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月也顾不上体面,急忙衝到江辰面前。
这一声女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瑾瑜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母亲。
江辰瞥了一眼李秋月,这个女人是苏家唯一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
他手一松。
小雨摔在地上,捂著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
“妈!你叫他什么?”苏瑾瑜带著哭腔。“他毁了我的清白,你还叫他女婿?”
“听吗解释!”
李秋月走向苏瑾瑜,握住她的手。
“傻孩子!你昨晚什么情况自己忘了?要不是江辰,你早就变成一具冰雕了!是我,是我求著江辰救你的!是我让他进你房间的!你要怪就怪我!”
苏长河也跟了进来,他看著房里的狼藉,又看到江辰那副坦然自若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秋月!你糊涂了!治病救人有他这样的吗?你看这满地狼藉,这床都快散架了!他这哪里是治病,他这分明是……”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闭嘴!”李秋月回头衝著苏长河吼了一嗓子,“你到底是不是瑾瑜亲爹!”
苏瑾瑜的理智回笼了一些,但身体的屈辱感和內心的骄傲让她无法接受。
她咬著嘴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无论何种目的,他终究是取了我的清白!”
江辰听著这一家人的吵闹,觉得有些可笑。
他走到苏瑾瑜面前。
“感受一下你身体里的力量。”
苏瑾瑜被他看得一窒,下意识地后退。
“不想死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现在,对著这张床,用尽你的力气,打一拳。”
“我凭什么听你的!”苏瑾瑜倔强地顶了回去。
“你没有选择。”
苏瑾瑜看著他,又看了看旁边焦急的母亲,和一脸戒备的小雨。
她心底的怒火与委屈需要一个宣泄口。
“好!”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將所有的恨意都凝聚在拳心,狠狠地朝著那张名贵的实木床头柜砸了下去!
她已经做好了拳头剧痛的准备。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嘭!”
一声闷响。
那厚实的实木床头柜,在她的拳头下,像是脆弱的饼乾一样,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苏瑾瑜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拳头。
她感受不到一丝疼痛,只觉得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涌动。
“这……这怎么可能……”
“內劲!”
旁边的小雨失声惊呼,看看地上的木屑,脸上满是骇然。
“小姐……你……你现在是內劲高手了!”
小雨是武道中人,她最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普通人从锻体到修出內劲,即便是天资卓越之辈,也需要十年苦修。
而苏瑾瑜,一夜之间,跨过了无数人一辈子都无法跨越的门槛!
江辰的声音適时响起。
“我不仅救了你的命,还顺手帮你觉醒了冰凰体,让你越过锻体,直入內劲。”
“我没找你负责就不错了!”
苏瑾瑜的脑子彻底乱了。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江辰没有骗她。
他真的救了她,还给了她一场天大的造化。
可……
她低头看著凌乱的床铺,那上面的一切都在提醒她,昨晚发生了什么。
“我……”苏瑾瑜的声音乾涩,她想说谢谢,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的泪水已经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商业谈判般的冷静。
“我承认,你救了我。”
“但,那是一码事。你毁了我的清白,是另一码事。”
她掀开被子,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支票簿和笔。
“这件事,不能传出去,我的名誉,苏家的脸面,都不能有任何污点。”
她低著头,飞快地在支票上写下一串数字。
“这张支票,你隨便填。一千万,一个亿,都可以。”
“拿著钱,离开苏家,离开秦城。以后,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们两不相欠。”
这番话,她说得决绝,没有一丝迴旋的余地。
一旁的苏长河见状,立刻来了精神,他一把从苏瑾瑜手里夺过支票,仿佛拿到了尚方宝剑。
他走到江辰面前,將那张空白支票在江辰眼前晃了晃。
“听见了吗?劳改犯!”
“我们苏家不欠你的!拿著这张支票,滚蛋!你这种人,也配覬覦我的女儿?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赶紧滚!別在这里脏了我们苏家的地!”
李秋月想要阻止,却被苏长河一把推开。
“你给我看清楚!这才是我们苏家处理垃圾的方式!”
江辰看著眼前这对父女,忽然笑了。
他看都没看那张支票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秋月身上。
“伯母,你似乎有些气血亏虚的旧疾。”
李秋月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她年轻时落下病根,这些年时常头晕乏力,看过不少名医,都无法根治。
江辰並指如风,在她手腕的某个穴位上迅速点了一下。
一股暖流涌入,李秋月只觉得浑身一轻,多年的沉重感一扫而空。
“你……”
“这一指,还你昨晚的维护之恩。”江辰收回手。
然后,他才转头看向苏瑾瑜。
“你以为,我稀罕你的冰凰体?”
“实话告诉你,通过与你双修,我体內的第一道枷锁已经解开。现在的你,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用处。”
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进了苏瑾瑜最骄傲的地方。
“至於这张支票……”
江辰转身,大步朝著门口走去。
“留著治自己的脑子吧。”
他走得乾脆利落,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站住!”苏长河在他身后叫囂,“我让你走了吗!”
江辰走到门口,头也没回。
他看著挡在前面的苏长河,只说了一个字。
“滚。”
苏长河还想说什么,却被江辰的眼神扫过,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他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旁边让开了一条路。
江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別墅大门外。
苏长河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像是送走了瘟神。
“走了好!这种人,多留一秒我都嫌晦气!”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苏瑾瑜站在二楼的窗边,看著江辰远去的背影。
那个背影,挺拔,孤傲,没有一丝留恋。
不知为何,她的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空虚和不安。
但这种情绪很快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走了也好。
从此,两不相欠。
……
江辰走出西江园林的別墅大门,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能感觉到,丹田內的《无相决》真气,如同奔腾的江河,比之前雄浑了十倍不止。
第一道斩仙咒的枷锁被打开,让他有种挣脱束缚的畅快。
冰凰体,已经到手。
是时候,去江家,拿回属於自己的东西了。
他拦下一辆计程车。
“师傅,去江家大宅。”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座气派的中式大宅门前。
江辰付钱下车。
他抬头,看著那块悬掛在门楣之上,龙飞凤舞地写著江府二字的牌匾。
五年前,他就是从这个大门里,被自己的亲人亲手送进了地狱。
今天,他回来了。
江辰的身体里,真气开始不受控制地涌动,一股难以抑制的杀意,从他心底升腾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