,替她把衣服扔了过去。
“隨你。”
他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修罗笼的大厅里,灯火通明。
雷虎和丧彪站在最前面。
在他们身后,是西区所有堂口的负责人,黑压压跪了一片。
看到江辰出来,雷虎和丧彪立刻单膝跪地。
“江爷!”
雷虎双手捧著几本厚厚的帐册和地契。
“海城武道协会的所有產业,已经全部清点完毕。”
“从今天起,海城地下世界,唯江爷马首是瞻!”
丧彪也扯著嗓子吼道。
“我等,奉江爷为王!”
身后几百人齐声高呼。
“奉江爷为王!”
声浪滚滚,震得整个大厅都在晃动。
江辰走到大厅中央那张虎皮大椅前,坐了下来。
他看都没看那些帐册。
他只是把玩著唐糖柔顺的紫色长髮,对身边的女孩说道。
“听见没?”
“以后这海城,你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