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地窨子还有几个?”
“没了!就这一个!半个月前才挖的!本来打算架挺机枪在这儿,结果天太冷,怕枪栓冻住,又怕被上坟的人撞见,就没设防。”
“剩下的手榴弹是准备隨时转移的,虎爷怕仓库出事,留的后手。但里面有三箱手雷是二爷让人搬来的,还没来得及上报。”他说著,指向最里侧靠著的三箱雷。
“二爷是谁?”李青云冷冷问。
“二爷是军火库总管,虎爷的族弟,真名叫啥我们也不知道,只认『二爷』这个称呼。”倒霉蛋一口气说完,汗都下来了。
李青云指尖一拧,咔嚓一声脆响,那倒霉蛋的脖子应声而断。全程只有刘昊瞥见他动手,可黑夜沉沉,距离又远,刘昊压根看不清——这傢伙究竟是不是一照面就下了死手。
地窨子不大,六七平米,地上铺著乾草,角落堆著十几个弹药箱,像座临时军火库。
李青云掀开最上面一个箱子,瞳孔骤缩:一把白朗寧m1919a6机枪赫然在列,配两箱子弹;再翻,三把汤普森衝锋鎗静静躺著;剩下的八个箱子里,清一色全是手雷。
八箱手雷,六箱是f—1型,俗称“柠檬雷”,老毛子二战时的招牌货。单颗重达600克,塞了60克tnt炸药,杀伤半径三十米,落地就是一片焦土。这玩意儿分量不轻,普通人扔不远,搞不好炸自己。但对李青云来说,就跟甩石子儿一样轻鬆——別说这玩意,就算搬来一发105毫米坦克炮弹,他也照甩不误。
最后两箱更狠,全是rkg—3高爆反坦克手雷。內装与tnt混合炸药,破甲深度高达130毫米,尾部还带个纺织降落伞,確保命中时弹头朝下,专治各种铁疙瘩。
至於二爷那三箱战利品?两箱f—1,共六十枚;一箱rkg—3,二十枚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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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云眼都不眨,直接把二爷那份全收了:机枪、两千五百发子弹,连同三箱手雷统统打包。反正三个活口都被他料理乾净,谁会知道他私吞军火?剩下军火库里的人,到时候一併处理就是。
“佟虎这王八蛋真疯了!”李青云心头冒火,“把rkg—3这种玩意儿搞到四九城来,这是要拆楼还是炸街?”
他从其他箱子里各取一枚手雷,准备带回交差,顺便盘算下一步该怎么打。
钻出地窨子,李青云顺手將木板復位,朝暗处的刘昊抬了下手。两人猫腰疾行,如夜影归队。
“云子,啥情况?”黄战迎上来,声音压得低。
李青云苦笑:“三个都解决了。但黄叔,这次咱们踢到铁板了。”
说著,掌心摊开——一枚f—1柠檬雷,一枚rkg—3高爆雷,冷光泛寒。
“新坟底下藏著个地窨子,五箱手雷,三把汤普森。要是刚才他们在背后突袭,兄弟们得倒下好几个。”
“你这张嘴!”黄战眉头一竖。
李青云立马改口:“习惯成自然了,臥底当久了……我的意思是,一旦遭袭,同志们的伤亡恐怕难以避免。”
他继续道:“佟虎的军火库就在村西头,紧挨坟地,三间院子地下全打通。常年十个精锐守在下面,今晚地上还有二十五人轮岗。”
“领头的是个叫『二爷』的,佟虎同宗族弟,大概率也是佟佳氏的人。更关键的是,那十个地下守卫全会满语,八成是死士或本族亲兵。”
“別指望他们投降。地上防线一破,他们第一反应就是引爆炸药,跟咱们同归於尽。”
黄战听完,牙根发酸。这不是硬骨头,这是撞上钢板了。这一仗要是拿不准,他带出来的这十几號人,怕是一个都回不去。
他深吸一口冷气,嗓音发沉:“三官庙一千一百七十二口人……按你说的推演,军火库要是炸了,半数百姓得埋在里面。咱们不但任务完不成,还得背一辈子骂名。”
一眾队员听完黄战的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唯有李青云不以为意,慢条斯理地解下背后那长长的布裹,唰的一声抽出里面的大佐佩刀——正是从贾三彪子那儿缴来的那把。
“云子,你这是要干啥?”黄战见状一怔。
李青云斜他一眼,语气满是嫌弃:“还能干嘛?冷兵器上啊!难不成你还想拎著衝锋鎗衝进去打草惊蛇?”
“黄叔,今儿这局,躲不了了。”他声音压低,“你信不信,明天佟虎一被抓的消息传出去,那群畜生立马就能引爆炸药库。到时候村里一千多口人,一个都活不了。”
“现在连组织撤离都来不及。咱们只要一露头,底下那十个亡命之徒立刻动手。別忘了,那是老dai子亲手调教出来的死士,脑子里没人性这根弦。”
眾人默然,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片刻后,每个人眼中却燃起一团火,彼此对视一眼,无声一笑。
黄战环视一圈,咧嘴开口:“同志们,国家组织还有……”
“得了吧科长!”有人打断,“你又不是赵政委,別硬蹭人家台词了。”
“就是,学得还不像,听著彆扭。”
黄战翻了个白眼,骂道:“一群兔崽子。”
李青云咧嘴一笑:“黄叔,计划得改。强攻不行,那就只能玩阴的——偷袭。”
眾人点头。黄战抬手示意:“云子,这事你最在行,你说。”
这话真没吹。这两年死在李青云手里的狠角色,哪个不是悄无声息就被抹了脖子?连灯罩那样的老狐狸都没逃过——他窝里藏著好几箱手雷,还没来得及点火,人就凉了。
不过黄战带的这批人也不是吃素的。当年全是从京津冀挑出来的情报尖兵,个个身经百战,跟李青云他爹还有几分交情,今天来,本就是给李青云撑场子的。
李青云蹲在地上,用树枝飞快画出三座院子的布局:“地面25个哨兵,两班倒。我先带刘昊摸进去,找到地道入口,让刘昊传信。你们再动手清外围。”
“上面扫乾净后,老大、老二跟著老四下来帮我。黄叔带队警戒,重点盯死有没有其他地道出口。”
“老三和爽哥,地上战斗一结束立刻接应郑朝阳他们。人一到,马上设第二道防线,视情况向总部请求支援。”
“別忘了,村子里可住著一千多人。要是有人背后捅刀子,咱们全得栽在这儿。”黄战苦笑。
他沉默片刻,最终点头。这计划算不上完美,甚至有点独狼味儿,但眼下却是最快能执行的方案。唯一的变数,只在李青云一人身上。
“云子,”黄战盯著他问,“你扛得住吗?让秦海、王大壮和黑狼跟你一起。”
李青云摇头:“不用。人多反易暴露,老四跟我足够了。”
“黄叔放心,都是些虾兵蟹將。大家动作利索点,半小时內解决。要不是忌惮那群老dai子炸药库,就算再来一倍人,也不够我们砍的。”
黄战终於点头:“按青云说的办。准备,三分钟后行动。”
眾人应声,迅速整装。李青云起身,將长刀背回肩上,嘴角扬起一抹笑:“今儿,李三爷来一场单刀赴会。群匪末日已至,插翅难飞。”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夜色中的狸猫,疾速掠向那三座连排大院。
刘昊朝秦海几人微微頷首,纵身一跃,紧隨而去。
黄战抬手一挥,脸上浮现出一丝冷厉的狞笑:“各自锁定最外层目標,一层层给我剥,往里碾。”
一道道身影疾掠而出,这年头,种花家的军人堪称轻步兵界的天花板。他们未必个个刀枪不入、肉身成圣,但能从尸山血海里活著爬出来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李青云和刘昊伏低身形,沿著院墙悄然绕行。虽说叫三个院子,实则外围是一圈高达两米五的土墙,连绵围合,墙头还嵌著密密麻麻的玻璃碴子,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老四,瞧见没?墙头带刺,外面还有两队巡逻的杂碎,每队四人,外加一条狗。”李青云压著嗓子,目光锁定那两支碰头换岗的混混小队。
刘昊微微頷首,声音几不可闻:“老五,不能轻动。里面肯定有暗哨,这两队人一消失,咱们立马就得暴露。”
李青云眯了眯眼,点头道:“我先潜进去,清掉內层的眼线。三分钟后,你通知黄叔——我一动手,你们就解决外面这八个人、两条狗。”
“明白,老五,小心点。”刘昊撂下一句,便如鬼影般退入黑暗,朝黄战等人藏身之处摸去。
过去三天,李青云接连触发三次系统秒杀——第一次一块钱拿下一百斤红星苹果,第二次一块钱扫货一百斤大红袍红桔,听起来平平无奇。可第三次,直接炸裂:一百元豪掷,换来精神力强化!
强化之后,他的感知范围暴涨至十五米,如同在脑海中架起一面无形雷达,风吹草动皆难逃窥探。
这三个大院占地约两千平米,长约七百米,宽不过三十米,狭长如蛇形囚笼。
李青云贴墙而行,精神力全开。刚到大门拐角的阴影处,便锁定了第一个明哨。但真正让他瞳孔微缩的是——十米外的柴火堆深处,竟藏著一个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暗哨。
翻墙而入,他如猫般落地无声,潜至柴火堆旁。心念一动,精神力骤然发动,那名暗哨瞬间被吸入白色时间流速仓库,意识停滯,生命进入休眠。
下一瞬,人被放回原地,李青云反手抽出大佐军刀,寒光一闪,刀刃精准贯穿其咽喉,连一声闷哼都未来得及发出。
至於门口那个明哨,更简单。悄无声息贴近背后,匕首横抹,喉管应声断裂。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忍一会儿就好~v。”他一手捂住对方嘴巴,另一只手仍抵在刀柄上,贴著耳朵低语,语气温柔得像情人呢喃,却透著地狱般的寒意。
那人双腿剧烈抽搐,眼球暴突,临死前的目光死死望向正房某一间屋子——那是他本能中最后的希望。